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善后
欣赏够了岳平瑶无语凝噎的表情,秦喻南指节轻敲了敲桌面,眸光不咸不淡落在她脸上,唇角轻轻一压,似笑非笑开口。
“本王渴了。”
岳平遥看着他手上的茶水,“……”
她认命的上前,为他端茶倒水。
这小子,还对她耍起威风来了,要不是这狗日的系统不让她泄露身份,她早就一巴掌拍过去了。
结果如今还要重走一遍来时路。
这黑化之后的秦喻南,比之前还难搞。
秦喻南瞧着她一脸憋屈,扬起下巴指着地上的人,眼中闪烁着冷酷与玩味。
“这里也就劳郡主善后了。”
“……?”
岳平遥看了眼地上的人,唇角僵硬。
按他的意思就是,自己得为他端茶倒水,收拾残局,才能解了他的疑心。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可这是对原主来说的诛心,岳平遥本人是不甚在意,甚至觉得不错。
只要她为他做了善后,便和他是一条船上的人。
同秦喻南捆绑到一起,如今正合她的意。
秦喻南防备心太重,虽有了治疗“嫂嫂”这条线,但他依旧防备着她。
现在有个机会摆在她面前,只要帮他善后,成为他的“同伙”,两人的联系就能更加紧密。
可不就是不错嘛。
思及此,岳平瑶微微扬首,点头应了下来。
“好。”
不就是善后吗?她做!
她撩起袖子,绕着男人转了一圈,瞧着他大窟窿小窟窿的流血,撇了撇嘴。
容易脏手。
岳平遥干脆的抬头看向端坐上首的男人。
“这个人我抬不动,劳烦右相处理一下。”
她理直气壮,甚至使唤的理所当然。
秦喻南又不是真缺清理的人,无非就是要她沾手而已,这种小事,使唤使唤他的人,也无所谓。
她的确猜对了。
秦喻南倒是难得见人这般淡定,只能抬手对着暗裔挥了挥。
暗裔上前将地上的人单手提起抗在肩头,转瞬间便消失在了房间。
岳平瑶挑眉,随即收拾起了弄脏的地垫,以及房中各处溅上的血迹,手脚利落。
秦喻南瞧着她善后处理的不错,黑眸凝着她,不动声色打量着她,藏着几分探究之色。
岳平瑶抹了抹额上的热汗,极有眼力见的上前为秦喻南空了的杯子里添茶水,随后也为自己倒了一杯,丝毫不客气地坐下。
咕嘟咕嘟灌了一口气茶水,解了渴,明眸微微弯起,望着秦喻南道。
“处理好了,右相还有何指教。”
秦喻南眸色清冷,视线落在她唇角的笑意上,面色冷凝,还未散去方才那股迫人的压迫感,缓缓起身,薄唇微启。
“不错,郡主很有诚意,往后你须随叫随到。”
岳平瑶自然喜闻乐见,正巧她没有借口接近秦喻南,他上赶着送机会来,她自是欣然同意。
“右相放心,如今我们也算是一根藤上的蚂蚱,我保证随叫随到。”
瞧着岳平瑶面上不见丝毫抗拒,秦喻南有片刻觉得自己才是那吃亏的。
他也不知为何,她对岳平瑶并无男女之情,可却莫名想要多见见她。
是因为那双与嫂嫂相似的面庞吧。
尽管知晓两人并未同一人,可看见岳平瑶后,他心中能稍稍宽慰些。
收回目光,秦喻南轻轻挥了挥衣袍,幽深的眸底涌动着不大分明的情绪,清冷嗓音淡淡道。
“走吧,我送郡主出门。”
言罢,他便抬脚出了门,高大的背影略显冷峻。
岳平瑶不知他为何突然这般好心,不过他这算是将她当场自己人了吧。
不错,算是有进步,也不枉费她费心费力的讨好他。
她拍了拍袖子,唇角轻轻扬起,起身跟上。
刚出雅间,她一眼就瞧见了从二楼下来的岳嘉柔。
她覆着面纱,身侧跟着楼里的老鸨,倒是不见其他人身影。
同她私会的那人倒是警惕,她连半根毛都没看见。
岳平瑶掏出面纱戴上,顺势躲到了秦喻南身后,借着他高大身躯将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
她此番行径落入秦喻南眼中,微带着几分不解。
“你做什么?”
“冤家路窄,撞见岳嘉柔了。”
岳平瑶指了指不远处款步下楼的女子,压低的声音软绵绵的,热气吹拂在秦喻南耳畔,让他略感不适。
她能一眼认出岳嘉柔,岳嘉柔也不例外。
面纱就是个掩耳盗铃的东西,她可不能让她发现她跟着她来了袖香楼。
秦喻南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瞧见了一袭白裙的女子,眉梢轻蹙。
他没有上前揭穿她的意思,淡淡扫了一眼便打算离开。
可他实在鹤立鸡群,单单只是站在那里,便引起了岳嘉柔的注意。
岳嘉柔面纱下的脸一白,脚下错步险些摔倒,好在扶住了栏杆才没出丑。
“小姐?”
老鸨见她突然停下,微微诧异望着她。
岳嘉柔却仿佛见鬼似的火急火燎转身上楼,言语中藏着几分难掩的惊慌。
“我……我有荷包落在雅间了,我回去找找。”
在雅间假意寻找了片刻,心中估摸着秦喻南应当已经离开了,她小心翼翼站在二楼凭栏望去,果真不见秦喻南身影,心中大石落下。
惊慌失措过后,她心中忆起秦喻南来这样的地方,略有些不满。
她依稀看到他身边似乎还带着一个楼里的女子。
她没想到,外表瞧着矜贵冷漠的秦喻南,实则也同一般男人无异,喜欢来这种烟花柳巷。
他应当不是头一次来了,他身边那女子是他的相好?
岳嘉柔心中憋了口气回府,却不想进院子便见丫鬟婆子跪了一地。
她心下微惊,忙小跑着进屋。
只见正屋软榻上,梁氏绷着一张脸坐着,瞧见她进门,当即呵斥道。
“你去哪儿疯了?这么晚才回来。”
岳嘉柔心虚却面上不显,小跑着过去保住梁氏手臂,软声撒娇。
“女儿还能去哪儿?同右相的婚事没定下,心烦在府里坐不住,就出去逛了几个铺子。”
见梁氏似乎要开口细问,她立即自作聪明的转移了话题。
“母亲知晓女儿今日见到了谁?”
“见着谁了?”
梁氏瞧她说起此事时明显不悦,不禁问道。
“秦喻南!母亲定然想不到,看着光风霁月的右相,竟然出入花楼那样的地方。”
“女儿心里头怄死了,还未成亲他便这般肆无忌惮的出入那等腌臜地界,往后嫁过去还不定怎么样呢。”
梁氏听出她心中对秦喻南颇有微词,却并不驳斥,目光敏锐盯着她,沉声询问。
“你怎么知道他去了花楼?你到底去哪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