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陈知画不甘

欣荣捧着《百果图》凑近窗边，借着天光细细打量——画上的苹果、石榴、柿子都画得鲜活，连叶片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右下角歪歪扭扭的“和静赠”三个字，倒透着一股难得的质朴。她越看越喜欢，转头对母亲笑道：“公主的画虽不如宫里画师那般精致，却透着股热闹劲儿，像极了她的性子。”

欣荣的母亲接过画轴，轻轻卷好，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和静公主是皇上宠爱的女儿，又嫁了科尔沁郡王，在京中极有体面。你入府后，与她多些往来，对你、对咱们索绰罗家都有好处。”欣荣点点头，指尖还残留着糖葫芦的甜香，想起小燕子送的那些蜜饯，忍不住笑道：“我瞧着公主是个实在人，送的礼物都是我真心喜欢的，往后定要亲自去公主府道谢。”

这话恰好被折返取帕子的桂嬷嬷听了去，她脚步一顿，悄悄退到廊下，转身快步往陈知画的偏殿走——自家主子正为欣荣的态度气闷，若是再知道欣荣想去公主府道谢，怕是又要大闹一场。

果然，陈知画听完桂嬷嬷的禀报，猛地拍向桌面，桌上的茶盏震得叮当响：“去道谢？她刚入府就想着去巴结小燕子，眼里还有我这个嫡福晋吗？”她起身在殿内踱步，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我原以为，欣荣出身世家，会懂得嫡庶尊卑，没想到她竟是个趋炎附势的！小燕子不过送了些不值钱的吃食，就把她收买得服服帖帖！”

桂嬷嬷连忙上前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劝道：“侧福晋，您小声些！若是被欣荣侧福晋的人听见，传到她耳朵里，往后这景阳宫就更难和睦了。”陈知画甩开她的手，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支金步摇在手中把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和睦？她心里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谈何和睦？”

她忽然停下动作，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既然她喜欢小燕子的东西，那我便‘成全’她。你去库房取些上好的绸缎和珠宝，就说是我这个嫡福晋为她准备的入府礼，亲自送到她院里去。”桂嬷嬷愣了愣：“侧福晋，您这是……”

“我这是让她知道，谁才是景阳宫真正能做主的人。”陈知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小燕子送的是市井吃食，我送的是世家贵女该有的体面。我倒要看看，她收了我的礼，还会不会一门心思地想着巴结小燕子！”

桂嬷嬷虽觉得此举未必能拉拢欣荣，却也不敢反驳，只能应声去准备。待桂嬷嬷捧着礼盒离开后，陈知画走到窗边，望着欣荣院落的方向，眼神阴鸷——她绝不会让欣荣与小燕子走得太近，更不会让小燕子借着欣荣的势力，在景阳宫插足。只要她能稳住嫡福晋的体面，拉拢住索绰罗家的人心，总有一天，她能让所有人都明白，景阳宫的后宅，只能由她掌控。

而此时的公主府里，小燕子正趴在桌上，听拉旺多尔济讲蒙古草原的趣事。拉旺多尔济拿起一颗蜜渍山楂递到她嘴边，笑着问：“你送欣荣的礼物，她可还喜欢？”小燕子嚼着山楂，点头笑道：“听彩霞说，她特别喜欢那串糖葫芦，还说要亲自来道谢呢！”

拉旺多尔济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你呀，总是这么热心。不过欣荣刚入府，你多与她走动，也能帮她在景阳宫站稳脚跟。”小燕子眨了眨眼，想起陈知画的态度，有些担忧地说：“就是不知道陈小五嫂会不会不高兴……我送礼物只是一片心意，没别的意思。”

拉旺多尔济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你只需问心无愧便好。陈知画若是明事理，自然不会多想；若是她执意要误会，那也是她的事，与你无关。”小燕子点点头，心里的担忧消散了些，又拿起一块奶皮糖塞进拉旺多尔济嘴里，笑着说：“还是你说得对！不管别人怎么想，我只要我们过得开心就好！”

夜色渐深，景阳宫与公主府的灯火遥相呼应，一边藏着算计与妒意，一边满是温情与纯粹。这场因一份贺礼而起的后宅暗斗，才刚刚开始，往后的日子里，景阳宫的风，怕是会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