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七音八律
漫天飞散的金粉如雪花般,聚集在天药阁四周的各种妖兽被金粉裹挟下迅速融化成一滩血水,同时发出阵阵哀鸣声。而且不断有妖兽从屋脊上跌落在地上。即使跌落在地上打滚的妖兽面对远处观望的人张牙舞爪的示威。
“孽畜!尔敢不知天高地厚!”司马子善左手羽扇挥动,一股气浪卷起掉落在地上金色化妖粉,旋风般扑向地面上呲牙咧嘴的各种妖兽。
“奥欧!”一只巨大的蜥蜴妖兽浑身马蜂窝般流着腥臭味的脓血,吃着痛着张开血盆大口朝司马子善飞扑过来。
“化妖大法!”飞卷着的化妖金粉直入巨蜥的大嘴进入五脏六腑,在司马子善催动下一瞬间巨蜥渣渣都不剩。
蒙恩驾驭着纯黑色的随着嘶鸣声,围绕着天药阁飞奔着盘旋而上,手里握着的长枪一戳一个准的妖兽要害,受伤的妖兽从屋脊上一个接一个重重的摔在天药阁旁边的青石板路上,不死也没有活命的机会。
司马子善收拾残局,把地上奄奄一息的妖兽用化妖金粉化得无影无踪。
王忠性格火爆不停的敲打着天药阁的大门,但是只闻天药阁内的动响,不见有人来开门。气得王忠恨不得砸天药阁的大门,但是碍于现在兵荒马乱时局动荡,大家都为自保也是情有可原只好作罢。
“师尊,照几位侠士一直这样打下去,妖兽没有打完,自己都累死了。”
“小辛,话说谋定而后动,这些帮忙的反而是个累赘,倒不如说是帮倒忙。”李不染双手抚住琴弦怡然自得的样子道。
“小道士,既然你这么能为何只是耍耍嘴皮子,靠嘴说有用么?”无果折返的王忠怒目圆睁的看着李不染喝道。
“大铁牛,不得无礼!”
“王侠士,怎能对我师尊大呼小叫?真是目无尊长!”老四玄机子高声怒道。
“俺是粗人,我们兄弟几个全力以赴,你们几个只看不做也太做作了。俺喜欢做事要干脆利落,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婆婆妈妈磨磨唧唧只说不做,硬要充老的鼠辈!”王忠明嘲暗讽说了一通道。
“那你只知道蛮干还蛮横无理,还真是个愣头青!”小辛反讥王忠道。
“七师弟,不要与王兄弟斗嘴了。”
“大铁牛,你与蒙将军不是说有个贼老道逃遁于此,这些有可能因他而起妖兽也是多半是他召来,可谓是趁火打劫居心叵测,惦记着白师兄的那些丹药。”
“子善兄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找到那个贼老道一切将迎刃而解。”
“还真是百无聊赖是书生一点都不错!”
“大铁牛,你只晓得冲动,听不进别人的话,活该累死你!”
这时,白鹤童子玄觉宗在空中扑腾着白色的翅膀,在空中翻着身体落下时化作一个美少年,站在师尊李不染的一旁。
“禀告师尊,天药阁方圆百里经过弟子查探没有任何发现。”白鹤童子玄觉宗抱拳道。
“这个老夫已经预料到你一无所获。”
“小道士,你还真能折腾人。”
“大铁牛,你能不能给我闭嘴!”
此时,马蹄声落在地上,马背上的蒙将军蒙恩已经是气喘吁吁,精神有些萎蔫不振。
“蒙将军辛苦了!”司马子善拉着站马的缰绳关心道。
“妖兽杀也杀不完,好像越杀越多的样子!”蒙恩将军上气不接下气的道。
“师尊,觊觎白师兄的丹药看来非常多。”
“是的!老四,那你有什么办法能够帮助到你白师兄?”
“小师弟都没有找到罪魁祸首,看来隐匿得非常深。这个弟子不擅长,弟子惭愧!。”老四玄机子打着揖红着脸道。
“老夫不怪你!是人就有各有所长也有各有所短,术有专攻领悟有高有低。”
“既然如此老夫,不逼他一把是不会轻易就范的。”
“你们可知要驱动猛兽或是妖兽需要什么?”
“迷惑心智不能自控。”
“子善小友说得不错,是关键其一。”
“哼!只会趋言附会之辈。还胆敢自呼老夫。在俺眼里都是装腔作势的肖小之流。”
“这位王忠兄弟,我忍你已经很久了!”小辛双手拽紧拳头道。
“要不要打一场?不用我两位师兄出手,只要我就可以。”白鹤童子玄觉宗有种揍人的冲动。但是都被师尊李不染拦住。
“大铁牛,不要嘴这么碎!”司马子善拎起眼睛看着一旁呆头呆脑的王忠道。
“王兄,我们都累了一边坐一会休息一下。”蒙恩将军落马拉着憨憨的王忠走得离远一些的石阶上坐下。
“前辈莫怪我王忠兄弟,他本性不坏,就是太急躁了!”司马子善伏首抱拳道歉说道。
“白冬瓜,管俺干哈?莫要你为俺……”王忠还没有说完被一旁的蒙恩将军捂住嘴。
“没事,你们继续!”蒙恩将军陪着笑脸尴尬道。
李不染不以为然好似没听到王忠的讥讽。笑面如春着拨动琴弦。
“不早不晚刚刚好!”李不染一边说一边把浮在胸口前的古琴拨出声音,而且笑得更加灿烂如桃花一般,让人看了目光不忍离开。
“清净无为吾道真,”
“虚怀若谷道无量!”
“琴瑟和鸣君逍遥,”
“碧海连天瑶池会!”
“仙釀琼浆允玉露,”
“吾君偷得半日闲。”
“天籁传音入五界,”
“音消妖魔显真身。”
“老夫弦动荡邪魅!”
李不染手里的琴弦似动非动嘴里吟唱之时,仿佛每句诗词景象浮现眼前,吟唱声音宛若春风拂面转圜悠长,听了让人如痴如醉不能自拔。忽而如杀伐决断,断人心弦悸动不安且牵绊神智。
弦音波动微妙如波澜微起重重叠叠辐射扩散,每说的一句诗词化成了金色的符咒一般,组成强而大的一个符咒法阵,几乎覆盖整个神都上空,从上往下的威压的气势几乎让妖魔鬼怪感到窒息和无尽的恐惧。
神都洛阳城内的一切诡异之象在这镇压之下,得到了不易的安宁。
东方拂晓如大鱼翻身露出白肚,慢慢的天空乌云慢慢渐散。温暖的阳光撒在天药阁顶。
吱呀!天药阁的大门缓缓的被打开。两个药童在门的两边探出半个小脑袋,对着四周东张西望。
“阿楚大师兄,天已经亮了!”
“知道了,你们回药阁休息吧!你们三天三夜都没有合眼了。”
“阿楚大师兄,服用了师父的丹药我一点也不打瞌睡,反而精神非常好。”
“你们两个怎么不听阿楚大师兄的话?”
“听!当然听阿楚大师兄的话,犀镇二师兄!”
两位药童头一缩进门内勾肩搭背着往后院的药舍方向走去。
“阿楚大师兄,昨晚有没有听到天籁之音?”
“二师弟,应该是杀伐决绝的声,但是甚是美妙绝伦!”
“这只是暂时压制,得以修整面对以后苦战做准备。”
“是师父,弟子们一定严阵以待守护师门!”大弟子阿楚与师弟犀镇恭首道。
“师父,听吟唱的声音好像是师公!”
“师父,我也是觉得非常相似!”
“根本就是,不要揣测。若没有师尊的加持,天药阁早就坚持不住了,但是围绕我们天药阁的妖兽都是有备而来,其背后肯定有操纵者。”
“差点忘了,赶快随为师去迎接你们的师公!”
“是,师父!”
天药阁主白敬轩整理衣冠后急急忙忙带着两个弟子小跑出门。白敬轩须发皆白老态龙钟般但脚下健步如飞,身旁的两个弟子用尽全力勉强追在身后已是气喘如牛。
“弟子白敬轩拜见师尊!”
“二代弟子阿楚!”
“二代弟子犀镇!”
“拜见师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