我生命的那束光
后台开始了人数清点,落天航让落尘渊躺平在地上,陈溪越过来照看,而天航去照看风航。方洪手中塑出横刀,一刀贯穿女孩胸膛。
落尘渊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凭空而出的这么强大的神能,怎么可能没有作为。他看向那仍在膨胀的身材,一眼就认出来是方洪。
方洪?原来那个下午,这么小一个乒乓球室,挤满了猫人,原来相对视的两个人,竟然……不,落尘渊记起来他现在也是猫人。
莫非那个女孩……
一个人受了莫大的刺激以后,对什么事都看的开,除非原先的伤疤又被揭开。
陈溪越,我的女孩……
她不是我的女孩,以后也不会是了。
短剑钉在地上,女孩跪下去,跪下去,她的额头冒汗,嘴唇一下变得煞白,嘴角却没有流血。抓住短剑的那条胳膊越来越抖,直到她彻底失去力量。
原来这就是一个人、一个女孩死去时候的样子啊。
落尘渊知道自己有病,在这种时候时间对他来说都会特别慢,不过也好,他可以收拾心情再决定情绪,不至于不明不白得像个蠢货。
方洪,你骗我。
这个即将被表白的女孩倒在爱慕者的脚边。
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无所谓正不正义,不管谁生谁死,对于世人来说,我们都是邪恶,而在我们之间,是各自的故事线。
时间正常流动,方洪像个刽子手一样,高举横刀,寒光刺眼。落尘渊举起钩刺,把那一刀挡了下来,但那力道是那么重,一声脆响从头顶传来。
那把横刀再度举起,这次它收住了劈山之势,器灵仿佛在宇宙洪荒中咆哮!
镰刀探到方洪腹前,天航说,住手。
貌似陷入了僵局。
方洪腰部猛转,横刀甩过来,切开空气,这力道一下子可以劈开五个人!
天航俯身,镰刀在方洪腹部划出火花。防洪抓住镰刀刀刃,将天航在空中画个圆,砸在地上。这么一转身,他看见了冲上来的几个人,已经跳在了半空中。
“妈的受够了,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几个人,还制服不了你!”
凡人!
苏层坚率先搂住方洪脖子,后面还跟上来几个人,见没有插手的余地,只好见机行事。方洪抱孩子一样,把苏层坚抱开,摔在地上,举起横刀连劈几下,一条带血的胳膊飞到一边,惨叫声击碎死寂。
“为什么……为什么……前仆后继,你们不怕死吗!”落尘渊心里怒吼,他慢慢靠近陈溪越,嘴里一直念着她的名字。
陈溪越死了,天航也瘫痪了,风航两眼失明,只要我死了,你就……
不,我不能接受,陈溪越死,我不能接受,这不是我的因果,这不是我的因果,救救我,不管是谁,救救我!!
落尘渊没哭出声,这哭声却好像冲天而去。
落风航听到这声音,召唤出一把斩马剑,拔出,指向方洪的方位,说上,杀了他。
“嗯?”黑面白身九尾的老虎抬起头,“你是谁?”
落尘渊睁眼,看见这雪山和骇人的神灵,往后退了几步,从雪山上跌下去。
他滚了很久很久,终于停下来了,老虎跟着下来。
“你是谁?”
“我……我不是在学校吗,我不是还在和方洪打吗?”不真切感在他的脑子里氤氲。
“你是通灵到这里的,你的身体还在你说的地方,但是你的灵魂意识却到了这里,这真是神奇。”老虎凑近落尘渊细细地嗅。
“你,你才是真神奇的东西吧。”
“我认得你,出来吧,屠烈城。”
金狸花猫面具脱落,化为了猫形,又化作男孩,空中弥留了十个头的影子。
“这小子就是你的新一世吗?”陆吾伸出一根长爪,指了指落尘渊。
“是呀,这小子遇到麻烦啦,到这里的话,应该是进入了我的记忆……他的侵略性真强呢。”
“人类再相信神话,潜意识中也不会相信我们真的存在。能够理解我们的存在已经不容易,通灵到我们的存在,更是稀有。”老虎又走近落尘渊,鼻子一直在动。
“那。”
陆吾点了点头。
“听着小子,陆吾会把力量借给你,等会你会变成新的形态。这可能对你的身体有所损害。并且这状态在你无法支持的时候会自动解除,乱砍乱杀也好,通灵元素也罢,尽你所能,守卫者与创造者相匹敌还是有些困难的。陆吾会尽力为你提供物理和法力加成。”
落尘渊抬头,巨大的黑色虎头将他包裹在内,雷电球外覆霜雪,在他肩头飘荡。
“至于我,会将我自己和你合二为一,包括我所有的记忆和对通灵的理解,以此延长你和陆吾的通灵时间。记住了,这是无数的生命为你争取到的,以后复辟的道路上,不要忘记他们。”
“你是不是要走了!”落尘渊喊道,却没有发出声音,“这一切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只是个废物,为什么要把所有希望都交到我身上,我宁可做个缩头乌龟,我也不要出头啊!”
那把叫夙愿的短剑在陈溪越死去之后没有消失,因为这把剑根本就不是她的,而是赋予了法力的神器,猫让落尘渊把它捡起来。短剑变形,膨胀,重塑,变成一把叫做因果的刀,刀身形同巨大化的哥布林匕首。
“原来的‘因果’已经找不到了,只能用相似的神器重塑,上吧。”
通灵成形,落尘渊从白光中走出,白色毛皮上是淡棕色条纹,两个眼睛虎视眈眈,又如北辰夜明。九条尾巴各自从空气中探出,并不直接生长在落尘渊尾部。手持巨型黑锋因果,双足如树根般踏地。
方洪一甩刀刃,把飞来的斩马剑打飞,向着这个新生的通灵者走来。
太多了,女孩太多了,为他死的,他喜欢的,还有他曾经喜欢过现在恨的,太多了。而现在,要把这个曾经保护他的人杀了,才能静下来想了。
太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