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魔法的世界
圣兰学院的建筑都倚靠着山势盘桓而上，顶峰被平切成一大块空地，是学院的演练场。根据实力的比对，居住的房间也是依次叠加，通常导师的房间都在靠上的，正好俯瞰整个高地城。高地城的管辖权在魔法协会，城内很少有王权贵族的势力在此盘踞，只有少许的守卫帮着看守或者维持着城里的治安，这与达尔卡布的区位管理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塞尔比和克里斯一起分配到一间位置不错的房间，正处在山腰间。屋内已经被人打扫得干净亮丽，生活必需品都已备妥，显然是老赛德罗斯提前打了招呼——一袋装着金币的布袋子明晃晃地端放在桌上，还有一些衣物和两枚青铜勋章。
“环境还真是不错。没想到法师也会这么富有。”克里斯饶有兴趣地颠了颠装着金子的袋子，“这里的钱可够买一座不错的宅院了。”
“那你收着吧。”
“那就却之不恭了。我的塞尔比老爷，以后我就是您的管家了。”
“油腔滑调。别忘了我们来此的目的。”
“那自然不会，不过，你在这里也正好掌握些法术，以后可派的上用场。你可知道，整个埃拉西亚大陆，这里可是最高的学府了。当然，佛罗伦萨城里的那些都是些歪门邪术，算不上正统的魔法。你可得好好把握。”
“我们是否需要等些时候再去讨教？先知之书贵重无比，万一被不怀好意的人惦记，那会多很多麻烦，甚至招来不至于的祸事。”
“嗯，赛德罗斯明眼看去还不错，性格直爽，但谁能保证在利益面前会不会迷失本性，我们的确需要确实了解了才能拿出来。或者我们自己去学阿蒙文字，但这会花费不短的时间，眼下我们还有些事要完成呢。”
“我们还是等等吧。病急也不能乱投医，等我们了解透彻再去研究那本书里的奥秘，想必汉娜也会这样决定。”
“汉娜住的离我们远吗？”
“还好，就在山的背面。”
“等我们时机成熟了，再联系她取书。”
“还是放她那里更好，你现在已经都在学院出名了。”
“出名？”
“可没有一个人能得到四大分院共同抢人的，你可是头一个。现在分院可到处都在议论你，我可早就注意到了。”
“随他们去吧。我可管不住别人的嘴巴。”
“被人惦记上可不一定是坏事。”克里斯笑着说，正把这袋金币往自己的包裹里装，“这金币可真沉，我可从没见过这么多钱。以往几个银币都够我开心一阵了。”
“现在你就是富有的人了。克里斯，你可以买你想要的了。”
“那是你的钱。我可不敢乱花，再说我还没想到需要什么。”
“我的就是你的。”塞尔比毫不犹豫地说道，至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眼钱袋子。
“都说了，我就是个管家。只是放我这里保管而已，那还是你的。”
“随你便吧。”
“你可真是个慷慨的老爷。”克里斯挤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狡猾的克里斯。你在调侃我。”塞尔比听出了端倪。
此时，一个身着灰色罩衫的腼腆男孩敲响了房门：“尊贵的塞尔比、克里斯学员，导师赛德罗斯正在房间等你们。请你们移步到那里。”
“你是？”克里斯好奇道，眼前这个与自己差不多年龄的男孩有着成人的成熟和理智。
“我是你们的侍从海伦。有事您可以交代我去办，我也会把外面的一切事情向您传达，当然主要是针对导师们的召见。”
“你好像和我们相差不大。”
“今年已经十六了。在高地城已经生活了十四年，一直就在侍奉各位学员。”
“哦，那你一定了解高地城。有时间我想询问你些问题，你看？”
“当然可以。但现在——”
“好的，我们知道了，马上就过去。”
“您刚到这儿，一定不熟悉地形，让我带路，也许花费的时间会少很多。”
“那自然好，那就麻烦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海伦识趣地退到一旁，等候他们准备工作。
“你带路吧，海伦。”塞尔比提醒道。
“请您这边走，可能需要花上几分钟的时间。路上我会给你们介绍下附近的布局和几个重要的场所，因为有的地方可不能轻易闯入，那会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劳烦你了。”塞尔比客气地回道。
“您不用这么客气。请往这边走。”海伦又闪开些距离，让两人走在前面。
“海伦，我们在这里都要注意些什么？”
“注意什么？哦，当然，不如导师的房间对于学员来说都是禁区，没有召见是不能进入的，除非在此前已经打过招呼。这是新来学员的禁忌。”
“都什么时候开课？”
“每天都会有。课程会在学员宿舍大厅里陈列，里面会有几个导师同时开课，你可以挑选心仪的老师上课，这里是比较自由的。”
“可以逃课？”
“一般不会特意追究你逃课的小心思，但一段时间就会检测学员的学习成绩，如果三次不能达标，很可能就会劝返。这可是比较严厉的惩戒，所以一般很少出现这样的现象，除非你自己想离开，而后你之前的学员身份也会剥夺。”
“好吧，我只是说说。谁都想往里进，还会不珍惜呢？”
“正常的人都会这样想，所以逃课的事几乎不会发生。”
“海伦，赛德罗斯究竟是怎样的人？严格？好怒？喜怒无常？”
“嗯，应该是一个比较和善的人，就是脾气有些火爆。通常都是有事惹到他了，平时还是挺友善的，你们不必担忧。”
“其他元素的学院成员会在这里出现吗？”
“一般没有特殊的聚会或者导师的招呼，都不会在其他元素的分院出现。这里严格执行分区指导，只有达到白袍法师的阶段，才可以在四大元素分院自由穿行。”
“看来，见到汉娜还得找老头打个招呼。”
“您可不能用老头这个不雅的称呼，只有很容易让导师们发怒，他们可都不愿意自己被人称为老头，事实上他们的年纪已经非我们肉眼看上去的那么年轻。”
“研习魔法真的能让人年轻，延长寿命？”
“这个我不太清楚，但赛德罗斯老爷已经快120岁了。”
“啧啧……”克里斯一阵唏嘘，”看来还是学习魔法好啊，延年益寿呢。”
“是的，但这会花费你大半的时光。研习法术是个需要耐心和信念的事，没有持久以恒的决心可学不好的。”
“说的对，海伦，你怎么只甘愿做个侍从？”
“像我们没有天赋的人是不被学院认可的，能在这里工作可以得到不错的薪资，这就是来这里的原因。”海伦说话平静如镜，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显然是经历过场面的。
“四大分院都算和睦吗？我可在招生那会，差点动起手来。”
海伦终于笑了笑，又用着极其舒服的语调说道：“那是你错看了。他们的相处一直都是这样，相互拌嘴，相互挤兑，但绝不会动用武力，在学院内私自斗狠都会招来追罚，即便身份是导师也一概而论。所以，只有在特定的课堂上，或者直接去演武场上去才能进行魔法对抗。”
“火系魔法分院真的是院首？”克里斯好奇地问道。
“赛德罗斯老爷是岁数最大威望最高的导师，大伙都会尊敬他。通常学院会分派出许多的任务，既可以让学院出门历练，也可以给学院带来不错的资源和名声，这样的活动一直以来就存在，打我来这里的时候就有了。”
“任务是什么？”
“会是一次探险，也会是一次护送的任务，也可能是送送信件之类的。如果完成任务的话，会在学院内得到加分，每个分院会在每年的年底比对分数的高低来判别哪个分院的贡献最大，以此为排序的方式。而火系分院已经三年拿了第一，风头正旺。”
“没有其他奖励了吗？”
“参加任务的人会得到金钱的奖励或者额外要些法术心得的札记，这已经是相当丰富了。完成的多，可都会被导师看中，委以重任，以后学习的路上更容易上手。几乎学院里的人都愿意去接受任务。”
“有机会咱也得试试，外面的世界精彩着呢。”
“您说的太对了。外出历练是最受欢迎的。如果在外地狩猎到新奇的怪兽，可是不小的收货，更换些防具和武器都是需要金钱铺路的。
“看来哪里都一样。”
“前面拐弯就到了。两位学员，我会在门外等你们。”海伦在前面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们从一扇挂着珍珠贝的房门走进去。
房门虚掩着，塞尔比走进，可以望见一位伟岸的身影靠着窗前，眼神凝视着远方。克里斯轻咳一声，立即让老者转过身。见到塞尔比到来，脸上立即展露出慈祥的笑容。
“来啦，快来这边坐。”老人招呼着让他们坐在会客厅的长椅上。上面包裹着厚厚的软垫，坐上去非常舒适。
“来，喝点茶水吧。”海伦早一步开始斟茶了。“这是红茶，加了些灵果。你们都尝尝。”
“谢谢长老。”塞尔比和克里斯端坐着，望着眼前的老者，轻声问道，“您找我们过来，是——”
“哈哈，没什么事，招募工作结束了。我也正想见见你，一切都安顿好了吗？海伦！”
“是的，老爷。”海伦机械地回答，手里的动作没有丝毫影响。
“很好。这里没什么你要忙的事了，一会你就出去，把门带上。”
“是，老爷。”
对此，老人似乎很是满意，不住地点了点头。
等到海伦弯腰倒退着出去，顺手把门关上。老人继续让他们喝点茶水，“这茶水可以明目。”
塞尔比象征性的抿了口，一股香甜的滋味萦绕在唇齿间，令人心怡。“这茶水可真香！”克里斯不禁赞叹道。
“呵呵，多喝点。我这里多着呢。”老人心情大好，不住地陪着笑。
“老爷，您可不会是专门叫我们来喝茶的吧？”克里斯好奇道。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和你们聊聊。对了，你们都从哪里来？”
“鹰荷谷。”
“哦？那地方可是很出名呀。只是现在，都过去了。塞尔比，你能告诉我你父母是……？”
“我就是孤儿。从小就没见过他们。”
“孤儿？真是遗憾。之前你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吗？呃，我是指你会在平常的时候发生些令你感到奇怪的事吗？”
“奇怪的事？”塞尔比一头雾水，迷茫地看着老人，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否定。
“不用紧张，我们就如同朋友聊天一样，可以放轻松些。哈哈，看我这老头，没几句话就弄得生硬起来了。来来，喝茶。”
“这次招募的新学员才只有二十六名。不过，能把你招进我的分院就是我最大的收获呀。”老人难掩喜色，快活地拨弄着自己的手指，无名指上一颗硕大的圆形戒指特别醒目。“我记得你当时提出要了解阿蒙文字作为条件，这可是出其不意的呀，那几个老头估计都懵住了。哈哈，这太有意思了。你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会对这个感兴趣？”
虽然知道老人迟早一天都会提出这样的疑问，但现在的情况倒有些突兀，塞尔比望了克里斯一眼，接着说道：“克里斯曾有一本古朴的乐章，里面的记载可能就是阿蒙文字，所以我是想，是想能够为他破解其中的意境。”
“乐章？阿蒙时代的乐章吗？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提出这样的条件？”
“是的。老爷，塞尔比总是为了别人着想，为这事我还埋怨过他，这也太草率了。”克里斯打圆场道。
“有意思。现在能给我看看那份乐章吗？说不定，我现在就能帮你们解读下。”
“对不起，老爷，我们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带着它，现在应该还在鹰荷谷的老屋里呢。”克里斯显然有些局促，慌忙地应答道。
“呵呵，没事，哪天你们有空了取来给我看看，我给你解答下。”
“太感谢您了。”
“这不是塞尔比小子的要求么？我可是答应他的条件的。”
“是，是，还是感谢您记得。”
“你得谢谢塞尔比吧，没有他，我可不一定会帮这样的忙。”
克里斯一头黑线，这样的谎话似乎都是破绽，还是坚持硬着头皮答道：“对，是该感谢他。您提醒得对。”
“您能跟我们说说阿蒙文字的历史吗？”塞尔比不动声色地问道。
“当然可以。看来你们对此的兴趣还不小啊。”老人用着狐疑地眼神望着塞尔比，但嘴角的笑容仍在，“阿蒙文字兴起于阿蒙时代，那是数万年前的一段辉煌时代，远非现在的文明所能相比。在那个时代，人类也并没有现在种族的区分，整个大陆也是空前的团结。人类甚至和龙族也相处得相当融洽，而能与龙族相互交流的长老都被称为图坦大人。他们能够从龙族那里得到了许多魔法技能和各种史前文化，而人类则需要提供一些牛羊作为贡品献祭给它们。得益于龙族的提点，人类开始驯化各种史前巨兽，你们也许听过比蒙巨兽，那就是当时的一种成功驯化的巨兽。考虑当时的环境，图坦们开始专研龙族遗留的文字，但龙族的文字传于更悠久的年代，内容深奥，无法流传。图坦们开始利用自己所学，简化了一部分，用自己理解的内容专门设计出一套专属于人类的文字，而文字的绝大部分内容也都与龙族的史前文明有关。而这一文字被广泛的流传，长达数千年。这就是我们所看到的阿蒙文字的来源。”
“那后来呢？”克里斯的好奇心被充分唤醒。
“后来？人类得到龙族的先进文明，战力也达到空前的鼎盛。他们开始集合力量对付龙族，也就在那个时期出现了屠龙骑士的称谓。第一，是为了榨取龙族仅剩的文明财富，包括撰写魔法的卷轴、驯化巨兽的驯化术、更为先进的锻造技术、能够提炼强效药剂的配方等等，但凡流传出自龙族的都被视为瑰宝加以收纳，和如今的强盗一般的做法；第二，龙族喜爱金子珠宝等珍奇玩意，同时也被贪婪的人类惦记，他们几乎搜刮一空，只为了表面的虚荣；第三，人类到了后期，纯是为了贵族的取乐，能够猎杀一条成年的龙就将得到无尚的荣耀，一时间在整个大陆都开始全民动员，搜刮一切存在世间的龙族。至此，龙族便销声匿迹，几乎已经灭绝，传言，只有人类尚未涉足的远洋之外的岛屿上或者深埋地下的还存有他们的踪迹，但他们早就被人类的贪婪邪恶的念头吓破了胆，不再问世。”
“物极必反。人类的贪婪也同时伸向人类同族，开始大规模的战争和侵略，战火荼毒了全大陆，战火持续了无数的岁月。直到人类内部开始瓦解，各方势力分崩离析，战火才停滞，但人类之前的繁荣早就不复存在。许许多多的古老典籍、史记、遗迹、宝物都在一场场的战火中被毁坏，文明也开始崩塌。人类联盟的信任和誓约也彻底被撕毁，矮人族开始往地底进发，钻心研究冶炼锻造；精灵族皈依森林，并带走了不少遗留下的魔法卷轴和精美的饰品；蛮族们则被驱逐到荒凉的戈壁荒漠，与上古巨兽为伴；人族则占据着大陆的大部分富饶之地，繁衍生息。但人类的战争仍未结束，各个种族的战争仍是不断。人族的各方势力也开始为了权力和财富大打出手，落败的巫族被驱赶到西南的洪泽拉斯沼泽地区，还有部分的尼尔曼族则迁居到更北的极寒之地，至此埃拉西亚大陆的版图才正式被定格下来。但阿蒙文明在所有的战争中消亡殆尽，遗留下来的仅存十之一二。所以你们也许可以在精灵族和矮人族依稀能看到阿蒙文字的雏形，但都只是他们在数千年的岁月里演化而成的简易文字。”
“但阿蒙文明延续了数万年，也有着极其厚重的文化积蕴，在如今的一些未被人发掘的遗迹中还保留着完整的阿蒙文明产物，虽然这样的遗迹已然极其稀少了。当时的图坦长老们也意识到文明的高度发展带来的弊端，他们开始追求长生的秘诀。他们试图在龙族那里得到秘术，这也是他们对龙族下了狠手的因素之一。”
“长生之术？那就可以永生了。”克里斯惊呼道。
“他们当时已经发展到了鼎峰，富足的财富和物产已经无法满足他们更加贪婪的梦想，他们所企图的是永久地占据这些得手的财权，妄想得到永生的念头也由此滋生。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人类得知龙族中的一脉——精灵仙龙，不仅拥有龙族最完备的魔法天赋，更有传说他们影藏着永生的秘法——起死回生。接下来，就是人类阴谋的得逞。大批的龙族被人类有预谋的一次绞杀下，丧失了大半的战力，纷纷开始躲避追杀。但奈何此时的人类力量已经空前强大，屠杀的过程持续了近百年，直到地面上再也没有龙的身形。”
“龙族的传承不是更悠久吗？不仅能够御空飞行，善于魔法而且战力超群，难道会被人类的一次密谋就被屠戮殆尽？”克里斯不解心中疑惑，接着话题问道。
“不错，龙族的确有着不俗的战力，甚至可以以一抵百，但它们依旧不是邪恶人类的对手，一杯特制的有毒酒水几乎可以要了一条成年龙的性命。史料所记，龙族因为体质的缘故，它们的生育能力极差，而且孵化下代的成功率极低，导致它们群体的数量一直低迷。几场交手后，它们也不是早有预谋的人类对手，纷纷沦为人类的战利品。这里必须得提到矮人族的厉害之处了，他们造出了针对龙族的杀伤利器——屠龙弓弩，是一种利用弹射的巨大箭弩。几乎大部分的龙族力量都被这种改良的强大武器消磨殆尽。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龙族几乎把矮人当成了死敌。可悲的是矮人至始至终也没有得到多少的利益分配，除了当时图坦们交付给他们的制造术和金属的冶炼术，这也为后面人族和矮人族分道扬镳埋下了隐患。”
“其中人类还存在一部分的巫师，区别于魔法师的施法本源，他们专心在如何提高战士的体质、血脉、气运等方面的开发，也有在驯化上古凶兽的道路上愈行愈远，最终演化出不同的职业性质。比如现在的炼金师，驯化师，驯兽师，德鲁伊，都是那时候分化而出的新兴职业。绝大多数的巫族因为职业的敏感而受到各方的抵触，进而转向更为荒芜的沼泽地，他们开始驯化当地的猛兽，作为自己的战备力量，而且相当成功。那里的进化的狼人战士尤为成功，不仅发生了变异，而且还能保留一部分的智力，还有蜥蜴斗士，蛮牛，毒蝇，飞龙军团。战力非凡。小部分的巫族跟随着蛮族进军西部的荒漠戈壁，发现了当时存活在当地的上古巨兽比蒙和穴居在崖洞里的独眼巨人和善于飞行的雷鸟，利用不少手段也成功驯化了它们，成为他们赖以生存的最大保障。一些炼金师也在机缘巧合下，研制出了能够强化蛮族战士的红色药剂，也让他们的野心开始膨胀起来。由于荒漠的物资匮乏，气候恶劣，他们开始觊觎人类的得利位置，发动了数次战争。可惜在几次对抗人族的战争中，他们依旧被打败，而且损失相当严重。”
老法师喝了口水，看着眼前正如饥如渴的孩子，满意地继续说道：“其中大部分的炼金师被尼尔曼族带去了极北寒冷高原，潜心专研，倒是弄出些抗魔的药剂。他们在极寒地区蛰伏了数百年，但随着势力的逐渐衰落，再也没有南下的勇气和想法了。但他们在极寒的适应性仍有着不可轻视的力量。事实上还有种传说，伴随着矮人进发地底世界的时候，有几股不俗的势力也跟着进入黑暗世界。传说他们能够调动地下的力量，培养了大批的地底生物，只是他们从未出现在世人面前或者得到矮人族的正式通文，也就被当成了传说而已。”
“老爷，您听过三尖塔吗？”塞尔比问道。
“呃，能提到这个，倒是让我有些吃惊，想来这个一定和你想要知道的阿蒙文字有些关联。那倒没什么好保留的，这在很多的史书上都有记载，还配上了插图。三尖塔正是阿蒙时代图坦大人们意图长生梦想的时段，他们大肆搜刮劳力和财力，在西部建造了不少三尖塔。因为外形就是一个三边锥形，顶尖下平，就被习惯称为三尖塔。图坦预言人在死后葬在高塔里，会最快得到神的庇佑而降下福祉，从而得到永生。他们都习惯在死后将大量的财富都用来陪葬，一来可以供奉神，二来可以在复活后继续享用财富带来的享受。天算不如人算，他们遗留下来的高塔都被后人陆续偷盗，不仅将里面的财富洗劫一空，甚至把他们的尸骨如同垃圾一般扔出高塔，湮灭与尘土中。在很多的史料里的都有着这样的叙述：能进入高塔的人可以得到无尚的财富和能力，以及未知的福报。在后人的解读中，应该是除了大量的财富外，里面还包罗了未曾面世的魔法。如今现在的大陆，尚未被人发觉的三尖塔已经极为罕见，除非在被尘土掩埋下的地底才有可能。”
“那您刚才说的长生之术到最后实现了吗？”克里斯好奇地问道。
“哈哈——这是多么讽刺的预言。谁都会想要得到永生的能力，特别是那些已经富可敌国的权贵们，但这又是如何能轻易地实现。且不说这类法术几乎是逆天而行的，即便实现了那人类得以普及还不知道会掀起多大的争夺，那由此引发的战争将会空前绝后。但是——”
老法师欲言又止，用笑容打断了自己继续下面的话题。“以后我会在课上给你们讲些阿蒙文字的剖析，如果你们有空的话，可以去书馆借些书籍看，里面也会有些记载。”
“您可真是知识渊博的老爷，这都是我之前从未听闻过的。即便我都在达尔卡布的藏书阁里阅读了不少，也没能得到历史的半点记载。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特意做了准备。”克里斯毫不谦虚地说道。
“谁都会为了自己独享一份特定的权利，都会不吝财力物力收集关于这方面的一切。即使高地城也同样如此，没有其他地方能享受到这里独有的魔法记载。这便容易形成权利集中。”
克里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高地城会参与战争吗？”塞尔比问道。这样尖锐地问题一经出口，连克里斯也张大嘴巴望着塞尔比，生怕他再说些不该提及的话题。
“很有意思，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你确实让我有了新的想法，不过这也不是秘密。高地城与王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实际上两者是相互关联的。换句话说，就是他们都是利益的共同体。一旦人类发生战事，高地城会不遗余力地协助，而在和平的时候，多半王城的贵族们会提供资金的援助和某些势力的协助。”
“我知道了。”塞尔比平静地说道。
赛德罗斯满意地看着塞尔比，微笑地问道：“孩子，我可以断定你身上还有些秘密的，但我不会深究，我只希望你能在我这里得到让你进步的东西，而你所要做的就是发扬魔法的传承，切不可胡乱利用法术做些违背人性的坏事。我只要求这些，万不可丢了学院的名声。”
“我会做到的。”塞尔比肯定道。
“好，那就好。今天我说的也够多的了，很久没有和你们年轻人说过那么多的话。今天就到这里吧，如果你们愿意找我聊天的话，尽可以找海伦带你们来这里。我一直欢迎你们。”
“感谢您，赛德罗斯老爷。我会的。”
“可以称我赛德，我可不习惯官僚的那套。哈哈——和你们聊了这么久，还真是畅快。海伦——”
海伦从门外进来，开始恭送塞尔比他们离开。他俩礼貌性的鞠了个躬，在老人慈爱的目光下缓缓退出房间。
“这个小家伙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老人在他们走后，心里暗暗的自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