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太和殿

小燕子在房里来回踱步，明月和彩霞站在一旁，手里捧着叠得整整齐齐的公主朝服，眼神里满是担忧。方才拉旺多尔济进宫前，虽没明说朝堂上的争议，可小燕子从他紧绷的神色里，还是猜出了几分——定是有人对她的公主身份不满。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待着！”小燕子猛地停下脚步，眼神里没了往日的跳脱，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坚定，“他们说我身份不符，说我是义女不配做固伦公主，我倒要去问问他们，皇阿玛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得到他们指手画脚！”

明月连忙上前：“公主，您别冲动啊，朝堂上的事，有皇上和额驸呢……”“就是因为有皇阿玛和拉旺，我才更要去！”小燕子打断她，伸手接过朝服，“我不能让他们觉得我是个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胆小鬼，更不能让他们质疑皇阿玛的仁德！”

彩霞见她态度坚决，便不再劝阻，连忙帮她穿戴朝服——明黄色的绸缎上绣着精致的凤凰纹样，玉带束着腰，金凤冠压在发顶，原本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庞，在朝服的映衬下，竟多了几分端庄威严。小燕子对着镜子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走吧，去太和殿。”

拉旺多尔济刚在御书房禀明查探到的消息，就见小燕子一身朝服走进来，脚步沉稳，眼神坚定，与往日那个蹦蹦跳跳的模样判若两人。他连忙上前：“你怎么来了？这里是朝堂重地，我……”“我知道这里是哪里。”小燕子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我来，是想亲自跟那些质疑我的大臣说几句话。”

乾隆看着眼前的小燕子，眼底满是惊讶——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小燕子，褪去了往日的莽撞，多了几分皇家公主的气度。他点了点头：“好，朕便让你说。”

一行人来到太和殿，方才质疑小燕子的几位大臣还未走远，见小燕子一身朝服进来，都愣在了原地。小燕子走到乾隆下方的位置坐下，眼皮都没抬，声音没有半分起伏：“本宫听说，各位大臣对本宫的身份不满，觉得本宫不配做这个固伦和静公主，是吗？”

几位大臣脸色微变，正要开口辩解，小燕子却猛地站起身，眼神扫过他们，声音冷淡却字字清晰：“皇阿玛认本宫为义女，那是皇阿玛的仁德，是天下的表率！天下子民皆是皇阿玛的子民，皇阿玛愿意认孤苦无依的子民为子女，那是他的善良与宽厚，是天下子民之福，这样的帝王，才是万民敬仰的仁君！”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为首的大臣身上，语气里多了几分质问：“可如今，你们却来反驳皇阿玛的决定，质疑本宫的身份——这么说，你们是想让我皇阿玛做一个冷血无情、不顾子民疾苦的帝王？还是说，在你们眼里，只有所谓的‘血脉’，没有百姓的死活，没有帝王的仁德？”

太和殿内瞬间鸦雀无声，几位大臣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渗出冷汗。乾隆又惊又喜，看着小燕子的眼神里满是欣慰——他没想到，自己疼爱的这个“丫头”，竟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懂得用道理维护自己，维护他的威严。

富察傅恒站在一旁，也有些讶异，眼底多了几分赞许——从前只觉得小燕子性情跳脱，如今看来，她心中自有丘壑，懂得抓住关键反驳，这份胆识与聪慧，倒是难得。

纪晓岚更是激动得直捋胡须，看着小燕子的眼神，就像看着自家孩子长大一样，满是骄傲：“好！说得好！真是吾家有女初长成啊！公主这番话，既点明了皇上的仁德，又戳中了要害，实在是精彩！”

拉旺多尔济站在小燕子身后，看着她挺直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宠溺与骄傲——他的公主，不仅有纯粹的一面，更有坚韧果敢的一面，这样的她，让他怎能不更加疼爱？

而此刻，躲在太和殿门外廊柱后的陈知画，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她原本是想来看小燕子出丑，想看看这位“固伦公主”在大臣的质疑下如何狼狈，却没想到，小燕子不仅没被难住，反而用一番话震慑了众人，赢得了皇上和大臣们的赞许。

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里满是嫉妒与不甘——为什么？为什么小燕子总能化险为夷？为什么她总能得到所有人的偏爱？而自己，明明那么努力，却只能躲在暗处，看着别人风光无限。

殿内传来乾隆爽朗的笑声：“小燕子说得好！朕的和静公主，果然没让朕失望！从今往后，谁再敢质疑小燕子的身份，便是与朕为敌！”

陈知画听到这里，再也待不下去，悄悄转身，快步往景阳宫走去。背影在宫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落寞与怨怼——她知道，自己与小燕子之间的差距，又拉大了。而这场深宫的较量，她似乎从一开始，就输得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