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开始魔法之路
克里夫与大伙在高地城郊分别。克里夫装备了匹骏马，在众人依依惜别的目光中飞驰而去。塞尔比手里仍握着那枚勋章——克里夫留给他的纪念，代表着他们那代的辉煌战绩。
回望高地城，与达尔卡布有着相当的规模，高大的城墙，侍卫金甲银枪分列墙头，行人熙熙攘攘地在城门口穿行。城中六尊全铜雕像威风凛凛，夺人眼球。商户在大街两侧，商品琳琅满目，各种吆喝声、马蹄敲击平石板的清脆有节奏的响声、行人的交头接耳的声音还有各种不知从哪里飘来的乐器声，一派祥和热闹的场景。
“这铜人可真是大手笔呀！以前只是听说，今天算是见到实物了，还真是壮观。”克里斯惊叹道。
“权贵们都热衷这些，殊不知倒成了他人觊觎的目标。”汉娜平静地说道，“所有的美好只是表象，还不知道里面都藏了些多少肮脏的玩意。”
“他们都是有着丰功伟绩的人物。瞧，最后面的那位就是罗兰德，那位拿着法杖的雕像。”
塞尔比这才把注意力放到那尊雕像。一身法袍，缀着星星点点，手持一根火红的法杖，双目眺望远方，一副威风霸气的模样。“他就是震朔天下的法神！”
“或许我们得找个驿馆，打听点消息。正好，我们身上还有点银币。”汉娜建议道。
“没错。我们得吃点好的，这一路上满嘴都是干粮的味道，正好调剂下。”克里斯表示赞同，拉着几人开始往人群里钻去。
塞尔比已经发现，街道的尽头是两座高峰，叠翠而上，一座山峰顶端盖着富丽堂皇的城堡，雾霭缭绕下显得人间仙境般；另一座依靠着，并没有那么高耸，上面零星布满各种建筑，绕着山峰足足几圈，气势恢宏。
“上面都住了什么人？”塞尔比对着克里斯问道。
“哦。那城堡就是魔法协会的最高据点，所有有权威的法师都会在上面。至于那些房屋，就是圣兰学院，也是我们的目的地了。”
“快看，狮鹫骑士。”一只巨大的黑影从城堡飞出，在高空翱翔着。
“一定是王城过来送信的。”克里斯笃定道，“事实上，他们一直就用这样的方式传递信息。”
“真够威武的。有这做代步工具，那会省多少事啊。”
“少做梦。那可不是随便就能得来的。”汉娜不屑的说道，“与其关心这些，还不如好好琢磨下如何进行下面的计划。”
“迟早一天总要感受下高空飞翔的乐趣，眼下吃饱了才是最重要的。走吧，汉娜。这里可是有着许多美食的。书上可都记着呢，高地城是魔法和美食共存的。”
此刻，塞尔比的心思全在那令人向往的城堡圣地和那只在云端遨游的狮鹫骑士。
这里的驿馆与酒肆相差无几，一楼是个卖酒卖食物，二楼的房间就为远处来的游客提供住宿。正是正午时分，一楼好不热闹，几张方木桌上已经占满了人，几个大汉就在酒柜上端起酒杯大口牛饮。好不容易挤到一张桌子，一个估摸年龄与他们相仿的少年上前接待：“各位需要点什么？”
“嗯，都来点吃的吧。三人份。谢谢。”克里斯接话道。
“需要来点酒水吗？”
“不，谢谢。”
“好的。请稍等一会。”
这里的人都在窃窃私语地交谈，都试图从对方口中得到一些新闻。
“都听说了吗？刚铎城正准备招募私军呢。”
“难道又要开始征战了？”
“西部的野蛮部落好像最近又不安分了。据说那个克鲁格族已经在边界造成了不小的动静，王城那边已经开始往那边派遣驻军了。”
“圣兰学院此次大规模吸纳学员是不是也与之有关？”
“极有可能。但学员招生可不同其他，没有资质的都会拒之门外，听说，这次面向大陆的广泛招募可比以前放宽了条件。”
“如今这么多人跑来，可都是为了那不少的奖励来的。”
“什么奖励？快说说。”
“我也是听说，据可靠的情报，凡是能进圣兰学院的都会给每个家庭分发100枚金币，而且家里的亲属可免去三年的税赋呢。”
“100枚金币？这的确够吸引人的。”
“可不是那么好拿的。没有魔法体质的人多半选不上，要么进去当个学徒，混了脸面而已。”
“能混进去也是不错了，起码也算是个好去处。”
“法师的地位可是高贵无比呀。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往年可是需要几年才招募一次，而且吸纳人数更少，要求更严。”
“事出反常必有因，还不知道是祸是福呢？”
“……”
克里斯听得清楚，一脸坏笑地说道：“瞧，还是这里的消息灵通。听上去，我们来的正是时候。学院正开始面向大众招生呢。”
“也许我们缺个推荐人。”汉娜补充道。
“去看了就知道了，但是我们三个一起进去好像还有难度呢。塞尔比自然是没问题，那我们两个……”
“只要塞尔比能被选中，那就万事大吉，我们就在外面策应。”
“可我还没有那么大的信心呢。”
“如果你都选不上，那还有谁能进学院，几乎不会有的。”
“那我们快填饱肚子，去那里看看再做决定。”
三人很快解决了温饱问题，匆匆随着人流往略微矮些的山峰走去。沿街开始出现更多的人群，有的披着大褂带着高顶的巫师帽，有的手持着乌木法杖，似乎已经是学院一员的打扮。
人流很快在山脚下汇集，乌压压地一片围着前面四个白袍法师，表情端庄严肃，高高的巫师帽往后耷拉，依旧难掩其高贵的身份。法师们端坐在一片木桌后，面前的空地上放置了一张小桌，上面端正地摆了一只灰色巫师帽，身侧站着一个披着灰色法师袍的中年男子，正发力地宣布着：“凡想加入圣兰学院的人，不论大小年龄，男女都可免费检测。考核过关者，可领100金币。凡加入学院的学院由波茨帽来决定归属哪个分院，不可僭越。有意向者现在都可以上前来。”
一番言语过后，人群也开始涌动起来，纷纷想上前一试。眼尖的人早就发现四个法师都是学院的执教首席法师，分别对应了四大元素魔法：风、土、火、水，四大元素分院也是学院的立足根本。
很快，人群里挤出人来，上前站着方桌旁。灰袍男子小心地捧起波茨帽轻轻地放在来人的头上。所有人都盯着帽子，现在安静得无声。接着，波茨帽竟然动了起来，长长的拖在后面的帽顶立起来了，不断地扭动，拧成数道褶皱，像一副愁眉不展的愁苦面庞，五官也拧成怪状。
“哦，这是多聪明的脑袋。该怎么办？嗯，让我想想，也许你得去侍卫队报到。”帽子居然开口说话了。人群为这诡异的一幕惊呆了，纷纷议论起来，这帽子似乎也有着魔力。
“淘汰！”灰袍男子大声宣布道。
接着又有人上前接替之前的人，所有人此刻都异常紧张，生怕遗漏了某些关键的步骤。
“又来一个。很好，干净纯洁的脑子，让我好好想想。还是回家吧，家里人正等着你吃饭呢。”波茨帽又开口了。
“淘汰！”
后面的人陆续开始上前，几乎全部都遭到淘汰，一个个垂头丧气地回来，加入到一圈期待如渴的观众群中。有人开始抱怨这样的挑选方式是否合适。“这也太严苛了，几乎没人能被选上。”
汉娜走上前，对着塞尔比和克里斯说道：“我先去试试。”
帽子很快戴在汉娜的头顶。
波茨帽又开始扭捏起来。“咦，这是个漂亮姑娘的脑袋，很不错哦，坚毅勇敢，很不错。嗯？我还嗅到了风的味道，没错，就是风的能力。”
“入风系学院。”灰袍男子大声宣布，开始领着汉娜去执教法师前登记入册。一个长长白须几乎遮住半边脸的老者站起来，满脸堆笑，“欢迎加入圣兰学院风系分院。我是木巴克法师，欢迎你的加入，孩子。”
“汉娜！”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终于有人入选，打破了他们的疑虑。塞尔比和克里斯也兴奋地大呼起来，这个结果真是出乎意料。等到汉娜回到身边，克里斯激动地说道：“汉娜，我可都没瞧出来，你还有这潜质呢。不过，还是得恭喜你。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恭喜你，汉娜。”塞尔比也上前一步道。
“克里斯，你去试试吧。说不定也会有好的结果。”
“好，但愿女神庇佑啊。”克里斯忐忑地上前，在众多期盼的眼神下乖乖地戴上波茨帽。
“嗯哼。聪慧绝顶的脑袋啊，还有？祈祷之力！真不错，你可以去祭司那里看看运气。”
“淘汰！”
克里斯一脸沮丧的回头，双手一摊，“我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这样想起来，好像就没那么丧气了。”
“诗人可不需要魔力，如果我没说错的话，克里斯会是不错的吟游诗人。”
“好吧，我确实该这样认为的。只是还是有点小失落，但那没什么，我早就想好自己以后的路了。塞尔比，该你了。可别弄出太大的动静啊。哈哈，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你得表现了。汉娜，你也悠着点，那家伙肯定会弄出不小的动静。”
塞尔比点了点头，跨步上前，在一众人的目光下戴上了帽子。
波茨帽开始扭动起来，不停地抖动了几下，如果刚才的都是愁眉惨目的表情，那么现在的它就是喜上眉梢了：“不，不，这是哪里来的孩子呀，熊熊的烈火焚烧世间万物；还有，厚重的土地气息，那么浑厚，是生命的力量源泉；风，还有狂风怒号，吹刮一切的暴戾力量；太不可思议了，那温婉如镜的水面，蕴藏了无穷无尽的能量；这可真是难倒我了，该何去何从呢？该去……不，谁也无法决定你得未来，你的路将由你自己来决定。容我感慨下，你是个前途无量的未来之星。”
听闻这些，人群开始爆发了，议论之声响遍四周。而四个导师已经齐刷刷地站立起来，纷纷走到塞尔比的面前，细细地打量着这个皓齿明眸的俊朗少年，争先地想纳入自己的学院。
“孩子，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亲自给你造册，马上入我分院。”
“不，得加入我的分院。我是赛德罗斯，火系大魔法师，你选择我的分院，我可以给你任何想要的资源。”
“水系分院向你敞开所有的资源，你会庆幸加入水系分院，我是戴瑞丝法师，我可以在此做出承诺，我将倾力培养你。”
“刚才的汉娜是你的伙伴吧，一起都加入风系分院，我可以担保你和她一样的待遇，只会比他们更好。”
一轮阿谀讨好的口吻从这些自恃尊贵的魔法师脱口而出，让塞尔比一时无法辨别，局促不安的站在他们面前，接受他们又一番的“讨好”。“我还没想好呢？”塞尔比无奈地答道。
“哈哈……我就知道塞尔比弄出的动静不会小。瞧，这是要轮番抢人了。”克里斯内心已经乐开花，虽然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眼前如此大的阵仗也还是他始料未及的。
“索罗斯。你刚才已经得到一名学员了，还要跟我们争吗？”
“这么好资质的学员为什么不能加入风系分院，你们土系分院不也有着不少好的学院吗？”
“我们水系分院可是条件最优渥的。你，叫塞尔比，对吧，所有分院里的魔法种类都没有我分院的多，到我这里肯定让你学有所成，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多又怎么样？塞尔比，我可以预先给你准备好焦木法杖，所有的魔法都会由我亲自教授。”
“我可以把我自己的水镜法杖给你。哼，谁还没有法杖呢。”
“呃，……各位导师阁下，我想问下，你们谁熟悉阿蒙文字。”塞尔比提出一问。
“阿蒙文字？”几人一下陷入深思，唯独赛德罗斯哈哈大笑，“学院里谁也没有我更了解这个文字。塞尔比，来吧，火系分院欢迎你。”
“我，我还有个要求，能不能带上我的伙伴。”塞尔比指了指克里斯。
“自然没有问题。就是刚才还有着祈祷之力的那位吧？也不错，我可以承诺，只要你加入火系分院，一切都不是问题。”
得到肯定的答案，塞尔比也坚定地说道：“那我还是加入火系分院。”
“这是最有判断的选择。”赛德罗斯开心地大笑起来。其余三人不免有些失落。
“如果赛德罗斯没有好好的教授，那你还是可以来我水系分院，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戴瑞丝还是做了最后的挽留。
“那老头如果没有答应你得要求，自然还可以来土系分院。埃尔南德的名字你可要记住。”
“真是遗憾。如果来风系分院，那才是最好的选择。”
“得了，你们别酸了。哈哈……不错，终于有个好苗子。来，塞尔比，收拾好你得行李，直接去报到吧。到了那里，提我老头的名字，一切都会安排妥当。至于那奖赏，后面会差人给你送过去。以后，有任何问题或者要求都可以来找我。不知道后面的人是不是还有资质更好的。”赛德罗斯显然心情大好，这样的场合下能力挫其他派系为自己赢得了不少成就感。
“可真是便宜了那家伙。”埃尔南德忿忿不平地坐回座位，一脸遗憾的模样。
“谁让你不懂阿蒙文字。咦，这孩子为什么会提这个要求，这个文字在如今的世面上几乎都消失殆尽，很少有人会提及这个。”戴瑞丝返回，对着另两位“落选的同事”自语道。
“倒是个奇怪的孩子。也许，我们有机会还得争取下。”木巴克的眼光仍未离开塞尔比，似乎想用目光将眼前的男孩看透。
“那罗斯老头哪会放手，你没看见他得意的样子吗？”埃尔南德心有不满，“还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资质更好的了，不然得让他得意好一阵子了。想到这里，可够窝囊的。”
“哈哈，埃尔南德，我可都听见了。天意如此，你们都别琢磨了。只能怪我的运气实在太好，真是太好。”赛德罗斯已经回到座位，一脸倨傲地说道。
“你可别耽误了孩子，如果不是诚心的话，你完全可以把他交给我们任何一人。”
“你们多虑了。我必定倾囊相授，让他明白谁才是四大分院的院首，会为今天的决定感到骄傲。”
“考核继续吧。”戴瑞丝不耐烦地招呼着灰袍男子继续开始。
塞尔比和克里斯已经由人带着往山上走去，汉娜则从另条道路往着相反的方向走去。此刻，他们三人正合心意地入驻圣兰学院，新的一段历程从高地城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