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考核
平静富有乐趣的学习生活在学院开始不到一月，塞尔比的魔法天赋在一众学员里脱颖而出，在火系分院的“杰出事迹”很快传遍了整个圣兰学院，流传着一个被许多人质疑的说法——这将会是直接被魔法协会直接吸纳的苗子，而且事情已经被高层拟定。而当事人塞尔比却毫不在意，依旧刻苦练习，这也让导师赛德罗斯更为欣赏，决定将自己的所有技能和机会都倾囊相授。
“塞尔比，你现在可是学院的头等人物了。到处都疯传着你超乎寻常的魔法天赋，其实这点我都在之前预见了。达尔卡布的异像绝对与你有关，只是当时你还没表现出来。”克里斯在屋子里和埋头冥思的塞尔比说道，此刻他也正在兴头，赛德罗斯已经放话，只要塞尔比能够一直待在学院，他这个伪劣的学员依旧可以享受正式学员的待遇。虽然他并不在意学员身份，但如果在众多人面前被赤裸裸地踢出学院，那就是一段不光彩的人身经历，对于一心想博得万众青睐有着远大理想的未来吟唱诗人来说，都将会是一个人生污点。他可是十万分不愿意出现这样的局面。
“我对此可没什么兴趣。无聊的人总会在任何事上找乐子。他们说什么，我都没兴趣。”塞尔比平静地说道。
“赛德老爷可提醒过你，一个月后会进行学院考核。如果能通过，就是见习魔法师的身份。还会授予魔法师身份的勋章和黑色的法袍，那可就不一样了。不过，对于你来说，也许就是个过场，他都说了，你可是已经达到那个水准了。”克里斯滔滔不绝，绘声绘色地讲述身披法袍的样子，似乎已经看到结果了。
“你知道我根本不在乎那些。也许我们还得加快速度呢，还不知道凯恩老爷现况如何。克里夫老爷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塞尔比担忧道，“对啊，他根本不知道我们现在就在学院里，怎么会飞信给我们。除非他要亲自跑来打听。”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可能就会带着凯恩老爷直接来高地城。在这里就很容易打听到你得消息，没人知道你的名字都难。”
“如果不顺利呢？”
“……那该不会，克里夫老爷也是睿智的人，会有周祥的计划，不会鲁莽地让自己一同受罪。”
“还是快点帮汉娜处理好那事后，我们有机会去刚铎城一趟，得知道点消息才好，不然总让人不安。告诉你吧，我好些夜里都不能入睡，总能梦见凯恩老爷向我靠近，好像要告诉我些什么，却有听不见。”
“那是你太想念他了。我可以理解你和凯恩老爷之间的感情，但我们还得按计划来。或许他正托梦告诉你这事，他一切无恙。当然，如果我们能有机会去刚铎城，这也是不错的建议。”
“但愿一切都如意。我们要做的事实在太多，给我们的时间又那么短。”
“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只要你保持着纯净无邪的内心。”说完，克里斯做了一个捧心的动作，惹得塞尔比一阵哄笑。
“丁丁”房门外的铃铛被人敲响，似乎有人来拜访了。克里斯急忙小跑过去，打开房门，一个身披黑袍头戴巫师帽的少女正愣愣地站在门外，好奇地打量着克里斯。
“你是塞尔比？”女孩开口说话，声音似黄鹂的清脆鸣叫，让人心神清凉。
克里斯仔细打量着女孩，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杏眼高鼻，配上厚度适中的红唇，说话间不经意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克里斯此刻的感受：如同沐浴在暖春的清晨，微风拂面而过，带着淡淡地花清香。
“嗯……？”女孩有些纳闷，好奇地看着发蒙的克里斯。
克里斯发现女孩的头发呈金色，在宽大的帽檐下依旧能看到它们锃亮的光泽。被女孩轻声地疑惑声惊醒的克里斯，才发觉刚才的失神，摸着自己的脑袋表示尴尬：“我，我并不是塞尔比，我叫克里斯。请问你是……？”
“克里斯？那就没错了，塞尔比一定和你住一起吧。听说你们可是最好的伙伴。”女孩声音甜美，而且性格也爽朗，伸出手与克里斯握了握，“我是凯瑟琳，赛德罗斯导师的孙女。很高兴见到你，克里斯。”
克里斯能够感受到眼前这个女孩手掌传来的温润手感，又一阵失神，动作变得极为僵硬，潮红的表情已经显露出他羞赧的内心。“哦，凯瑟琳，这名真好，就像美丽的女王的名字，让人印象深刻。”
这句直接让女孩笑得花枝乱颤，捂着嘴一直在笑。似乎感受到有些失态，才努力控制住发笑，开心地说道：“我可不是女王。对了，你平时都是这样和女生说话的吗？我可听说你鲁特琴弹的不错，还不知道你的嘴巴说的更好。呵呵哈……”女孩又忍不住一阵发笑，直把克里斯弄得挠头赔笑。
“哦，请进，请进，凯瑟琳。请原谅我刚才的失言，几乎没有女生会到我们房间。你是……”克里斯示意地伸了一根食指。
“我是第一个？”女孩疑惑道，说话间，自己跨进房间，眼光开始环视起房间，终于看到因为刚才的动静而缓缓起身的另外一个男孩，除了面容俊朗，似乎带着些神秘的气质，这是凯瑟琳见到的第一感觉。
“那你就是塞尔比了。”女孩已经笃定了自己的判断，眼见的与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不谋而合。
“你好，凯瑟琳。”塞尔比客气地说道，迎上来让女孩就着房间的会客的客厅座位坐下。
“你知道我的名字？”女孩好奇道。
“是你刚才在门外告诉我们的。我们似乎未曾见过。”
“赛德老爷可从没说过他还有着这么，这么漂亮的孙女，我们怎么可能知道。”克里斯饶有兴致地坐在塞尔比的对面，凯瑟琳的另一侧。
“我是水系分院见习法师，戴瑞丝是我的导师。我在爷爷的口中可是听过塞尔比的大名。他总是把你提在嘴边，还说你是他最得意的学生。所以，我就来看看，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呢，才能让固执老化的爷爷如此看重。”
“那是肯定的，他的天赋无人能及。”克里斯补充道。
塞尔比被这一阵吹捧，不禁有些心虚，对着克里斯咳了几声，回应他的却是克里斯诡异的笑容。
“你是特意来看望塞尔比的？”克里斯好奇道。
“你以为呢？”凯瑟琳又忍不住一阵大笑，“克里斯，你不要怪异地看着我，这样的表情太搞笑了。”
“我，我只是，只是，说话不是就要面对着说嘛，那才是礼貌的。”
“这不是唯一的原因。我过来还带着另外一个消息，也是受了爷爷的托来跟你们商量的。学院会分派任务给学员以此来增强学员在实战中的适应能力和应变技能，通常每年都会有几次的。你们知道么？”
两个男孩一起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很好，说明你们也不是一无所知。每次派遣的任务都会由各地的郡主、领主或者贵族们悬赏，提供给学院一笔不菲的佣金，而学院的任务就是帮他们处理一些事务。成功完成任务的话，学员也可以得到一点不小的奖励。而这次接受任务的就是水系分院和火系分院联合行动，一起出席任务。一边派遣六人，由导师带队前往。”
“赛德老爷的意思是让我们也参加？”
“没错。至于克里斯，爷爷还在犹豫中。”
“该死，我还以为能出去走走呢？”克里斯顿感焦躁，失望的眼神表露无疑。
“哈哈哈，你失望了，是不是？克里斯。”女孩望着克里斯失望的样子似乎得到极大满足一般，又忍不住笑出声来，“但是爷爷最后还是让你一起前往。不过，那是塞尔比的功劳，他知道不带上你，说不定他会放弃这次任务。”
“真的。老爷真是个慷慨慈祥的好人。我和他自然不能分开，不然那该是多无聊的事。”克里斯的脸色瞬变，刚才的愁云惨雾已经变成笑脸相迎。
“真是善变的家伙。你刚才一定在心底暗暗咒骂我爷爷了。”凯瑟琳狡黠地说道。
“不，不，没有的事。他老人家值得我尊敬。”克里斯陪着笑说道。
“任务是什么？如果太过危险，我们可以拒绝吗？”塞尔比一脸平静地说道。
“当然可以，但我还是建议你别放弃，这的确是最好的实战体验，而且他们老一辈在后面给我们压阵，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那的确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那最好了。明天一早就出发，带上你们随身的行李，很可能会持续一段日子的。”凯瑟琳站起身来，讪讪地说道，“消息我是带到了，我也该走了。很期待你的表现，塞尔比。”
“我以为这是场轻松的体验，看来，我得有些压力了。”
“不用，你全力发挥就行。明天再见。”
“明天见。”
“我来送送你。”克里斯殷勤地在前面领路，直到凯瑟琳跨出房门走出去，克里斯的眼神一直目送着女孩离开。
塞尔比偷着笑，见克里斯回头，打趣道：“看来今天有人表现得很绅士呀，这可不多见。”
“真是个难得的女孩，我刚才没有失态吧。我刚才应该表现得更好些的，只怪来的太突然了。”
“已经相当不错了。她应该记住你了。”
“真的？我还以为刚才她会回头跟我也打声招呼，作个告别。”
“事实上她已经跟你说了。就在起身的时候。”
“可我见到的是对着你说的，完全没有看向我。”
“那一定是你遗漏了什么。她分明就说了，再见各位。”
“那太好了。也许我们现在就该准备下了，可不要落下什么。对了，我得带上我的鲁特琴。”
“你想得真周到。”塞尔比笑着说道，“你该想想明天准备好哪首诗歌适合在路途上吟唱。”
“没错。这是必要的准备。我先去忙了。”克里斯有些失魂落魄地开始收拾起自己的行囊，一会又陷入短暂地沉思，接着又拿起白羽毛墨笔在纸上刷刷地书写起来，又突然自己傻笑起来。
塞尔比看着克里斯的表现，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这也许就是喜爱的魔力吧，可真让人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