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两厢心事

紫薇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发颤，温热的茶水晃出杯沿，溅在素色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却浑然未觉，目光落在窗外那株老海棠上——那还是当年小燕子刚入宫时，两人一起种下的，如今枝繁叶茂，可心境却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

“其实……皇上或许只是盼着小燕子能安稳些。”晴儿斟酌着开口，试图缓解这压抑的氛围，“你也知道，小燕子性子跳脱，从前在宫里总惹些小麻烦，如今给了她‘固伦’封号，又赐了公主府，也是想让她往后有个依靠，不再受委屈。”

紫薇轻轻摇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我懂，我怎会不懂？可晴儿，‘和静’与‘和敬’，这两个字太像了。和敬公主是孝贤皇后的嫡女，是皇上心尖上的人，连远嫁蒙古都让他牵肠挂肚这么多年。小燕子呢？她不过是个民间女子，却能得到与嫡公主近乎一样的封号……皇上这般偏爱，让我觉得，我这个真正流着皇家血脉的格格，倒像个外人。”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尔康端着一碗莲子羹走进来，见紫薇眼眶泛红，连忙放下碗走到她身边：“紫薇，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紫薇见了他，委屈再也忍不住，靠在他肩头低声啜泣起来：“尔康，皇上晋小燕子为固伦和静公主，封号和和敬公主同音……我总觉得，在皇上心里，我不如小燕子重要。”

尔康轻轻拍着她的背，叹了口气：“傻丫头，你怎能这么想？皇上对你的心意，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当年为了认你，皇上不惜与太后争执，后来又为你和我赐婚，这份恩宠，旁人哪里比得上？至于小燕子的封号，或许只是巧合，你别往心里去。”

晴儿也在一旁附和：“是啊紫薇，尔康说得对。你是皇上的亲生女儿，这份血脉亲情，是谁也替代不了的。小燕子不过是运气好，得了皇上的偏爱罢了。”

紫薇渐渐止住了哭声，抬起头看着尔康，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真的吗？皇上真的没有偏心吗？”尔康拿起手帕，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温柔地说：“当然是真的。明日我陪你去给皇上请安，你亲自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紫薇看着尔康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晴儿鼓励的目光，心里的失落渐渐消散了些。她点了点头，轻声说：“好，明日我就去问皇上。”

而此时的和静公主府里，炭火依旧噼啪作响，烤全羊的香气还在弥漫。小燕子靠在拉旺多尔济怀里，手里拿着一串葡萄，一边吃一边笑着说：“拉旺多尔济，你说我们明天去宫里给皇上和令妃娘娘请安，带些什么礼物好呢？”

拉旺多尔济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你不用操心这些，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带些刚烤好的羊肉干，还有你最喜欢的奶糖，皇上和令妃娘娘肯定会喜欢的。”

小燕子高兴地拍手：“太好了！那我们明天早点去，我还想跟令妃娘娘说说我们府里的花园呢，她肯定会喜欢的。”拉旺多尔济看着她欢快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轻声说：“好，都听你的。”

夜色渐深，紫禁城和和静公主府里，一边是渐渐平复的愁绪，一边是满溢的欢喜，两厢心事，在这寂静的夜里，悄然诉说着各自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