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桀骜不驯
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望着她这边一会儿后,又不甚在意地转开。
岳平瑶提着的心放下,长松一口气。
看来是她想多了。
秦喻南又没有透视眼,怎么可能知道她藏在纱帘后面。
“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
秦喻南清冷的嗓音响起,不带多少情绪地开口。
乐声停下,而地上的男人早就不知在何时疼晕了过去,如死人般躺在地上。
好机会!
岳平瑶看到希望,悄悄挪着步子想要藏进花妓队伍,混出雅间。
“听了这么久墙角,不打招呼就想走?”
慢条斯理的嗓音在安静房中骤然响起时,惊悚程度无异于撞鬼。
岳平瑶看似平稳的步伐骤然一慌。
秦喻南缓缓起身,跨过地上的男人,连眼风都未曾停留。
他微凉的指尖落在她面纱上,轻轻一勾。
“如何,这出戏可好看?”
落在面颊上的手微微泛着凉意,激得岳平遥浑身紧绷。
这小崽子,不知道去哪儿学的本事,如今倒是厉害得很。
他只怕是早就知道她躲在哪里,故意看她笑话呢!
只是不知这一出是恐吓?还是威胁?还是单纯觉得她不足为惧?
岳平遥只装不懂,看向秦喻南的目光清冽,不含任何杂质。
“右相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秦喻南眸光落在那双同嫂嫂一样的眼眸,心中无比清晰的知道。
她不是嫂嫂。
但她有一双和嫂嫂一样的眼眸。
一样到让他甚至觉得是嫂嫂回来了。
明知她或许是有人故意送到他身边的,他还是想要看看她的真面目。
骨节分明的手指挑开她的面纱,在看到那张熟悉的容颜时,神色不见丝毫意外,只是黑眸十分明显的更冷了。
他眸子酝酿着一丝压抑的情绪,令人毛骨悚然,手指掐住岳平瑶下巴,抓着她凑近,近到呼出的热气都铺洒在了她面上,语调冷得掉渣。
“怎么,敢偷看,却不敢认?”
岳平瑶吃痛。
这家伙自己干坏事故意让她看,还成她的错了。
他想让她说什么?
点评一下他拿匕首刺人的时候手脚有多利落?
她咬牙避开他的手,顺势后退一步,不巧踩到了地上的“尸体”,又退后一步。
沉出一口气,岳平遥行了一礼。
“右相明鉴,我是为了躲人才不小心误入此处的,并非故意偷看。”
秦喻南瞥了一眼她的穿着。
看来传那张纸条的人就是她了。
岳平瑶见他神色便知晓他清楚了一切,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指着门外道。
“我只是看见二妹妹进了这儿,这才跟着进来。”
她抿唇,不动声色的上了眼药。
“二妹妹也是同个男人进了类似的包房,我这才不小心走错了路。”
“她素来喜欢游离在这些场所,右相日后注意些,别让她铸成大错。”
虽然打小报告不好,但她也只能如此,先解除了婚约再说。
不然等日后岳嘉柔祸害了他,黑化值再提高,那就不妙了。
而且这狗日的系统还什么帮助都不给,她要完成任务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秦喻南眉梢一挑,她倒是关心他的婚事。
他薄唇勾起,故意道。
“那又如何?本相不介意。”
理直气壮的语气让岳平遥一阵语塞。
他当她想管不成?
只是他什么时候和岳嘉柔这般情深了?
秦喻南不晓得她为何这般看着他,但他不喜欢这双神似嫂嫂的眼睛,对他露出类似失望的情绪。
他目光中是掩饰不住的阴冷,狭长漂亮的黑眸染上一层薄薄的寒冷冰雾,低沉的嗓音阴翳非常。
“平瑶郡主,若是被人知晓你今日进了花楼,你觉得你还能好好做你的富贵小姐吗?”
威胁她?
岳平瑶细长的柳眉紧紧皱起,望着他眼底流转着的冰冷邪气,轻哼一声指着地上遍体鳞伤的男人。
“我进花楼能有你私下对人严刑逼供罪名大?本朝可是明令禁止不可屈打成招,大人身为右相,算是知法犯法吗?”
她顶多妇德败坏,他可是知法犯法,罪名比她重多了。
来啊,互相伤害啊。
秦喻南清嗤一声,施施然挑眉,微眯的瞳眸泛着仿若野兽捕猎时犀利的光芒,声音不咸不淡,甚至能称得上是温和,反而给她一种不寒而栗的冷意。
“你有证据吗?”
岳平瑶指着地上半死不活的人,微微扬着头,浅笑嫣然。
“人便躺在这儿,我若是报官,右相如何同官府解释?我也可做那人证指控你滥用私刑。”
他抬眸盯着她笑了,笑她天真。
“他随时可以成为一个不会开口的死人,至于人证……”
他面上扬着俊逸的笑容,将她上下扫了扫,拖长的尾音仿佛在告诉她,他要解决她轻而易举。
“若郡主要告御状,那便去吧。”
秦喻南很是无所谓,甚至闲情逸致的为自己斟了一杯热茶,斜来的目光好整以暇。
就像等着看她如何告这个状。
岳平遥咬牙,他耍起无赖来,还真没法子。
如今秦喻南手眼遮天,不过刑罚个人,纵使降罪,他也有百般缘由。
咽下口气,岳平遥抬头,声音软了几分。
“那右相要如何?”
秦喻南笑了,斜倚着挑眉望她。
“我还是喜欢郡主方才桀骜不驯的模样。”
岳平瑶,“……”
小混蛋,非要损她才满意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