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暴乱上:追悔莫及
咳嗽声从楼梯到一楼走廊,从走廊一直到男厕所。
“不会是那个流感吧?”一个说道。
得了那个流感的死亡率目前超过了80%,没死的都痛苦得不想活着。
“有,有可能。”另一个人声音有些颤抖。
两个人不一会就走了。
落尘渊蹲在门后面,看看才写了两个字的诗,脑子里一下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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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白色的SUV停在校门口,车上夫妻俩各玩各的手机。
其实两人脚底都在冒汗,手机里也搜索着怎么治这流感。
那个学生一路咳嗽着过来。保安看见了,生怕他吐血,于是给他开了校门,其中一个还喊那个学生赶紧去医院,迟一秒都可能致命!
学生和没听见一样。
他的父母从SUV里出来,叫孩子赶紧上车。
这个学生额头黑色的线慢慢地爬满整个额头。
他扑向他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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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
六个保安每两个抬着一个担架,掺开医务室的门。担架上三个人额头上布满了黑线和棒痕,黑线向着脖子延伸。他们还微微地抽搐着。
医务室的那个老医生今天有事回家去了,于是由一个美女医生来替换。那个医生挂耳短发下化着淡淡的妆,唯独口红涂得甚浓。丰满的身躯外蔽以米色毛衣,披上黄色风衣,很有时髦的味道。
一个穿黑色大风衣的光头正和美女医生交谈甚欢,见了这三个瘟神,额头拧起来,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他是政教处主任史湘天,办公室就在医务室旁边,隔了一个楼梯。人送外号,办不成事的光头。这个外号的由来是学生让他帮忙找东西一次都没有找到,而他又对学生眼睛白多黑少。
“怎么回事?校外的人都找我们学校的医生了?”史湘天说着,把要从兜里拿出来的东西又塞回去了。
“啊,史老师啊,刚才有个可能是得了那个流感的学生,突然发疯去咬他的父母,我们几个人都很难控制住他,打身体他也没感觉一样的,那只能打头,诶,总算是把它打晕了。”其中一个年长一点的保安走过来,手里拿着警棍,他晃了晃,说,“那时候太急了,都忘记警棍可以电击了。”
史湘天笑了,说有这种事?于是蹲下去查看那三个人的状态。
三个人的情况几乎是一样的,额头布满黑线,太阳穴筋脉暴起跳动,嘴唇干裂,体温高得离谱。
“诶医生!你看着怎么办,我已经给医院那边打电话了,你看这里要不要简单处理一下?”那个老保安朝着医生大声问。
这边女医生露出嫌恶的表情,说这个情况特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要是处理不好了说不定会更严重,于是坐着不动。
史湘天说你们和我一起,多叫叫他们,别让他们真的睡过去,睡过去一切都完了。
他拍拍那个学生的脸,说振作点,医生马上就来了,想想活着的好,别真死过去了!
另一边躺着的男子伸出手,抓住一个保安。保安以为那人有话说,没想到那人一口把他的脖子咬开,鲜血迸溅而出。
另外一个躺着的东西也攻击起来,又一个保安瞬间倒在血泊中。
史湘天见此,一个后撤步,把兜里的东西掏出来扣在脸上。
整个医务室里充满了嘶叫声。血肉飞溅到窗户上,模糊成一片,一个个胸膛被扯开,内脏被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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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宋那珍和钱图云,好端端疯狂补课就算了,还开这什么宣讲仪式,还说什么要宣誓……什么疫情打不倒我们,人定胜天。”落尘渊向陆元宇疯狂吐槽这学校的安排,还说不愧是私立高中啊,校长副校长说什么就是什么,真畜牲啊!
陆元宇那全是血丝的眼睛瞪着,说畜牲是畜牲的,可是没办法。
落尘渊心里一万句脏话,貌似每个人听他说学校的补课不好的时候都会说“没办法”。他愤世嫉俗,他恨铁不成钢,他说你们就是太顺从了呀!上头给要求你们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陆摇摇头,嘴巴紧紧地抿住。
两人一起走到学校的中心广场,去参加那个什么宣讲仪式。身旁陆陆续续有人走去前方,落看着光把他们的身躯变成一团团羽化的影子,感觉他们已经走向了心仪的殿堂,变成了那里面的装饰品,一个个木偶。
“真可悲!”落尘渊小声嘟囔一句。
原来这场仪式只有高三的同学参加,而高二和高一的学生过两天就要放假了!
落尘渊听得钱图云这么说,气的肝肺都要炸了,他握紧拳头,牙齿几乎要崩出来。
“那么当下,疫情严重,各位同学要做好个人防护,保证个人卫生,勤洗手,开窗通风,不要面对面就餐,远离公共场所,非必要不聚集……”钱图云自以为抑扬顿挫地讲,台下的学生无一不哈欠连天。
听不多时,落直觉手中黏糊糊,又不觉是汗,低头一看,原来是指尖往外冒血。他心里窃喜自己有啃手指的毛病。
可以名正言顺地去医务室擦碘酒然后回教室啦!谁要参加你这个形式主义的东西!落尘渊去队伍后面,把手摊给班主任看,班主任迟疑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落尘渊回头看这七百多号人傻不愣登的在那里吹风,感觉自己真是无上聪明者,蹦哒蹦哒去医务室。
落尘渊经过政教处门口,医务室就在眼前,这时他背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你在这里干嘛呀?”
落尘渊石化住了。
“啊……宋老师,我手出血了,来医务室看一下……”
“啊?出血?严不严重?我看一下。”
落尘渊心里大骂宋那珍,心想你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还是觉得我的手伤势不重的话,就可以回去站一会儿再说?
他缓缓伸出手去。血已经凝固了,从指甲盖旁边一直流到手掌心,凝固成了一条破碎的痕迹。
宋那珍盯住那条痕迹,嘴里念道:“哦……确实有点严重,这样吧,我陪你看完,正好我需要去买两个创可贴。”
落尘渊心里仍然骂骂咧咧,嘴上却说:“啊,好。”
于是他快步上前为老师开门。
那个杠杆式把手摁到底,往里推,只听到低沉的一声“咚”。
落尘渊囧着脸摇头。
“我有钥匙……”宋那珍从兜里掏出来两三串钥匙,一根一根地找。
落尘渊脑子里出现了当初他在教室里趴下眯了不到半分钟眼睛,抬头就看见宋那珍站在那里,叫他出去,出去后批评教育了一顿。又想到当初他贴那些东西,这个家伙表面上很温和地和他谈话,背地里却让班主任告诉了他爸……越想越觉得那个蘑菇头和金丝眼镜非常碍眼。他心想你和钱图云虽然明面上不说,但是学生们可都知道你们俩之间关系不一般了,果然想要坐上高的位置,就要有高明的心机,你可真是个不错的例子呀。钱图云他一个体育老师,没这点脑子,能做到副校长这个程度可多亏了你吧!他越想越多,对着宋那珍的背影喷口水。
门慢慢地打开,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宋那珍正在低头把钥匙放回兜里,闻到这个味道皱一下眉头。
宋那珍一眼,看到一具尸体横在桌子上,肚子已经掏空了。地上涂满了血,肉块一坨一坨地散落,窗上如同贴了窗花一般模糊。宋那珍一步一步走进去,看见右边角落里坐着一具没有头的身体。
门还在打开,吱嘎吱嘎。
噗。
门撞在什么东西上面,落尘渊不知哪来的感觉是门后有个人……
那个人已经凉了的身体突然发热,眼睛要爆出来,她抽搐地站起来,磨着牙,眼睛充血失去光泽,感应到了来的活人,她哇一声扑上去。
宋那珍回头,立马也扑上去,把门甩上。里面脚步声杂乱,宋那珍的尖叫声起了两下,就再也叫不出。
落尘渊脑子里仿佛是打了雷,雷光照亮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光头,光头戴着眼镜,里头亮着狡黠的光。
“宋……”落尘渊往后退了两步,愣一会,突然向人群跑去,大喊救命啊救命啊!宋老师被……被杀了!宋老师被杀了!救命啊——
钱图云听了,赶忙小跑过来,因为穿着西装和皮鞋,跑步动作引起了不少笑声。他问落尘渊怎么回事。
落说医务室,接着喘气喘到说不上话。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女孩,手上拿着妖猫面具,短发一抖一抖的,从楼梯上下来。她眼镜底下镶嵌着蓝宝石一样,荧光幽明。面具扣在那张微肉的脸上,发出毛皮将女孩包裹成白猫,黑瞳里白光长明。女孩手握紧空气,塑形出一把黑色的短剑。
时间静止一般,所有人都不动了,落尘渊知道自己还可以动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动,因为他知道,这个女孩,此刻,会把一切的灾厄都解决掉。
“夙愿,出现了。”
落尘渊脚边不知何时坐了一只金狸花。
医务室里一切都在翻飞,一切都在破碎,那个女孩挥动短剑,血肉在周身旋作风暴,错误的生命,都在那猫的剑下,成为虚无。这把剑的切割,会让那些活死人都感到疼痛!
女孩将剑收纳进空气中,摘下面具,原路返回。
脚边的猫也不见了,落尘渊回过神来,看看那七百多个人,缓缓蹲下去,恨他怎么不能揍自己一顿。
“如果只是为了业绩,大可让班主任来转,何必亲力亲为。”
“她和钱图云的关系,没必要跟学生说得这么清楚,也许在大人的世界里,人人对此司空见惯。”
“如果她只看得起好学生,救我干嘛,仅仅是因为和我很熟了?”
那些声音不断地对落尘渊说。
钱图云察觉到医务室的不对,对着700号人喊都不要轻举妄动,赶紧去操场,于是自己冲向医务室。
“宋那珍死了,宋那珍死了,换来我这一条低贱的生命……”落尘渊嘴不受控制地切切察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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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高二紧急放假,高三同学由住校生留校,通校生放两天。住校生不设置安排。
这就是钱图云的安排,落尘渊脑子里一片空白,感觉晕得很。
全年级700多个人这么一放,大概还剩下200-300个,有的班级就只剩下不到5个人,高一高二的那栋楼晚上直接黑了,寂寞吐了个信子,让这所学校瞬间拔凉拔凉。
“尘渊,有人找你。”
这片落叶回头看去,看见落缙坤往教室里探头。
“怎么了。”落尘渊低着头,头沉得很。
“打球去。”
“什么?”落尘渊抬起头,“现在?这快晚读了!”
“宋那珍没了,钱图云还不好糊弄么?”
落还在发愣。
“哎呀,就说是去上厕所了,没事的。”
“行。”
两人下了楼梯,灯黑着,待到了一楼,落尘渊突然想起来这是那个咳嗽的人走过的路。
体育馆走廊里,“安全出口”四个绿字权作照明,落缙坤摸到球室的门,开进去,教学楼的灯光从窗户探进来,如瞭望的眼。二人胡打了一会,落缙坤握住球,问医务室咋回事。
落尘渊思考了好一会,觉得这真是不好说,直接说是有丧尸,还是谋杀案?然后有个女孩会魔法,拔刀就进去把那些家伙全杀了?
“啊……啊……”
“流感病毒那么强的传染性,如果把朊病毒的发病基因导进去,会不会造出行尸走肉来?”猫的声音在落尘渊脑海里响彻。
“操,太扯淡了!”他叫出来。
“什么?”落缙坤身体前倾,整个人趴在球桌上。
“咱们都学了生物……但是我知道这很扯,朊病毒会让动物发病但是不会对人有影响,而这次这个流感病毒传播性这么强……如果把朊病毒的基因片段导入到流感病毒里……”
“可是这至少需要人来操作吧,自然界怎么会产生这种结果?”落缙坤人都傻了,心想学了这么多年的生物,第一次听说这两种病毒还能以这种方式进行融合,以前上课只有培育植物之类的而已。
“我,我也不知道……”落尘渊生物学的并不好。
“宋那珍是被丧尸咬死的?”落缙坤一脸不可置信,看起来像是看一个说谎的人。
落尘渊脑子里又出现了那一幕,宋那珍看见妖鬼一样,拼命把门关上。那时门里头会是怎么样的血腥,一个他误解了这么久的人被撕裂成一段一段。可是她救的是个没用的东西啊……
“尘渊!”落缙坤的声音突然好像很远。
强光从窗外进来,抹去了一切色彩,落尘渊感觉那光还带来了大风,把他往里头推。
“尘渊,尘渊!”落缙坤还在喊。
落尘渊回过神来,只看见白光中一个人影向他爬过来。
“缙坤,”落尘渊接过递来的手,“过来,过来!”
白光越来越炽烈,里面夹杂着风雨声。落尘渊伸出头,看见白光里有一些影子。
那些猫全都直立起来,两只猫牵手,越走越高,直到一只猫戴上了皇冠,另一只猫倒伏下去,这些影子全部灰一样飞散。
明明关着窗,风却越来越大。
光幕下落缙坤看到了一座雪山,山顶矗立着门。
那个留着大背头的男子对他说“活下去”。然后脸像恶魔一样长出毛发。狂雷从天而降,那扇门轰然倒塌,雷向着深山一路落下去。
光——
“你们干什么呢!”
两人突然醒来,意识到刚才他们对着窗户的那些行为。
钱图云站在门口,看见两个人趴在窗户那里又是遮脸又是大叫,感觉他们是不是犯了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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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晚读了还在乒乓球室,干什么啊?!严重影响了纪律知不知道的?”
落尘渊和落缙坤四只手在背后打架,脸上憋着笑。
“你们这样有学生的样子吗?该学习的时候不学习,跑到这里发癫?”
落尘渊低下头。
“回教室去,一人写一篇检讨给班主任!”钱图云声音沙哑。
落缙坤连连点头,说我们以后不会了。其实心里想你不是应该在教学楼转吗,怎么今天突然来体育办公室了?倒霉倒霉倒霉……
落尘渊也这么想,不过他打量了一下整个办公室,发现一张桌子上放着个面具。瞬间明白了。
落缙坤拉着落尘渊出去。
出了体育馆,落尘渊回头看体育办公室,钱图云低着头,突然转过来,眼睛里仿佛有红光射出。
钱图云掐了掐人中,回忆着今天开会的内容。
叶元阳从未有过的平静,他说一个副校长没了,老赵也不管事,钱老师你多担着点。
钱图云眼里茫然,点点头。脑子里想着一个家的破碎。他的小女儿才出生不到一年,她的妈妈就死了。他还有一个大女儿,已经在上初中了,这么一个家,从此以后全都交给了他。学校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也都要交给他,校长对外也有很多事情,如果要坐稳副校长的位置,就要分担很多事情。当初宋那珍是怎么做的,他脑子里还有记忆,可以学。两面的压迫啊,他的背后已经空出来了。
叶元阳掏出来一张卡,说你不容易,先用着。
钱图云对着那张卡愣了很久,终于还是拿了。
现在他把那张卡和面具放在一起,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知道那两个孩子为什么发神经,那扇门要开了,他所要做的,就是把没有反应的孩子都保护好。
于是他看向那两个孩子,心想你们,会有多大的能力呢。
罗刹猫土已经向所有流亡人间的猫发出了召唤,可是多数猫已经彻底变成了人间物,谁还愿意回到地府那个没有光的地方去。
光真的会让人上瘾,当然黑暗也会,在一个地方待久了,潜意识里就不愿意走出去了。
他想起当初老师赵恒炽对他说的,如果不想再面对那段历史,就要彻底与之决裂,和那有关的一切,都要用武器终结。
钱图云从办公桌底下抽出一把桃木剑来。他和师傅是一类人,而师兄方洪是凡人,所以师傅把这把剑给了钱图云。
“倘使经过不愿回首的过往,那时相好,也要抹除。唯有如此才可以彻底脱离宗族。”
他突然想到人间不也是这样么,刚开始所有人都是一家,直到子子孙孙,人越来越多,分封的地越来越散,种姓,家族……人要是想脱离宗族,不仅仅要走得足够远,也要让别人彻底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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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下课。
“你们听说过没,这个学校有人自杀!”六班,杨音聚集了一帮人,讲述她不知从哪听来的故事。
她继续说:“很久很久以前,这个学校,哦对了,这所学校原来不是建在这里的,这里原来是个田,后来才搬到这里。”
其他人杂然点头。
“这学校刚在这里建起来不久就有两个学姐跳楼了!”
“啊?!”周启超摸摸自己的寸头,说你哪里听来的。
杨音说是听一个学姐说的。
“为什么要跳楼呀?”
“听说是学习压力太大,加上那两个学姐本来就有心理问题,平时都好好的,在一个周一的傍晚突然就跳了。”
杨音伸出一个手指,在空中画一个小圈儿,说她们跳楼以后,学校把男女宿舍都换了,理由是男生的阳气可以镇压住阴气。
薛少卿笑了,说还真的诶,我高一的时候在柜子里发现了文胸!
其余人一阵脸红偷笑。
杨音又说:“不过这种也是封建迷信了,什么阴啊阳啊,听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她拿着水杯站起来,突然对着人群伸出手指,说这也说不好,医务室的警戒线不还拉着嘛,宋那珍怎么死的。
不少人脖子上一阵鸡皮疙瘩。
胡阳丰坐在一边,无意中听到了,冷笑一声,嘴里小声说道:“骚啊。”
落尘渊回到教室,看一群人聚在一起,杨音从他身边走过,那群人一下子散了。
杨音斜睨一眼,露出嘲讽的神色。
她不会在和那群人说我故意不理她是喜欢她吧!落尘渊仔细想想,觉得自己真傻逼。
胡阳丰看见落尘渊回来,往后一仰,很放松一般,提高了一点声音,又是一句“骚啊”。
落尘渊坐下,正准备起草检讨书。
“尘渊。”王歆戳了戳落尘渊的肩,说我要走了。
王歆就是落尘渊的老同桌。因为患有抑郁症,晚上第一节课下课就要回家。有时是情绪问题,有时是回去练舞。她是艺术生,高三第一学期出去培训去了,那时候班级重新给他排了一个同桌,新同桌专心致志学习,话都很少说。
“要走了啊,我送送你……”
王歆伸出两个中指,向落尘渊嘟嘴。
其实落尘渊和老同桌之间没多少感情,不过是在落尘渊最伤心的时候王歆成了他的同桌,最终落尘渊眼睁睁的看着他和另一个男生成了情侣,人人都知道落尘渊的眼神,也许王歆也知道,可是因果不知道。
“那你送我到银杏树那里吧。”王歆羞答答地送出话语。
王歆跳起舞蹈来也是羞答答的,落尘渊感觉那真的是古风。
“小女是前世与大人三生石相会的孤魂呀,如今可算把君见了,怎奈君心不似我心,哀哉!”于是向后倒去,风叶飞花一般,香消玉殒。
他点点头,在杨音、胡阳丰和周启超的目光中陪她出了教室。
天光稀疏,银杏叶还在落,一阵风过来就像下雨一样,夹杂着雨滴拨在尘渊脸上,他想叶很好,替他流了泪,只是悲伤还是他自己的,不能分开。
他倚在仿古门洞的一边,看着王歆,那个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喜欢过的女孩走出校门。天越来越暗了,直到灯把他的影子叫出来陪他,他才知道孤独。
也许有些异性,天生就是来拯救你的,但她不会陪你一条路走到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