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不一般的旅途
等到他们到达深渊的边缘，已经是两日之后。几头饥饿而慌不择路的野狼和落单的棕熊在见识了克里夫和汉娜的武力后，掉头逃窜，之后再也没有遇见“不速之客”，一路算是顺利。汉娜偶尔会打猎几只雪兔，改善下他们的伙食。克里斯趁机说是他的祈祷带来的益处，又被众人讥讽了一顿。
“这可真是鬼斧神工。”站在深渊边上，克里斯倒吸一口气。这条沟堑果真宽逾百米，深不见底，两侧石壁光滑如同刀切，笔直向下，底部氤氲不断，只传来隆隆地激流之声。
“我们得找到那条索桥，也是唯一的通道。但愿还在。”克里夫担忧道。
后面的路都在崖壁上，似乎有人在这里开凿过，留有一条细细的羊肠小道，沿着一侧的石壁往远处延伸。他们行走在上面，俯瞰身下黝黑的渊底，不禁一股凉意袭来。为了安全，他们几乎都贴着石壁，摸索着石壁上凸起的石块，慢慢地往前挪动。停了一天的雪，又开始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不断掉入深渊，然后隐入黑暗的底部。
一不小心，克里斯的脚下一空，底下的石块落下，露出一个缺口，所幸被塞尔比一把抓住，才免于掉下。整个队伍立即停下。
“没事吧，克里斯。”前面带路的克里夫转身急切问道。
“我想我还好。刚才只是脚滑了下。”克里斯讪讪笑道，身体老实的趴在石壁上，手臂正微微抖动着，刚才着实吓到他了。
“都小心些，尽量靠着石壁。”
“可真是刺激的旅程。之前的日子可没想过会有如此精彩的过程，以往的经历加起来也比不上。”
“克里斯，还是多注意脚下吧。”塞尔比提醒着，他在克里斯的身后，也在队伍的尾端。他已经看到克里斯几乎苍白的脸了。
“真想弹唱首歌曲。”
“千万别告诉我，你正害怕呢？”
“不，不，我只是有感而发，瞧，我的鲁特琴还在呢。”
“好吧，如果你的腿不再哆嗦的话，也许我们可以停下来听你来一段。”
“该死。那是冻得。他们不由我控制了。嘿，谁让这天冷得冻人。”
“你需要休息下吗？
“哦，不，不，我想马上就会好的。瞧，我迈的开步子。”
汉娜见此，会心一笑，“不急，我们可以等你。”
“不，不，我们可以继续走。瞧你，你不该这时候受冻的。”克里斯装样的在自己的腿上敲了几下，似乎有些埋怨的神情。
“我们还是休息下吧，索桥就在不远处了。保持好体力，是打赢胜仗的先决条件。”克里夫也看出门道，招呼着大家靠着崖壁进行短暂的休息。
“那太对了。或许休息下，我们就可以冲锋到目的地了。”克里斯如释重负，把头贴着石壁，偷偷地大口呼气。
其余几人相视而笑。
“这里有个传说：附近有处火山，直通地底深处的恶魔巢穴。而恶魔也会从火山口爬出，在这里划出这条深涧作为界线。佐证这个传说的事实就是一只手持火鞭的炎魔就是陨落在此，化成无数的石人怪守护边界。”
“这也许是矮人们的伎俩。他们可不愿意人类踏足此地，这里几乎就是它们的地盘。”克里斯信誓旦旦地说道。
“冈比拉斯山下的确住着矮人，毋庸置疑，只是谁也无法得知他们的入口通道。在伪装这方面，人类几乎没有学到它们半点本事。”
“那最有机会见到地底深处恶魔的只有矮人一族了。它们这样做也无可厚非，谁会愿意不愿见的人类在他们的地盘上撒野。”
“也许是巧合呢？谁也不知道地底深处究竟藏着什么，既然矮人能在地底繁衍生息，也许恶魔们也有一套生存的办法。”塞尔比提出见解，对于未知的地底世界他仍抱有无限的遐想空间。
“那就得找矮人谈谈了，如果他们心甘情愿地愿意交谈。”
“别想多了。他们可都是顽固地如这坚硬的石头一般，除非让他们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它们聪明的就如同那土里的鼹鼠，只会朝着一个方向挖洞，鼻子却特别灵敏，谁也别怀着坏心思，它能用鼻子也能感应出来。”克里夫插话道。
“可他们精于锻造，还有不错的炼金术呢？”这是克里斯从某个圣贤的书里记载的：几乎所有大陆上的兵器防具如果没有矮人的参与，那都只能算是个残次品。
汉娜不解地问道：“可我听说，最好的兵器和防具可都是出自精灵的手笔。”
克里斯似乎缓过劲来，脸色也有了些血色，“没错，但他们都出自矮人之手。精灵族善于一种魔法，可以将带有魔力的符文镌刻在刀刃上，再附加一些特殊的材料，这才使得精灵的武器更具特色。所以说，一切还得由他们来锻造。”
“想来你做过功课了，克里斯。”塞尔比戏谑道。
“典籍上可有着记载，并不是我的妄猜。事实上，矮人们得益于地底的高温地火和无尽的矿产，那都是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
“好了，孩子们。如果你们都休息好了，也许我们可以边走边谈，这并不影响你们的交流。”
“是得，克里夫老爷，我们正求之不得。”克里斯又一次信心满满。
队伍继续前进，但话题仍是不断，克里斯似乎忘记了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紧紧地跟着汉娜的身后。很快，就见到了他们期盼的那座索桥——两根臂粗的浸泡过桐油的绳索横挂在山崖两侧的大块岩石上，绳下用着绳索挂着木板，一排排的铺设过去。显然前人经过了度量，这里是峡谷最狭窄的口子，而且地势也略微平坦，两端各有一小块平地，似乎经过人工打磨出来的。索桥在空中不停地晃动，桥身的木板缺失了不少，有的地方被什么东西砸出一个个窟窿，所幸两根主绳看上去依旧结实耐用。
“我先过去，一切妥当了，你们再依次过来。万事小心！”克里夫嘱咐道。说完，他拽住主绳，开始小心地踏上索桥，一步一步试探着往对面走去。桥身像秋千般开始晃起来，所幸只是影响了速度。后面的几人都捏了把汗。
等到他们听到克里夫在对面呼喊，汉娜踏上了索桥。一切都算顺利的时候，一块硕大的石块从天而降，擦着绳索而下，接着在下方造出巨大的声响。接着，数块石头也开始掉落。
“快，都快上桥。”克里夫在对面大声疾呼。
克里斯率先上去，塞尔比紧跟其后。索桥摇晃得更加厉害。
“不要看下面，看着前方。抓住绳索！”对面不断传来喊叫声。
桥面上的木板突然被一块巨石砸中，咔擦一声，一个窟窿，接着桥下黝黑的深涧里传出巨大的声响，而索桥左右摆动得更加频繁。
“克里斯，跑！”塞尔比大声呵斥。此刻，他正见克里斯有些颤抖，往前的脚步开始放慢。
“塞尔比，我，我有些恐高。”克里斯几乎已经快把眼睛闭上，不敢往下看。
“别想着下面的事。只管往前，就盯着绳索。别放松。”
“我可以试试！”
“快，克里斯！”对面已经传来汉娜的声音。她已经到对岸了。
“啊！”克里斯突然脚一滑，一只脚落了空，一块木板应声断裂成两块直坠而下。如果不是手抓着绳索，整个身子都将跌落而下。
“小心！”塞尔比急得把心都提嗓子眼了。
石块继续下落，索桥上的木板不断被砸出窟窿眼，震得桥面不断抖动，感觉马上就要散架一般。
“克里斯，注意呼吸。不要慌张，我们很快就能过去的。”
一块巨石几乎擦着塞尔比的头顶斜飞过去，惊得塞尔比也冷汗直冒。对面也惊呼了起来，开始大声催促着。
“克里斯，忘掉恐惧，塔克夏神与你同在。”
“神与我同在！”克里斯突然得到神力一般，双眼直盯着前方，开始大步往前迈去。
“干的好。”汉娜急得在对面跺起脚来。
塞尔比也紧紧地跟在他身后，速度一下快了不少。
又一块巨石正中两人身后的索桥桥面，一下让索桥上下翻腾起来。两人几乎同时跌倒，靠着手臂在绳索的力量，免于摔落而下，此刻他们就像波涛汹涌的海绵上的一叶扁舟，惊险无比。
也许是忘记了恐惧和危险，克里斯竟加快速度，往前冲去。等到跨到对岸的地面上，他几乎瘫软在地，全身冷汗直冒，脸色煞白。紧跟着的塞尔比也马上抵达。不一会儿，对岸的高山上的落石也戛然而止，似乎所有的攻击都是针对他们。
塞尔比后背也浸透了冷汗，蹲在地上大口的喘气。
“太好了，我们都安全了。”汉娜难掩喜悦之情，匆忙赶来搀扶起两人。
克里夫一脸严肃地盯着对岸的高山观察，最后得出了最后的判断：对岸有两只不友善的石头怪，正努力让我们跌下索桥。或许是它们在相互打赌，看谁的准头更好，又或许是遇到它们正逢糟糕的心情，拿我们取乐。万幸的是我们都安然无恙。
“这些该死的石头怪，我们可没招惹到它们。”克里斯愤愤地说道。他呼吸还未平复，叉着双腰仍在大口喘着气。
“该说我们是幸运呢还是遭了霉运。”塞尔比苦笑道。
见到所有人并未受伤，克里夫开始招呼着继续前进。这里的深谷总透着神秘，似乎一直尾随着他们，远离这里就是最好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