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双向女与病娇男
“汗总！我拜托您放过我吧，求求您！”羽萤看到他头就发胀。
她今天接了比平时多几倍多案子，压力特别大。
她可不想因为任何事情耽误工作，毕竟还有三百多万的房贷。
“我知道你最近处于低谷期，你家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汗唐眼神里带着真诚的关心。
“我想你现在消失，可以吗？汗总！”七楼到了，羽萤走出电梯迅速关上电梯门。
汗唐在任何事情上都喜欢坚持，说好听了，有毅力。
电梯门又开了。
“羽律，咱们现在就像游戏里一起卡关的队友，我是最适合陪伴你的人选。”
她很好奇他哪来的自信：“我和你，就是睡了两次的关系。希望汗总可以认清自己的位置。”
“我承认，成年人应该遵守游戏规则。不过，我特别会安慰人，因为我的‘人生错题本’特别厚，翻一页就能给你讲个哭着笑的故事。”汗唐跟在她身后。
“特别厚？难道比你的脸皮还要厚？”她的嘴角像被微风无意间拨动的琴弦，轻轻一颤，那笑意便漾开了。
汗唐第一次见到她笑。
那一刻，全世界的喧嚣被按下静音键。他只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她的笑，像一颗薄荷糖坠入温热的汽水，瞬间在他胸膛炸开无数清爽又沸腾的气泡。
“我脸皮原来很薄的。遇到你之后，像遇到了春天。不自觉变厚了。羽萤，不请我进屋喝杯咖啡吗？”
“我累了，想一个人呆着。还有很多案子要处理。我很好奇，汗总是流浪狗吗？隔三差五往我这要吃要喝。”羽萤打开房门，隔他在门外。
留了一个门缝，好容她亲自目送他离开。
“我保证，今天我汗唐用人格担保，咖啡因仅用于支撑眼皮，所有对话将自动过滤为‘健康频道’。”汗唐举起手，做发誓状。
人格？他有这东西吗？
他说话时，她的身体突然呈现出一种极为细微的后仰，仿佛需要隔离开一点安全距离去承接。
他的一只脚已经卡进了门缝，推门的动作看似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山体平移般的力量。
门框在她手掌心发烫、颤抖。
他总是用一种强势霸道的力量突破她的抗拒。在他压倒性、侵略性的挤压下，门缝扩大，随着门不可逆转的扩大，她感到一种安全感的缺失。
他进来了。
将她的私人空间重新定义为“即将发生故事的场所”。
“我不会打扰你工作，更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
羽萤没有力气与他争辩，男人的情感术语里，好像都是反着来的。拒绝等于欲擒故纵之类的荒诞泡妞手段。
“行吧，你自己泡咖啡，我去工作了。除了书房，你随意。还有你的案子要抓紧把陈波龙的其他证据整理好发我邮箱。”羽萤放下手里的包。
简单洗漱后，她换上睡衣走进书房。
汗唐把她家当成自己家，在楼下便利店叫外卖，买了一堆男士洗漱用品。
他在屋里做什么，羽萤都听不见。
首先给自己泡了杯咖啡，烧热水给羽萤准备治疗躁郁症的药物。
然后，去浴室把他的洗漱用品牙刷、刮胡刀、杯子、毛巾、浴巾都摆放整齐，洗了个热水澡。
他正在筑起一座以爱为名的堡垒。外面世界的风雨、伤害甚至选择，都被他偏执地隔绝在外。
【羽萤，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无论你去哪里，你永远且只能属于我的坐标系！】他一边刮胡子，一边对自己给予的一种扭曲做’归属认证‘。
羽萤到夜间精力旺盛，同时处理两个案子，盯着卷宗一直看，感觉不到疲惫。
汗唐敲门，她根本听不见。
躁郁症又叫做双向情感障碍。发作时，患者会经历情绪、精力和行为上的极端波动，通常分为躁狂/轻躁狂发作和抑郁发作两种状态。
很显然，汗唐看出她今天的特征，精力旺盛，睡眠需求减少，活动增多，还动手打人了。
“已经很晚了。喝点温热水，润润嗓子。”他自然地调暗主灯，打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
羽萤抬头看向他，又出现幻觉了，她从嘴里轻快的叫了他一声“哥哥”。
“哥哥？我？”汗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上次她们缠绵时，她也这样叫。
“乖！先喝点水。”
汗唐已经把药品磨成细粉放在水里溶解了。
羽萤喝着有点苦味，不过她是真渴了，一口气喝完。
他穿着刚买的睡袍，结实的胸肌若隐若现。他背靠在桌沿上，痴迷的细数着她的睫毛，指尖微微发颤。
“你哪来的睡衣？还有，干嘛要穿成这样？”她语气里带了几分娇羞，咽了咽口水。
他捏起她的下巴：“羽萤，我……”
他想说【你太像她了，我别无选择。把你留在身边，是命运给我的第二次机会。】
“怎么了？”当他靠近时，她以为他又要她。
他俯身帮她捡起掉落的文件，刚洗完澡后身上留下的柠檬香缓缓散开。她却瞬间绷紧了背，手指无意识的攥紧衣角，不经意的微笑：“汗唐，这就是你一整晚做的铺垫？”
“没有吧，羽律师。我像那种图谋不轨的人吗？”
“何止像？你就是。”
他今晚的浴袍穿堪比走红毯，领口开到胸肌中断，系带松垮的像个艺术行为。头发还特意抓出几分“刚被风吹过”的凌乱。
“是你想象力太丰富。”
“你这浴袍……是尺码买错了，还是我家突然供暖了？”
汗唐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世界忽然被简化成最原始的配色——洁白无瑕的牙齿，弯弯的眼睛，还有被灯光映的发红的俊美容颜。
那笑声不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而是从胸腔里蹦出来的。
羽萤也跟着笑了起来。
“工作和生活压力都那么大，需要我给你降降压吗？”
羽萤停止笑声，严肃起来：“有时候会觉得挺孤单的。不过对我而言不是一个需要被填满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