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警告!
岳平瑶险些要自打一下嘴巴,真真是嘴快了,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秦喻南眸光淡淡睨着她,实在是有些唬人。
那漆黑的深邃眼眸闪动着危险的光泽,似笑非笑目光带着几分晦涩情绪,让岳平遥心中忍不住的苦笑。
小命休矣啊。
脑筋急转,她一本正经的拐了话风。
“当然,右相这么做肯定有您的道理,我虽不赞同,可我的意见也不大重要,您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是个知错能改的,硬生生将话转了回来。
岳平遥镇定自若,仿佛刚刚说出那话的人根本不是她。
秦喻南将她所有神情尽收眼底,嘴角微扬,轻而缓的声调不大,甚至隐约能听出几分笑意,却莫名给人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郡主是觉得我黑心,仗着权势欺压百姓,草菅人命?”
他语调上扬,轻快的语气却有着不容置疑的淡漠。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是权利赋予他的自由。
他并不在意所谓的身后事,是骂名还是夸赞都无所谓,百年后人都不在了,何必一辈子汲汲营营追寻些虚无缥缈的事情,毫无意义。
“才不是。”
清脆悦耳的女声带着几分莫名的坚定。
岳平瑶望着面色淡漠,仿佛对什么都不在意的男人,语气加重了几分,郑重却又坚定地开口。
“右相才不是那种草菅人命的人,我也并不觉得那老翁的儿子无辜。”
“只是右相不在意的东西,总会有人替你在意。”
视线中,秦喻南身子似乎是僵硬了一下,朝她投来的目光带着几分意外,唇角那抹看似无所谓的笑容淡了下来,狭长凤眸危险眯起。
岳平瑶并不惧怕他的审视,坦然与之回望。
秦喻南是什么样的人,没有谁比她更清楚。
即便是六年过去,即便系统告诉她秦喻南黑化了,但她仍旧相信他不是嗜杀凶恶之辈。
没有任何缘由,她一手养大的崽子,那个记忆里的少年,不会如此。
六年时间,他或许经历了太多她不知道的事情,可她仍旧记得他当初所言。
【我考取功名,不仅仅是为了光耀门楣,让嫂嫂你过上好日子,更是希望能让天下更多读不起书,挣扎困苦的百姓能够过上好日子。】
当初那个有着自己坚定理想的秦喻南并未被吞没,少年人刻在骨子里的傲气不会变。
她宁愿相信他是在六年时间里,学会了另一套生存法则,一套更适用于朝堂的生存法则。
做纯臣难,做一个有抱负理想的纯臣更难。
所以,秦喻南学会了将白色染黑,以黑治黑,做奸臣比做直臣更容易。
秦喻南黑眸略有些复杂地望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认真神色,袖子下的手微微颤动。
太像了,这双眼睛……
以至于让他在被注视时,总是忍不住随着她走。
六年时间,他从六品小官一路爬上如今的地位,一路跌跌撞撞着成长,学着适应规则,顺势将规则化为己用。
第一次杀人是何时,他到如今还记得。
那时他左右碰壁,几乎就要失去官位,让嫂嫂连个栖身之所都要没了。
他杀了政敌派来的杀手,将自己与嫂嫂关在一起,用了一晚上,悟出一个道理。
与善对立的从来不是恶,而是蠢。
既然步步退让只会让人得寸进尺,那便断了那人的首尾,心狠手辣从不是贬义词,反倒是敌人的褒奖。
尽管此后每夜那些被他杀掉的人都会来梦里找他索命,日日噩梦缠身,他却仍旧稳坐高台。
秦喻南瞧着似乎不大对劲。
岳平遥看着那双半敛的凤眸中携着几分连她都能看得分明的阴鸷疯狂,下了结论。
她又说错了?
只是纵使秦喻南不爱听,她也要说。
察觉到她的意图,系统警铃大响。
【警告!警告!!宿主你快别说了,反派的情绪极度不稳,波动显示异常,初步断定是由宿主引起的。】
【你要再说下去,系统我啊可能就得给你找一具新的身体了啊!】
系统略显惊慌的机械音在脑中震荡,叽叽喳喳吵得岳平瑶耳鸣头疼。
【我没干什么吧?】
总不可能是因为他说愿意相信他,所以他就情绪激动到失控吧。
瞧着秦喻南也不像是那么容易打动的人啊,难道心狠手辣的右相大人还相信这种糖衣炮弹?
【宿主你说了这么多不该说的,说不准哪句话就引起了人家的反感,且统统我分析,反派的情绪中可没有感动这一类的情绪。】
【他的情绪更像是一种不好的阴暗情绪,总之,宿主你可别说了,再说任务失败,我又要挨主神大人的批斗了。】
岳平瑶还没见过系统这么不淡定,无奈闭上了嘴。
没事,她下次再说。
药也别一下下猛了,那也不好。
她状似无意地抬头看了看天色,十分生硬地转移话题。
“其实回府还早,正好今日顺路,不然我先去相府为嫂嫂按摩完再回侯府吧,也省的来回奔波了。”
她知道,能制住发疯的秦喻南最好的法子,就是她之前的身份。
可谓是百试百灵。
果不其然,在听见岳平瑶说起嫂嫂时,秦喻南阴翳的神情渐渐缓和下来,很快便归于一片死寂。
他暗沉漆黑的眼眸定定瞧着她,唇角笑意尽收,一张如玉般的俊脸似乎泛着寒气,冷冰冰的吓人。
他没说话,转身上了马车。
岳平瑶一时搞不懂他这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皱着眉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暗裔低声提醒。
“郡主跟上吧。”
“我的丫鬟……”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侯府马车边已经有些望眼欲穿的彩鸢。
暗裔当即道。
“属下会让人去驾马随行。”
没了后顾之忧,岳平瑶便不再多言,小跑着跟上秦喻南的步子。
上了相府马车,岳平瑶一直秉承着少说少错,不说不错的原则,保持安静地坐在马车一角。
秦喻南也没搭理她的意思,闭眼假寐,冰雪似的脸庞让人失去了闲聊的心情。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才停下。
下了车后,秦喻南径直进了府,径直往后院而去。
岳平瑶知道他不放心她单独同“嫂嫂”呆在一起。
不过想想,依照嫂嫂在他心中的地位,他应该就没有能放心谁单独同“嫂嫂”待在一起吧。
心中吐槽着,进门后瞧见床上的人,她心情又变得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