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求情

皇后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永琪几乎是踉跄着闯了进来，目光在殿内一扫，径直落在紫薇身上，语气里满是焦灼：“额娘！您不能这么对紫薇！”

皇后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你着什么急啊？”

她顿了顿，视线在永琪脸上转了一圈，话里带刺，字字句句都戳在实处：“本宫还以为，你该追着你的小燕子去了呢。毕竟方才在养心殿，你看她的眼神，那点不舍都快溢出来了。怎么？放着心心念念的人不管，跑到本宫的坤宁宫来凑什么热闹？”

永琪脸色一滞，被皇后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攥紧了拳头，梗着脖子道：“紫薇是无辜的，额娘您不能因为迁怒就为难她！”

“无辜？”皇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陡然拔高了声音，震得殿内的烛火都晃了晃，“她算计着把小燕子赶出宫去，独吞皇上的宠爱，这叫无辜？永琪，你是被猪油蒙了心不成？”

她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永琪，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别忘了，紫薇和你虽然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但她却是和你同父异母的亲兄妹！你为了她，不顾尊卑地闯本宫的坤宁宫，对着本宫大呼小叫，你过了！”

“亲兄妹”三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紫薇的心上，更让她想起了前世的种种。

前世她心心念念的从来都不是永琪，而是学士府温文尔雅的福尔康，是那个会陪她吟诗作对、懂她满腹才情的福家公子。而永琪的眼里，自始至终也只有小燕子一个人，就算后来陈知画奉旨入宫，占了侧福晋的位置，得了他的人，也从未得到过他的心，他对陈知画，最多也不过是几分愧疚罢了。

可如今，皇后当众把“兄妹”这层关系摆在明面上，这般直白地挑明，无疑是断了她所有的退路。她本就煞白的脸，此刻更是苍白得如同一张薄纸，连一丝血色都寻不见，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她扶着身后的柱子，指尖冰凉，浑身都在发抖，连呼吸都带着疼。

永琪也愣住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心里对紫薇，从来都只有兄妹间的照拂和愧疚——愧疚自己当初认错了人，愧疚小燕子阴差阳错占了她的身份，可被皇后这般直白地挑明，竟也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窘迫。

皇后看着两人一个面色惨白、一个哑口无言的模样，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慢悠悠地坐回凤椅上，端起容嬷嬷递来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沫：“本宫念在你是皇子的份上，不与你计较今日的失礼。但你要记住，坤宁宫不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带着你的同情心，赶紧回去吧。至于紫薇……”

她的目光落在紫薇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一字一顿道：“既然她这么喜欢算计，本宫有的是时间，陪她好好玩玩。”

紫薇瘫软在柱子旁，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眼底漫上一层绝望的水雾。

没了小燕子的庇护，没了永琪名正言顺的维护，她在这深宫里，当真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