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羽律师,不好惹
“什么?他真这么说?血口喷人,有证据吗?”羽萤抓了抓新剪的水母头,发型瞬间凌乱。
宫辰俊松了口气:“这么说,你并没有想跟唐先生有发展?”
“老大,我发誓,我没有。跟你工作这么多年,你知道我为人的。”羽萤委屈道。
宫辰俊离婚五年了,他从来不敢奢求羽萤能接受比他年长八岁的老男人。尽管他事业有成,财富于他已是褪去的浮华,沉淀为深厚的底蕴与影响力。
汉唐发过去一张半裸睡的亲密合影,从他的手机里弹出。
在这种毫无防备的时刻,宫辰俊震惊且痛苦。看到这样的照片,他感到天旋地转、心如刀割。
这照片上的汗唐就是今天在法院门口跟羽萤拉扯的男人。她和他上床了?
他指腹放在手机屏幕上,放大照片,真的一丝不挂。他想到两年前,老婆搂着一个男人在他们那个曾经温暖至极的家里乱搞,一股无名火烧遍全身。
像有人把胸腔掏空又灌进玻璃碎渣。每次呼吸都带着血腥的刺痛。
“你过来!坐到我身边来!”宫辰俊眼神里藏着浊气,语气里满是嫉妒。
“老大,你的脸色好吓人。”羽萤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正巧一个电话打来,屏幕来电是“睡”,是她给汗唐备注的昵称。她刚要接电话,宫辰俊一把夺过手机,拽她到自己身旁:“再喝一杯?”
他的声音卡在喉结下方,变得浑浊。
“我该走了。”她欲要起身。
宫辰俊拉住她,紧紧抱住:“你敢骗我?今天的男人根本不是你弟弟。准确来说是你的情人。你极力掩藏你们的不正当关系。我问你,你是不想在律师界混了,是吧?那可是你的委托人!我一直很看好你,认为你有成为顶级律师的潜质。你怎么糊涂了,犯这种低级错误,还让人抓了把柄!”
羽萤听着他一字一句的慢吐。心里极其复杂,如果被他知道,去律协举报,职业生涯肯定毁掉。不过比起这个,她更想挣脱他的怀抱。
“我都说了。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她用力挣扎解释,紧咬后槽牙,随手抓起桌上的酒瓶毫不犹豫在他脑袋瓜上开了瓢。
“啊!”
宫辰俊不知心痛,还对她的行为感到愤怒。
“对不起,主任,我不是故意的。”
“羽萤!没想到我教出了你这么个白眼狼,恩将仇报。你这是故意伤害罪!我以为你和其他女人不同,一直照顾你,栽培你。原来你骨子里是个轻贱的女人。既然他都可以……那我为什么不行?”
他强硬的要跟她发生点什么,撕扯中打碎了杯子,手机掉地上,她连忙低头捡起手机回拨给汗唐。电话接通了。手机被宫辰俊抖掉了。他头顶渗出血,像极了电影里的杀人狂魔。
“救命,救……我。”她嫩白的肌肤被捏的青紫,胳膊上、手腕上全都是。
“羽萤,我已经压抑很久了。我离婚五年了,没碰过任何女人。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喜欢你,一直都很喜欢你。从你来律所后就开始喜欢你。既然你喜欢玩男人,不如也玩玩我?”
“玩你妈!你当我是什么人。你压抑就去找鸡,整得跟只深情狗似的。宫主任,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误会我。今天我必须告诉你,我不谈恋爱不结婚,不是因为我喜欢玩男人。而是我有喜欢的人,心里放不下,才没找。”
竹帘后传来服务员的问候:“先生,女士。您这里还要点东西吗?我们餐厅九点半以后闭餐。”
宫辰俊捂住她的嘴禁止她说话。
“不需要了!”宫辰俊一只大长腿伸过去,竹门完全关上了。
等门外的服务员走后,他警告羽萤:“如果你再闹下去。我会把手里的证据提交律协。吊销你的执照。听懂了吗?今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羽萤点点头,故作答应,等他松开手又举起一个酒瓶砸在他后脑勺。砸下去那一刻,宫辰俊昏倒了。
他手机里有什么证据?羽萤实在想不到。
汗唐赶到时,她双手环抱在膝盖,坐在角落发呆。
他那张冷漠的脸写满心疼:“我背你。”
“不用了。我有喜欢的人。请你不要再靠近我。我不想因为你丢了工作。”她的泪水夺眶而出,仿佛被撒旦欺负了。
“我只是……”他只是觉得她像李芮,仅此而已。
为什么他会想占有她——全部。他不该给宫辰俊发那张合影,以宣示主权。
他有些错愕,耷拉着脑袋,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
“你送我回家吧。”羽萤整理好形象,从角落缓缓站起来。
她彷徨失落,蹲时间久腿麻了,踉跄着跌倒,汗唐上前接住她,两唇相碰。她脑海闪现第一次见面在酒吧的情景。那晚的她是真实的她吗?
放纵是不归途。
汗唐打横抱起她直奔餐厅出口。
一辆银灰色跑车停在正中央,那是科尼塞克,全球限量三百台。
小雷打开车门,他长着一双会说话的笑眼,虽然每次见到羽律师总能维持专业的扑克脸。羽萤察觉到他嘴角每次都不自觉上扬。
“老板,羽律师,请上车。”
汗唐今天也发现了,这小子表情极其丰富,内心OS完全写脸上了。他抱着羽萤上了车,提醒道:“小雷,明天开始,我不需要司机了。”
“啊?老板,你是嫌我当灯泡了?”
汗唐使了个眼色,他就算再傻也明白了。
羽萤说不出他今天哪里不同,还是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挺拓的西装。但某种微妙的变化,是什么?对,是他的头发。
原先那种精心打理、每一缕都透着昂贵感的发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起来像是随手抓一抓就出门的随意。感觉很亲切。
下车时,夜风拂过,头发微微乱了,他没有整理。
“我到家了。”羽萤准备一个人上楼。
“我陪你。”汗唐不放心。
“不用了,你回去吧!”羽萤朝电梯走去。
汗唐小声重复一个词:“躁郁症?”声音小的只有自己能听见,像是怕惊扰空气中的灰尘。
他用心理医生的身份,给她的邮箱发了一份检测报告。
躁郁症在他眼中开始扭曲成礼物,她越破碎,就越需要他病态的缝合。
“羽萤!等等我!”他在电梯快要关闭的一秒伸手扒开缝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