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强求?
秦喻南剑眉微蹙,沉眸望着前头两人,漆黑的冷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他盯着岳平瑶时,岳嘉柔也悄悄观察着他。
她摸不透秦喻南心思,可今日岳平瑶明显别有用心打扮,加之他的反应,让她心中升起一阵危机感。
眼瞧着就要回府了,秦喻南却依旧什么表示都没有,她到底是没了耐心,急切问道。
“右相今夜约我出来,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秦喻南漆黑的眸子望向她,见她满怀期待的模样,淡淡垂下眸子,心中某个想法继续验证,沉声道。
“明日休沐,二姑娘要是有时间,我让下人去接你到相府。”
“好,我有时间!”
秦喻南的主动让岳嘉柔心中欢喜,那股不安也渐渐消散。
岳平瑶走在前头,将秦喻南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柳叶眉深深皱起。
秦喻南将人约到府中是要做什么?
难道是想要培养感情?
是觉得今夜多了她和梁少玉,不方便说话?
岳平瑶一时看不透秦喻南的心思,心头跟猫抓似的难受,面上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她脚步慢了下来,来到一个摊子前,随意拿起一根木簪,眼神看向了身后说话的两人。
梁少玉凑到她身边来,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簪子。
“喜欢?我买给你吧。”
说着,便掏出了荷包准备付钱。
“不用了,也没那么喜欢。”
岳平瑶将木簪放了回去,水眸冷冷淡淡望向他,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而且就算喜欢,我也能自己买,就不劳烦梁公子了。”
夜风卷起少女乌黑长发,梁少玉望着她精致白皙却淡漠的脸庞,便知晓她的心思。
她不止是拒绝他付钱,还是拒绝他。
他唇角勾着一抹僵硬的笑,心有不甘,目光灼灼盯着岳平瑶,还待说什么,岳平瑶却直接抬手阻止。
“我们不合适,我也不喜欢梁公子,你还是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梁少玉神色渐渐变得难看,方才的温柔也不装了,看向岳平瑶的眼神带着几分阴沉沉的意味。
岳平瑶丝毫不惧,梁少玉便是再不满,也不敢对她如何。
梁家本就不算什么贵族,梁少玉也是个没本事的,而她是二品郡主,还得皇后娘娘的宠爱,他们脚后跟都比不上,又谈何敢对付她。
只是梁少玉花花公子一位,只怕也没被人这般不讲情面的拒绝。
但岳平遥不认为自己做错了,梁氏的心思她一清二楚,梁少玉也不是什么好鸟。
拒绝便拒绝了。
“表哥,大姐姐你们在聊什么呢?”
岳嘉柔清脆的少女音带着几分愉悦,打断了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
岳平瑶微微勾唇,不咸不淡地望向了紧随其后的两人,目光在秦喻南身上稍稍停留片刻后,笑答。
“没什么?梁公子说他身子不适,要回府了。”
“我看着时辰不早,不如就此散了吧,各自回府。”
岳嘉柔似有些意外,蹙眉看向梁少玉,眼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梁少玉俊脸难看,也不解释,扭过头去。
几人回了马车处,各自打道回府。
秦喻南回府后便去了小院。
屋中黑漆漆的,只点了一盏宫灯。
是他方才赢来的那盏,放在了嫂嫂身边。
明亮的烛火让略显冰冷的房间多出一丝温度,暖黄的灯火照着床榻上女人冰冷的脸庞,影影绰绰,连神情都温和了些许,跳跃的火光让她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秦喻南坐在了榻上,脚边堆放着几坛子酒,其中一瓶已经开封,喝了一大半。
他本就生的唇红齿白,剑眉星目,喝完酒后脸颊略红,平日那双清冷的黑眸染上了星星点点的光芒,眼尾泛着薄红。
他痴痴望着床榻上的女子,双目赤红,唇角轻轻勾了勾,嗓音低哑。
“要是嫂嫂你醒着,定是要骂我了吧。”
他平日也不大爱喝酒,晚间与岳嘉柔同游灯会后,回府看着躺在冰冷床榻上的嫂嫂,突然就觉得孤寂。
外头万家灯火,热闹非常,可他思念的人却看不见,只能被迫躺在这冰冷的房间。
秦喻南俯身,望着近在咫尺的“睡颜”,伸出轻颤的手抚上冰冷的肌肤,喃喃道。
“我是不是不该强求?”
床榻上的人无法回答。
他低低笑了起来,颀长的身影隐没在黑暗中,唯有床榻上那盏灯亮着,映照着他眸中情绪癫狂又冷漠。
“可是,让我放手,我做不到。”
他做不到放她离开,他无法想象,没有她的世界会是怎么样的。
“嫂嫂,你要是怪我,就来我的梦里骂骂我好不好……”
话语渐渐弱了下去,秦喻南倚靠在床沿,慢慢睡了过去,唇角勾着点点笑意,似乎做了个美梦。
岳平瑶来时见到的便是这一幕。
屋中只点了一盏灯,极大的酒味充斥着房间,在床榻下,清隽的男人似是喝醉了,倚靠在床榻边睡了过去,手边是碎掉的酒坛。
这是喝了多少?
分开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喝了这么多酒。
岳平瑶缓步靠近,男子闭嘴眼睛,细长的眉眼微微上挑,白皙的脸庞因醉酒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乌发半束着,一缕散落在肩头,显得有些颓废。
她迟疑着想要叫醒他,可秦喻南醉得完全没了意识,任由她只能叫,他都没醒。
望着睡着后都蹙着的眉,岳平瑶目光微沉,喃喃道。
“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睡梦中的秦喻南像是听到了,蹙了蹙眉。
未免他睡着后被碎瓷器割伤,岳平瑶任劳任怨的蹲下身将酒坛碎片捡起。
准备将人扶起时才注意到他手受了伤,应当就是被酒坛碎片割伤的。
“十一。”
岳平瑶对着门外唤了一声。
一道黑影瞬间闪进了房间。
她示意十一搭把手,问道。
“他的房间在哪里?”
将人搬回房间后,她又让十一拿来了金疮药。
秦喻南的房间极其简约,除却一些必要的物件,几乎算得上是空,哪里像是堂堂一国丞相的卧房。
手心处的伤口扎的有些深,岳平瑶怕伤口中有碎渣,还特意检查了一番才给他上药。
尽管已经放轻了动作,却还是难免有些疼,秦喻南小小的挣扎了一下。
“别动。”
岳平瑶下意识说了一句。
秦喻南竟奇迹般的不动了,随即一声微弱却柔软的呼唤传来。
“嫂嫂……”
岳平瑶身子一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