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陷落于他掌中
狂风扯碎了夜幕，雨水横下来抽打着人间。
“今夜有暴雨，伴随龙卷风。你哪也去不了，在我家住下。”汗唐收起了刚才的狂野，温柔在她耳畔低语。
羽萤是在不解，老天都在跟她作对。
“什么表情，不愿意？那也没办法。总之，你走不了了！”
窗外的世界只有两种声音，混沌的爆裂轰鸣和玻璃濒死的尖啸。
江文静的管家顶着一把巨型雨伞护送她回家。
路灯的光晕被雨幕绞碎，泼洒成一片昏黄而战栗的沼泽。
她进门后，迅速关上门，将那场咆哮的暴雨隔绝在外。
客厅内，光线把两人在沙发上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刚刚平息的暧昧与温热尚未散去。
“继续，你们继续。”江文静嘴角弯到了后脑勺。
下一秒，两人瞬间僵住，羽萤用力推开他，矜持的坐直。
“阿姨，您别误会。”
“哎呦，这雨真是要命了。”江文静熟悉的声音带着湿漉漉的潮气。
“妈！以后出门能看看天气预报吗，这么大人了，总是让人操心。”
“儿子？你们还没睡啊，我今天运气好。跟牌搭子玩了一会儿，就没输过。”
她一边絮叨，一边弯腰换鞋。
客厅的两个人子在零点一秒内弹开，羽萤像受惊的兔子缩进沙发角落，恨不得原地消失。
汗唐起身，拽着母亲到她的卧室，给她放了洗澡水。
“妈！你可不是普通的我的妈，你是奥斯卡影后。”
“哎呦，干嘛？外面突降’百年一遇‘的暴雨，我可是反复查看至少三次天气预报的。”她傲娇得意的看向儿子。
“怪不得下午就看到你提前收走了阳台上所有衣服。”汗唐明明心里放烟花，表面还要装正经：“咳，我妈就是爱瞎操心……不过雨确实大。”
“你和羽律师发展到哪一步了？牵手、接吻，还是刚才在沙发上已经……”
“妈！细节就别掺合了。您别着凉，赶紧去冲热水澡吧。我去给羽萤准备房间。”
汗唐转身给母亲关上了门。他眼睛亮得像落进了整条银河。
嘴角压不住地向上翘，先上一个小弧度，接着越裂越开。笑容傻气又灿烂。
“羽律师，你去我卧室。”他的语气霸道，充满命令。
他这句话炸得羽萤脑子嗡一声，职业盔甲碎了一地。
“害羞了！又不是没睡过。”说罢，他已经走到她面前，没给她反应的时间，一手抄过她的膝盖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稍微用力便将她抱了起来。
她挣扎的力道撞在他胸口，像雨点砸在岩石上。
“别乱动。再动，今晚我就不只是把你放在床上了。”
江文静裹着厚厚的棉质睡衣，偷偷溜进汗唐卧室，把浴室的热水器调成忽冷忽热模式，门缝开着，浴室水流声从屋外都听见了。
羽萤一口咬在他脖颈：“放我下来。”
汗唐被咬出声，松开手，她掉在地上，摔得很疼：“汗唐，你松手前能不能吱个声》技术烂成这样也敢学人玩强制爱，不如先去医院挂个脑科，查查小脑是不是压根没发育。”
“小东西，骂人挺厉害。”她从地上起来，去找江文静。
“阿姨，我睡客房就好。”
江文静正拍打着蓬松的羽绒被：“羽律师，真不巧，客房空调坏了，师傅说明天才来。那屋现在跟冰窖似的！”
她不由分说的把她领到汗唐的卧室：“你看这间卧室多大，睡三个人都富裕，我儿子睡觉可老实了，不打呼噜不磨牙。浴室的水都放好了，你快去洗个澡吧。”
正说着，汗唐将母亲往门外一推，门被他反锁了。
门外传来江文静心满意足、毫无掩饰的响亮宣告：“儿子，温柔点。”
羽萤锁上浴室门，脱了衣服准备洗澡。
花洒的水刚接触皮肤，她就尖叫道：“啊烫死了！——哇好冷！——汗唐你这水是在蹦迪吗？”
江文静本想趁此机会拿走她的衣服，让汗唐拿着扳手进去修，结果被赶出来了。
汗唐冲进浴室，一眼就看见她背对着门，光裸的肩胛骨在迷蒙水雾中微微发抖。他瞳孔一缩，几个大步跨过去，一把扯下旁边烘暖的浴巾，迅速从她背后严实的裹住：“站着别动。”
他果断关掉滚烫的热水，随后再一遍遍试水温。
“水温正常了。”他的声音在水声中低哑，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转身正碰上紧盯着自己的汗唐。
“怎么，汗总是想帮我洗？”
“这么了解，不愧是和我睡过的女人。”
羽萤双手搭在他肩上：“我知道你和你妈妈打我主意，是想让汗家有个后。所以，今晚你要跟我探讨的话题是繁殖后代，对吧？”
汗唐被她勾魂的杏眼迷住，狂风暴雨般的吻入侵过来。
羽萤停顿下来，她要谈条件。
“汗总，我不想被你，没有名分的白嫖！我不是鸡，也不是名媛。我们的身份既然不能公开。那就……”她思考着，汗唐立刻接话：“那就隐婚。明天就去领证。我会让小雷拟定婚前协议。”
“结婚？”
浴室雾气蒸腾，水浸湿了他们的身体。
羽萤被他按在墙上。
结婚？她想要的名份中没有这一项。
她轻轻哼着：“轻点……疼。”
“我会让你成为汗云集团总裁夫人，如果你愿意。”
“不，我不愿意，我的职业生涯……”
洗澡时，看着水珠从胸肌上滚落，他叹了口气：“哎，这该死的‘地理优势’，连水珠都知道找路线下山。”
羽萤被他的自信满满打败，毕竟他那方面确实很强。
这一晚，她又沦陷了。
翌日，辰逸律所20周年庆典。
庆典上，衣香鬓影。
宫辰俊在庆典上发言：“我们是本地唯一坚持‘败诉不收费’的律所。”
他指着满墙锦旗，讲述如何为弱势群体发声。
羽萤一袭黑色丝绒长裙，穿越于宾客间，她正与律所另外一位创始合伙人邱然低声交谈今晚的重要客户。
邱然刚归国，律师一直都交给宫辰俊打理。
“你终于肯回来了。再不回来，就看不到我了。”
羽萤把她跟宫辰俊之间的事跟她说了一遍。
“放心，我会好好收拾他的。”邱然转动着手腕，骨节发出细碎的响亮。
她们相识于纽约大学法学院的咖啡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