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揪内鬼
“郡主!”
秋水蓦然抬头,震惊的看着华蕴柔。
另外两个丫头也惊讶的看着秋水。
秋水短暂惊愕过后,背脊挺直大声诉冤,明眸含着几分水汽,似被冤枉极了。
“奴婢冤枉啊,郡主明察,奴婢从未做过背主忘义之事,为何将奴婢赶出院子?”
不见棺材不掉泪。
岳平瑶扶着彩鸢的手起身,慢步来到秋水身侧,见她神色僵硬,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浅笑嫣然。
“放心,我不会打你。你既要个公道,那我就给你。”
“侯府中,最多的是玉兰,唯一一处种了梨花,就是主院里。”
秋水浑身一僵,仰头愕然望着岳平瑶,双颊轻颤。
岳平瑶浅浅勾着唇,墨黑的眼眸却是冰寒至极,红唇抿了抿,细白手指从她发间捻起一片白色花瓣,随即在她面前轻飘放下。
花瓣缓缓落下,却轻易击碎了秋水的谎言。
“你值了夜应当还未来得及梳洗就被叫来了,据我所知,揽翠苑离侯夫人院子极远,你这花瓣与梨花香是怎么染上的?”
秋水刹那间面白如纸,无从辩驳地闭上眼,俯身磕头,颤声道。
“郡主饶命,奴婢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就能做背主忘义之事,若你存了心,只怕哪日我都要丢了命了。”
岳平瑶旋身回了软榻,居高临下望着抖若筛糠的女婢,紧绷面庞冷如冰霜,水墨般漆黑的眸子冷静望着她。
“我不会要了你的命,就送你去浣衣房吧。”
自己院儿里赶出去的人,梁氏是不会要了。
她素来装出个贤良的样子,怎么会留这么大个破绽。
浣衣房虽苦,但好歹保了秋水一条小命。
不杀人是她的底线,可处置叛徒是为了杀鸡儆猴,免得往后再有此类事件。
这种事情上她一向不会心软。
“郡主饶命啊,奴婢知错了,往后再也不敢了!”
秋水听闻要去浣衣房,从二等丫鬟降为低贱的洗衣丫鬟,当即哭闹起来,一时磕头求饶,只盼着岳平瑶能饶了她。
岳平瑶懒怠听她哭嚎,叫了人将之拖走,耳边才得以亲近。
她望着余下两个丫鬟吓白了的脸,沉眸微眯,冷声警告。
“你们也瞧见了秋水的下场,往后你们若是敢同她一样,我可就不能保证会不会留你们一条命了。”
两个丫鬟急忙表衷心,直言绝不会犯。
岳平瑶挥退了二人,彩鸢脚步匆匆进门,凑到她跟前压着声回禀,说是瞧见岳嘉柔鬼祟着往后门去了。
“今日奇怪得很,往常郡主这儿有动静,二姑娘是第一个来看热闹的,可今日倒是奇怪,奴婢瞧着二姑娘脚步匆匆,似是有急事,便来回禀郡主。”
岳平瑶挑眉。
这青天白日的,若是出门也不必鬼鬼祟祟的,难道她是去见情郎去了?
她倒是大胆,昨夜才叫她抓了把柄,今日却还犯险出门。
梁氏忙着揪她的错处,却不晓得自己女儿那处着了火。
昨夜要去相府,她便没时间追究岳嘉柔同谁私会,没想她这么快就给机会了。
她倒是挺好奇,岳嘉柔要见这人是什么身份,能让她这般豁得出去。
岳嘉柔上赶着给她送把柄,她当然要把握住。
岳平瑶当即换了身衣裳,从后门追了出去。
【系统,岳嘉柔现在人往哪儿去了?】
【宿主,为您提供岳嘉柔的位置坐标,请查收。】
脑中出现一处红点,岳平瑶顺着轨迹追了过去,却在看到面前的招牌时愣住了。
袖香楼?
这不是京城最大的花楼嘛,岳嘉柔去那处做什么?
谁好人家会情郎跑到花楼来会,岳嘉柔这口味倒是挺重的。
岳平瑶让彩鸢给她找了一身男人衣裳。
彩鸢不明所以,似是想到什么,惊得张大了嘴巴。
“郡主,您不会是要出花楼吧,这可不行,侯爷要是知道,会打断您的腿的。”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乖,快去。”
岳平瑶温柔地摸了摸彩鸢的脑袋,哄着她去找衣裳。
这花楼她是非去不可,秦喻南与侯府的婚事也非退不可!
彩鸢无奈只能听命,去了半晌,却只带回来一人,还是花楼的姑娘。
“郡……姑娘,男装奴婢找不到,不过奴婢想到别的法子,这位是花楼的姑娘,让她进去替你找人。”
岳平瑶瞧着面前的小美人,忽的笑了。
“你把衣裳脱了。”
花楼姑娘愣了一下,下意识抱胸。
“这生意我不做了。”
这姑娘瞧着貌美,没想竟是个变态。
岳平瑶一时无语,忙拉住要下车的姑娘解释。
“我要穿你的衣裳进去,你穿我的衣裳在这儿等我。”
彩鸢一听可不行,连忙劝她三思,岳平瑶却去意已决,谁都劝不住。
岳平瑶给了那姑娘一些银子,换了她的衣裳,带着她的丫鬟,以轻纱覆面成功混进了花楼。
这是岳平瑶头一次进花楼,不得不说,真是开了眼界。
在这规矩森严,男女大防的封建古代,花楼里的随处可见的拉拉扯扯,搂搂抱抱,卿卿我我实在是不堪入目。
酒池肉林,骄奢淫逸,好……辣眼睛。
她不敢乱看,一直低着头顺着脑中小红点行进。
上楼时同一个公子撞了一下,她险些摔倒,好在扶住了楼梯,这才幸免于难。
“姑娘你没事吧?”
那公子温温和和问了一句,岳平瑶却半分心思也不在这儿。
一道热络中带着讨好的谄媚声音十分炸耳。
可让她在意的不是那声音的主人,而是他话语中的那人。
“右相……”
岳平瑶豁然抬头望去,只见二楼正对着楼梯口的雅间有人出来,正好开了门。
顺着半开的门,她瞧见一个芝兰玉树,清冷出尘的与此处腌臜的环境毫不相搭的身影。
秦喻南!
匆匆一面,她只瞧见眉眼清冷的秦喻南一袭白衫端坐于主位,周遭围了几个年岁不一的男子,不知在说着什么,但瞧着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雅间房门关上后,她任旧处于震惊中,双目大睁。
天塌了。
秦喻南竟然也学会了逛花楼喝花酒!
从前那个洁癖爱干净的少年随着年岁渐长,也学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