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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疾1:地狱之门

共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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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

他擦了擦石碑,露出来四个树根一样盘虬的字:

罗刹猫土。

前方就是罗刹一族曾经的居所了,他心里有些激动,这里已经数百年无人问津,他能够重新踏上这里,也算是天意。

他拨开藤蔓,向深处望去,只见房子全都像是经历过地震,碎得零散,有几座保存得比较完好的,堂前祭拜王的烛台裸露在外,像被剥衣的囚犯。还有的窗户空洞洞,仿佛里面蛰伏着什么鬼怪。一切都无精打采,一切都阴森可怖,这里是凡人印象里的鬼城,天黑紫的,树在枯萎前似乎是受了极大的痛苦,朝天攀缘,偶尔有几个雕像,头碎落在地,显得这天地更加凶恶。

这个年轻的来访者走着,将长发披在后面,眼睛变成竖纹,白皙的脸庞上、黑色直裰上金云纹缓缓成形。

眼前就是那平顶金字台了。当初罗刹一族的至尊从这里登上天空,俯瞰地府的猫民,他如同一颗红色的星辰,给地府带来了第二种光明。如今一切都已经褪去。

来访者缓缓走上去,两袖在身后飘动。

“你会何时回来,这里是你的王朝,已经破败成了这个样子。”

他走上台顶,如同一个暗淡的金色星星,出乎他意料的是,这废墟,居然淡淡地与他产生了共鸣,每一座房子里仿佛都有一个呕哑的嗓子鸣叫起来。

“也许你是一个好君主,可是你得罪了许多权势,当人数和实力足够多的时候,对也是会变成错的呀。”

而他背后的台底,一个女人缓缓戴上猫面具,头部变成黑色的恶魔,手持黑色长枪,口中喘着粗气。她像箭一样,在空中划出黑色的曲线,直捅向来访者。

冲锋被刃气打偏,另一个女人,长着一张又像猫又像人的脸,手拖着一把横刀,两只眼里仿佛有暗器射出般凌厉。

直裰向后一跃,飘浮在空中,他从袖中拿出个铃铛双手捏在身后,等待着战斗开始。

黑面具颈边的绒毛躁动起来,在风刮起来的一瞬间,她一下子就不见了,转眼就和另一个猫女交锋。

直裰落在台上,发动通灵和韵,居然听到了那位王君临众生时候说的一句话。

那句话说的是:楞伽。

王是从西边来的。西边有一座叫楞伽的城,王从哥哥手里夺过来以后,一直兢兢业业治理,最终使那座城变成了富饶之所。可就是因为他看上了一个凡人的老婆,把她掳了过来,导致那个凡人率领一群猴子火烧了那座城,他呕心沥血的成果就此成了灰烬。而那个凡人的老婆,王虽然给她他觉得最好的东西,照着梦里,与她交谈,可她不屑一顾,骂他是斯文败类。

来访者和这位王一起出生在梵天脚下,梵天命令他们分别守护白天和黑夜的水源。两人的回答就成了自己的名字。来访者说夜叉(意为努力),王说罗刹(意为守护)。结果就是因为这个安排,王变成了一个凶残暴戾且孤介自守的人,而夜叉正好相反,后来两人被授予了不同的职位和神力,就此分别。王经历了许多事情,这些事情也让他彻底成长为了一个王,一个绝对的统治者,而夜叉成长为了一个忠实的守卫者。

两人下一次见面就是在东方了。王是因为背叛了神,并且被打压,于是只能去到东方,辗转找到了地藏王,地藏王说如果你愿意与苍生为善我可以为你在地狱边缘,苦海岛中开辟出你的新楞伽城。王欣然应允。而直裰当时正在奈何桥头镇守,他知道桥那头就是孟婆,可是从来没见过她,于是只好在值守之余抬头看看肃英界的星光。有一天他感觉到一股好强而且很熟悉的压迫力从上空传来,飞身上去,没想到抓住一个凶神罗刹,他不甘示弱,也化出恶鬼夜叉的原形,随后两人都笑起来,吓得下方百鬼齐齐下跪。

来到东方也能见到你,真是缘分。

夜叉说我来东方是因为我爱光明,日月都是东升西落,我想来东方看看,太阳的家到底哪棵树,也看看东方的神,究竟有多少神通。

罗刹倒是板了个脸,说造化弄人啊,西方容不下我了。我一生爱过无数女子,可是没有一个女子可以同我交谈天地宇宙。三神都有心意相通的妻,人间也颇有这般神仙眷侣,为何我就没有。我曾梦那罗摩之妻,仿佛与我通灵,可得到手后却截然不同。原来眼睛终不可信,空有其表,乌有其心。

夜叉没有想过这么多,他说你做了这么多年的王,绝不会一点东西都没得到,比如,你得到了忠诚的子民。

王嘴角舒展开了,说是啊,但我也带着他们做了许多错事,曾经为我而死的那些将领,我更是对不起他们。

立碑呀。夜叉说。

好办法。王闭上眼,沉默了很久。

黑面与人面还在打,两件兵器碰撞和摩擦的声音在风中凌乱,她们的身影像厉鬼一样,手段更是凶残。

夜叉站起身,轻轻地说:

“两位,在封王台边上打架,你们太年轻,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伸出二指,转眼间化出三头六臂,伸出了另外两只手,也是二指,剩余三只手分别持铃铛、念珠、金刚杵。念出的经文实化为符飞向天空。

无形的静默罩下来,两个猫人被压迫到地上,屈服于那巨大獠牙怪物眼睛里的光芒。

“封王台前众生匍匐。”夜叉用洪音宣布道。

两只猫缓缓爬出领域,继续打,一只打到城的另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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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师,我回来了。”落尘渊站在办公室,满怀欣喜。

“你这恢复速度还挺快的啊。”王老师把名单拿出来,在上面打了一个勾。

“我爸也这么说,嘿嘿,貌似我身体还挺硬的。”

“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你跟我说,要请假也可以。”老师拿起笔在指尖转了一下。

落尘渊鞠一躬,把口罩戴好,出去了。

“呦,渊哥回来了。”

落尘渊抬头,见胡阳丰满脸假笑,露齿看着他。

落随口嗯一声,回到座位上。

“喂,”胡阳丰扒到落尘渊肩膀上,“你跳下去以后我们放了三天!”

落斜睨一眼,往前一挪,打开书包,把东西整一整。

桌上堆着这段日子所有的卷子、作业本、考纲、讲义,纵横地叠上来,像没祭拜的坟。

“尘渊你没事吧?刚才看你走进来和没事一样的,这么高摔下去都没事,命大呀!”薛少卿在落尘渊另一个肩膀上轻轻地捏了捏,然后竖起大拇指。

“说什么,尘渊可没那么容易出事,谁像你细皮嫩肉的。”朱游厚往薛少卿腰部一掐,薛少卿整个人都弯过来了。

“别搞别搞。”薛少卿眼睛盯住了那道题。

朱游厚对着落尘渊伸出大拇指,说回来就好,对自己好一点,别再伤害自己了。

落点点头,转回去。

同桌转过头,说还好吗?声音很小,但是把落尘渊吓了一跳。

“昂!还行。”落尘渊点点头。

须臾,他又听见背后切切察察地响,小声骂道:“苍蝇。”

窗外一个女孩走过,短发一抖一抖的,落尘渊抬头,没看清脸,只看到那女孩猫一样的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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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家到学校40多分钟的车程,天气也是一路在变,刚才遇到风暴才只是在镇上,车又开了大约20分钟,天上便没有了那么厚的云,再开五分钟不到,就阳光明媚了。太阳照不进教室,于是只能尝试着烘烤这间教室,但是无济于事,刚步行这么久搬了这么多东西的落尘渊,在这阴凉下沉沉睡去。

他突然醒过来,从书包里抽出几个本子垫在脸下面。

太凉了,他把本子翻开来,上面写的几个字让他万念俱灰。

放火烧花海……

他懂了,他什么都懂了,世界上没有陈炎芳这个人,她叫他去找她,那个信物也根本不存在,所有的梦啊,像泡影,此刻便是破碎的时候。

他将脸埋进自己的臂弯里,一滴泪都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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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睡没睡着,睡了多久,梦碎得容易,现实却很坚固,它不会说没就没。再清醒的时候,大家还在学习,教室里外的空气似乎是停止了流动。花在楼外候着风,叶在旁护着花,二者共同等着果实。

落尘渊坐不住,一腿弹出去,三两步绕过讲台出了教室,向厕所去。

穿堂风迎面呼来,似乎是四面都有人罩着,于是特别有恃无恐地肆虐。

风突然停了,落尘渊感觉身后好像站着什么东西一样,他一回头。

风幽幽地起。

二回头。

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长着巨大的猫头,胡须垫一张一翕,牙口渗着血,两个眼睛非一般的红……

落尘渊不敢再回头,按照小说的套路,就他这一下子,那猫估计已经站在他身后了,只要再回头就会看见一张血盆大口几乎包住他的头。

但他真的好想再看一眼,看看到底是不是,人世间哪来这么多奇怪的事情,刚才出幻觉也说不定啊……

落尘渊蹲下去,木偶一般扭过头。

一股子穿堂风灌进他的鼻孔里,搞得他气都喘不上来。

哪里还有猫人,走廊尽头只有饮水机和几盆花草。

“这特么就怪了。”落尘渊自言自语道,他想来他小时候也经常这样起幻觉,看见窗外突然站起来一个黑影,滑稽地挥舞一番胳膊又蹲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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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S广播电台,我市近日发生一起命案,尸体于S渡沙地中被发现,死因不明,目前警方已介入调查。据了解,有一名目击者给警方提供了尸体的位置但是拒绝见面,现在正在查询这名目击者的信息,我台新闻记者也会持续跟进。”

落临江一听这新闻,眉头皱紧,说杀人杀到咱们市来了?这年头不太平啊。

牟洁看看车窗外,又转过来,说可要小心了,说着失了声。她又看车窗外,不说话了,鱼尾纹时浅时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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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高级中学,校领导会议。

“有这种事情?!”校长席上,叶元阳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黑框方眼镜底下眼睛仿佛着了火。

年级主任兼副校长宋那珍答应了一句,说外头形势有点乱。

叶元阳背过去,说这个事情,会乱了学生们考试前的心态。

“好,我会安排的。”宋那珍低下头去。

叶元阳徘徊了一阵,突然转过来指着钱图云说:“必要的时候你这个体育负责人要拿出态度来。”

那个穿着黑色西服,头发花白的瘦男人转过头,微微地点点头,接着又看着面前“副校长”那块牌子出神。

“老赵没来吗?”叶元阳声音有点凶。

宋那珍抬头,说没见过。

叶元阳抓抓自己的白发,闭眼喘了一口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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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连读到考试?21天啊连读?”胡阳丰在后头对着薛少卿装模作样。

薛少卿抱头,把额头顶在桌子上,嘴里不知念着什么。

“罢了罢了,反正就21天了,拼了。”薛少卿说完,又伏下去,恨恨地抓头发。

“没有最过分,只有更过分,对吧。”落尘渊小声说道。

陆元宇转过来,伸出一根中指,然后握成拳头。

落尘渊说不上话,只是斜眼看着陆。

“落尘渊,落尘渊,”胡阳丰往落尘渊背上撩了两下,“又到你贴大字报的时候了!”

“吃过一次亏了,不敢了。”落尘渊摆摆手,感觉自己就像鲁迅先生笔下的某些“可怜人”。

“怎么了,不讨厌学校了?”胡阳丰咧开嘴笑。

“上次根本就没人帮,我和炮灰一样往前送。”

一旁周启超从抽屉里拿出书往桌上一丢,说道:“你当时纸头往那一贴就跑了,我们怎么帮你?再说你也没跟我们说你要贴,事情这么突然,我们都不知道是你做的。”

胡阳丰往后一仰,歪着嘴看着落尘渊。

落尘渊看了周启超一眼,和泄了气的气球一般,转过去,扶着头,感觉很晕。所谓“跑”,其实他并没有跑,他甚至从容地走到超市买了一盒饮料回的寝室,不然就不会被抓到了吧。

那种不真切感再次涌上来,落尘渊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还在梦里,只不过这场梦更真切了一点,这场梦里,人们忙着自己的事,享受着自己的快乐,他还是个傻逼,被当成小丑玩弄。

时间已经是中午了,再有不到10分钟就会下课,届时这整个年级都会向食堂冲锋。

他脑子里,他站在黑暗中,一束灯光打在他的头顶,四周有无数个声音都在说:

“为什么。”

“即使你死里逃生,他们还是不肯放过你。”

他所期望的不只是放过他,他真的希望在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上面大家能够迁就他一回。胡阳丰这些人,把他的尊严乃至生命都当成了玩笑,世界都如此,何苦他的小小的愿望?

喵——

“嗯?!”落尘渊一惊。

只见一只金色狸花猫从门外进来,有目的似的,一点不带减速。它身上有云一样质感的花纹,吊牌在脖子前晃啊晃闪着金属光泽,眼睛半睁着,给人一种高傲的感觉,整体就有一种贵族的气质。

它绕过讲台,走进人堆里。

几个前排的女孩伸手去摸,猫不躲,像没有这回事一样的,后面一点的女孩干脆伸脚去踢,脸上作出嫌恶的表情,周启超本来想去摸一下,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猫在落尘渊面前坐定,抬头盯着这个已经吓呆了的人类。

“屠烈城……”落尘渊嘴里絮絮叨叨。

猫张开大嘴打了个哈欠,说好久不见啊。

这个声音是从落尘渊心里发出来的。

他记起来第一次见到猫的时候,丧尸出现了,还差点把他咬死,猫在他腿上划了划,才让他没有变成丧尸。

猫跳到落尘渊腿上,说想我了没。

想……个屁啊!

领悟到和猫说话,只需要在心里默念,落尘渊也不像个神经病一样絮絮叨叨了。

哦?对那场梦执念这么深呀,那场梦写成小说都不太有读者能共情到吧。猫头在落怀里蹭了蹭,抬头盯着落尘渊的眼睛。

关你什么事呀那是我的梦呀,还有你又是什么东西啊,怎么会从梦里走出来呀!

我?猫露出“笑容”。

“我叫屠烈城,来自西方天空……”

落尘渊感觉好像有人在他脑子里面敲钟,还是寺院里那种特别大的撞钟,他连忙叫猫别说了。

陈炎芳在现实中存在。猫说。

落尘渊瞪大眼睛,他伸出手抚摸着猫,好像这本来就是他家的宠物。

她让我去找她。落尘渊低下头,看着地上的一双鞋,陷入了回忆。

蓦然抬头,王老师已经站在面前了。

“落尘渊,你带猫来干什么呀?”

落尘渊连忙摆手说不是我家的,是刚才突然走进来的大家可以作证。

陆元宇转过来,刚要说话。

王老师拎起猫的吊牌:

“尘——渊,好名字。”

陆元宇一脸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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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心里会有不舒服,你可以像你前同桌一样带巴西龟来养,这个影响小,没关系的。可是猫这么大的动物,肯定会影响到其他同学,你也这么大了,该知道这一点,再说了,猫猫狗狗的会掉毛会乱排泄,遇着过敏的同学怎么办,弄脏别人的位置,怎么办?猫呢看着还挺乖的,我等会打个电话给你爸,让你爸来接,下次可不能带来了。”王老师说完拿出手机。

落尘渊斜睨一眼,猫盘在一旁资料柜上,闭眼睡觉。

他心说我家穷得很可没这个条件养猫!如果养了猫你指望着我爸还是我妈照顾?他们可没时间!我爷爷要下地干活,我妹妹上不上学啦?猫养在家里可能么?你给我爸打电话吧,他肯定跟你说我们家没养猫呀,然后你就知道什么叫打脸了!

嘟——

“喂,落尘渊爸爸吗,落尘渊可能是出于什么原因一不小心把猫带到学校里来了,你看你现在有时间来把猫带回去吗?”

电话那头有一会没说话,王老师又“喂”了一声,落临江才说话。

“我们家,没养猫呀?”

“那这只猫吊牌上怎么写着尘渊的名字呀?”

“那就奇怪了,尘渊在外头包养的?”接着落临江笑起来,落尘渊知道母亲也在旁边笑。

“那好吧,我再问问尘渊,说不定撞名字了。”

落临江“好”了两声,说辛苦了,就挂了电话。

落尘渊脑子里已经笑得在拍桌子了。

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呀!

“那你先回教室吧,这只猫我到时候联系一下流浪猫保护协会之类的。”王老师低头翻抽屉。

落尘渊一转过身,就听见猫爪划纸和木头的声音,再回头时,猫从他脚边窜出办公室,向教室方向去了。

“哎抓……”王老师刚叫出口就梗住了。

落尘渊立马冲出办公室,不见了那只猫。

它跳了楼?!

落冲过去,趴在栏杆上往下看,看见猫在楼外石碑那里轻灵地跳跃,直往体育馆去。

他心里大骂蠢猫你去体育馆干什么,那里面摄像头多得掉个硬币都能找回来,你这不是去笼子里吗?!

“那扇门开启之后就会向一片区域倒灌地狱的气息,形成一片无天无地无昼无夜的堕落之所,届时监狱,将变成坟场!”

落尘渊脑子里又响起来那种敲钟的声音,他起了幻觉,感觉走廊上的那个猫头人、释放龙核炎灭的西方龙、飞在空中的老者和满地的丧尸都出现了。同时还出现了一扇门,门中波动着红光,无数奇形怪状的物体都从里面出来。

落尘渊把额头贴在栏杆上,试图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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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还是那个日子,没有任何不同,只是落尘渊因为跳楼这个事情,心里陷入了深深地幻觉之中。

学校虽然抓学习抓得牢,但也保证每周一、三、五下午吃饭前有一节体育活动课,同学们在这节课被鼓励去打球,当然如果你想在教室里闲聊做作业都是可以的。

这节课谁好端端呆在教室里?苏层坚如是想。

他等着风航的对手下台,然后他就可以上去过一把瘾,虽然他只会最基本的拍球和手感在线的拉球,但这些普通爱好者也发不出什么重的旋转,他可以一板过很多发球。

至于为什么没有卫冕……是因为手感不好!他嘴硬道。

这边蒋方渊盯着风航反手一发侧下旋过来,他本来想拧,没想到没跟上节奏,直接把球压在网底下。

他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擦擦拍面,说层坚我打不过,轮到你了。随即去角落里和对象幽会。

“哈哈!方渊,法术攻击啊!”落风航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蒋方渊脸红了,低头笑了笑,很快情侣之间就充满了切切私语。

这时一个留着偏分头,脸庞白皙,身高168的男孩提着乒乓球拍走进来,他左右打量了一下,对着蒋方渊比了一下大拇指,然后朝着风航喊了一声:

“一板子抽掉!”

来者拿出自己的球拍,反手一个发球过去,苏层坚一碰球就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