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遭遇女妖

队伍继续北上，气温愈发寒冷，天空开始飘起雪花。放眼望去，一片银白世界，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雾气，道路变得更加泥泞。队伍开始在山脉里穿行，一时在某处山巅，一时在某处峡谷，道路很快被积雪覆盖，变得难以辨识，他们临时在一处林子里驻扎着，生起火，驱散下身体的寒意。

这是片桦树林，因为没人在此砍伐，似乎都在疯狂地生长，密密麻麻，倒像是一片银色的木墙阻挡着他们继续前进。偶尔有被积雪压断的枯枝发出清脆的声响，也有不知名的鸦雀在林中哀鸣。此时，没有刮风，能清楚地听见雪花簌簌落下的声响。

“如果在这个时候能泡上一桶热腾腾的热水浴，该是多惬意的事。或许我们还可以围着火堆喝点酒。”克里斯畅想着。几日的寒风早把的鼻子冻得发红，不停地抽吸着鼻涕。

“美好的诗歌可不都是在暖和的被窝里想出来的，我的诗人。”塞尔比挖苦道。

“诗人，需要来点干粮吗？它可没有餐桌上的盛宴有滋味。”汉娜开始从包裹里依次掏出些装备好的干粮——几块已经冻得发硬的面包和一包牛肉片。克里夫已经在火堆上架起一口锅，里面堆放了些就地取材的积雪。下面的火烧得正旺，很快，锅里就开始沸腾起来，冒着热气。里面继续放了些食材，晒干的菌菇，佐料，一会的时间，香气开始扑鼻。

“还是让我来点热汤吧。他们显然咬不动。”克里斯说完，就开始自己舀了一碗，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喝起来，一副惬意无比的样子。“这真是最美味的食物了。克里夫老爷的手法还真不错。”

“都赶紧喝点。这雪估计几天都不会停，我们还得再赶些脚程，越过这些山，情况可能会好些。”克里夫开始分配起热汤，汉娜则按计划给每人一份干粮。

等他们吃完，继续烤着火进行短暂的休整，四周愈发的安静，只有雪花落下的簌簌声，和那口锅里咕噜咕噜的气泡声。

“这里太安静了。”塞尔比疑惑地问道。

克里夫侧耳细听，突然大叫一声，“都拿起武器，准备战斗。”

克里斯一脸疑惑，环视一周，也未发现什么，“我可没见到什么怪东西呀，这冰天雪地的会有什么人遭这罪。”

“都背靠背。汉娜！”克里夫命令道，他正双手握着长剑，凝视着不远处的林子。汉娜早就把弓箭搭在手上，随时可以发箭。塞尔比也抽出了短剑，但心头一阵猛颤，似乎有一股新奇的力量牵引着他，这也是他最早预警的先兆。

远处的林子里终于有了动静，远处的林子开始骚动起来，接着一阵诡异的歌声传来，瞬间变成嘶鸣，尖锐而且悠远，让听闻者的耳膜禁受不住而产生耳鸣。

“鹰身女妖！”克里夫终于得到确实的讯息。

四个人围成一圈，背靠背，克里夫站在最前端，一把长剑直指前方。等到女妖现身，还是让他们倒吸一口气。通体雪白，双眼通红，身躯如同少女的胴体，身后一双肉翅展开近有数米，强有力的四肢上都长着利爪，又一阵尖锐的鸣叫，宽大的嘴巴露出两排尖锐的利齿，让人不寒而栗。

“四只。汉娜，往脑袋上射。”

女妖飞行速度极快，在林间快速穿行而来。汉娜搭弓便射，箭矢飞快射出。女妖似乎有着极高的智慧，见箭矢飞来，忽上忽下，竟轻易避开重要部位，只是在肉翅上留下一处不大的窟窿。

很快，女妖便飞至面前，两只利爪露着寒星猛地一抓，被克里夫的长剑格挡住，发出当地声响。这爪子竟能与铁器抗衡。一击不成，女妖猛地拉高，后面的一只又快速杀到。克里夫不断地挥舞着长剑，企图在混乱中将其击伤。但女妖占据着空中的优势，很快又飞升而上，在空中盘旋起来。她们似乎在寻找队伍中的弱点，明显克里夫这位有着丰富战斗经验和技巧的战士是最难攻破的，汉娜的弓箭也给她们带来不少的麻烦，唯独塞尔比和克里斯似乎是最好的下手点。

两只女妖快速升空避开了汉娜的箭矢，猛地开始俯冲，朝着塞尔比和克里斯冲杀过来，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鸣叫。克里斯急忙捂住自己的耳朵，痛苦不已，对于声音敏感的他几乎已经失去抵抗。

塞尔比几乎能瞧见女妖张大的嘴巴里颗颗利齿，上面沾满了粘液，一股肃杀的气息压迫而来。

“小心，塞尔比！”克里夫发现女妖的伎俩，大声提醒，正想抽身帮着挡住这一击，一只女妖已经欺身而至，死死地阻挡住他的行动。女妖的攻击似乎带着战术，一切都是有条不紊。

生死之间带来的压迫，让塞尔比体内血液加速，手心传来一阵火热，本能地抬手，一股火热的能量喷薄而出，与女妖来了个正面对撞。轰地一身，女妖被火焰包裹，形成一团巨大的火球。女妖受到火焰的灼烧，立即发出撕心裂肺的尖鸣，响彻山林。身旁的几只女妖也都停滞在空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住了。它们身体其实并不惧怕铁器的伤害，除了银质的，但魔法的伤害会让她们几乎无法抵御。很快，被火焰着身的女妖跌落下来，仍在挣扎着起身，但很快就被烧成黑炭，冒着青烟。

塞尔比几乎同时继续释放出几团火球，击向另外三只，她们终于见识到塞尔比的魔法伤害，纷纷开始躲避。此刻，内心开始变得慌乱，死亡对于任何生物都有着本能的恐惧。慌乱中，一只女妖的肉翅也被点燃，奋力地撞向身旁的桦树，努力地把火焰抖落，但撕心的疼痛让她大声的惨叫起来。等到火焰熄灭，肉翅上已经灼烧成一个大洞，虽然她们可以在后面的日子里修复，但连着血脉的肉体疼痛让她快速朝远处逃匿而去，其余两只也悻悻而去，一路悲歌。

战斗发生在电光火石间，除了克里斯他们都愣神了半刻。克里夫忽然想到什么了：“这，这就是原初魔力。塞尔比，你是了不起的魔法师？”

“克里斯这家伙好像还真没撒谎。”汉娜怒囊着，“知道你这么厉害，之前都该你来出手。刚才我还以为要出大事了。”

“我，我还不算，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在达尔卡布那里学了点御火术，身上还带着手札本呢。”

“不，不，虽然如此天赋异禀的异能少见，但绝对就是天生的魔法大师。哈哈……我终于知道了。侯爵大人的如意算盘原来就是这个，他可真是把保密的事儿做的密不透风啊。哈哈……”克里夫开始大笑起来，显然他得到了一份对他意义重大的秘密，让他心情大好。

“我都说了，塞尔比的魔法厉害的很，你还不信。”克里斯也得意起来，刚才带来的危机感易经消除，顿感轻松不少。

“看来我们是得非去高地城不可。塞尔比，你可别轻易显露你的技能，在任何人面前都会是招惹是非的祸源，除非等到你足够强大的时候。”

“我会记住的。”

“真是虚惊一场。这里也不太平，我们赶紧出发，那些家伙说不定还盯着我们呢。”克里夫催促起来，带着随身的行李准备马上出发。

“这鸟人还真是可怕，大白天的都出来抓人。”

“她们是穴居生物，是地下的一种受了诅咒的可怕生物。有传言，她们是吸血蝙蝠在人类少女身上种的蛊而演化的。嗜血，专门生吸活物的鲜血为生，特别是少女的血尤其让她们钟爱。”克里斯解释道，“通常她们是群居性，通常只会在月满时刻出来觅食。这大白天的出来，可真是少见。”

“我们遇见的奇怪的事已经不少了，没什么好奇怪的，克里斯。”

“正是，一切都透着诡异。”

“我们走吧。越过这几座山，但愿运气会好些，你们几个孩子都不错。”克里夫满意地说道，他把一些重家伙什都背上，招呼着大家启程。

“希望她们刚才得到了教训，不会再出来了。”克里斯仍有些心悸，刚才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但愿如此！如果你一直等着她们，说不定会感应到你对她们的欢迎。”汉娜嘲讽道。她已经在空地拾起了落空的箭矢，跟在队伍的后面，留下惆怅的克里斯在原地发呆。

“等等我。”克里斯急忙地跟上去。“我可不希望再见到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