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撞我车，送我钱！
“去吧，在冰箱里。180度，用空气炸锅。”
“知道了。”
羽萤连忙跑到卧室，掀开窗帘。还未开口，就被堵住了嘴。她用力咬破他的嘴唇：“汗唐！我们不是约定好的吗，仅仅是合作关系，这么快就忘了？”
“别那么激动，往好处想。我刚听见了，咱妈缺女婿了，不如让我上岗。”汗唐游戏人间的样子，看似痞坏，说的却很认真。
他用力推她到床上，垂眸低语：“你一定会爱上我的！”
说罢，一张带血丝的软唇贴了上去，因在她的耳后、脖颈。
羽萤心跳加快了，她摆弄不动这位高大健硕的爷们。
“姐……姐？”羽西研究了半天，空气炸锅不通电了。
羽萤使劲推开他，却推不动。
羽西听到房门里有声音，从狭窄的门缝看过去，什么也看不到。她悄悄靠近门口，轻轻拉着门把手，推门入桕：“姐，你干嘛呢？”
羽萤一个人躺在床上，双腿交叉，晃动：“我……我在练瑜伽呢，呜呼，一、二、三、四……”
“啊？穿着职业裙练瑜伽？好吧。”羽西不敢猜测。
羽萤喘着粗气，唏嘘，冒汗。
“姐，我不想吃夜宵了。我先走了。妈刚喊我回去，家里的燃气坏了，找人维修。”
“那行吧，下次再来吃吧。回去慢点吧。”
羽萤起身送妹妹到门口。
这一夜，她被折腾的骨头架子都散了。
一早起来去开庭，她从车上下来，浑身酸痛，无法挪动，那一刻，她真想杀了汗唐。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沾惹上他，羽萤的情绪波动会越来越大。
使出半天力气，才从她那两早年购买的破旧汽车上慢慢出来。这辆车，是她第一次接案子胜诉后买的，才十几万，陪她打赢了无数官司，她舍不得换。
“小雷，看到了吗？前面那辆车。给我使劲——撞！”汗唐坐在后面发号施令。
“老板，你这是何必呢？你要是想怜香惜玉，追求女孩子，就大大方方送就得了。”小雷身子颤颤悠悠，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让你撞上去，没听见吗？”汗唐怒发冲冠。
“砰”一声，前面那辆红色的现代被撞的支离破碎。
羽西转身之际，空中雷声巨响，雨水“唰”家伙扇在她脸上：“见鬼了！我的车！”
汗唐撑着黑伞走近，雨水顺着伞滴落，他的眼神在暗处闪烁着病态的温柔。
“车，我撞的。赔偿款打给你了。”
小雷在旁边，捂上眼睛，戴上耳塞，眼神灵动，似笑非笑，充满了好奇和一点点“搞事情”的狡黠，他怀疑老板现在多多少少有点病娇体质。
“啪”一声，汗唐被她甩了一巴掌。
羽萤瓷白的脸颊从耳根开始泛红，嘴唇抿紧，像只炸毛的猫：“汗总，我没得罪您吧？撞我车？我看您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是吧？谁刨你家祖坟找谁去，在我这抽什么疯？”
“羽律师每次看见我，都这么激动的？”汗唐触摸自己被打的左脸，不仅不生气，反而露出满足的笑容。
羽萤听到短信提示音，盯着屏幕，手指旋在键盘上，迟迟没有下落。
“个、十、百、千、万、十万……”她看着那串数字，喉咙发紧。
“汗总，你这是连预付的律师费也算在一起了？”
“一百万，不多。购你买一辆上的了台面的车吧？”汗唐举着雨伞，半截袖子湿透了。
羽萤在心里默默计算，那台车就算卖了，也不值五万。一百万啊，之前卡里都不到一万了。这个男人还有点利用价值。他这是在追求我吗？用这种方式？感觉好变态。
“算了。一百万就一百万。说好了，你的官司胜诉后，律师费要另付的。”
“嗯，那是当然。乖乖跟着我，不会让你吃亏。”汗唐另外一只手放在她颈后，一个巧劲儿往前一拉，她的脚跟失衡，跌在他硬邦邦的胸肌上。
“汗唐，这是法院门口。不许胡来。”羽萤没有注意，宫辰俊悄无声息站在她们身边。
他站在那里，像一柄收鞘的名剑，锋芒内敛却不容忽视。
“羽律，交男朋友了？”宫辰俊面无表情，却很想听她说出答案。
“误会，老大。这是我弟。”羽萤语无伦次，着急跟撇清关系，本来也没有关系。
雨停了，汗唐合上黑伞，丢给一旁的小雷。
他上下打量宫辰俊，三十八岁的老男人，岁月并没有磨损他的锐气。看上去发沉稳，甚至有一种威慑力。肩线宽阔，腰身狭窄，一看也是练家子。
目光扫过来时，宫辰俊拉住羽萤的袖口，把她拽到自己身边。
“雨停了，没必要在法院门口逗留下去。走吧，我送你。正好一起讨论新案情。”
汗唐冷静而锐利，冷笑一声：“姐，记得今晚早点回家。我等你。”
他顺势而为成为她的弟弟，从她包里抢走了门钥匙。
“以前就听说你有个弟弟，这是头一次见。蛮有意思。”宫辰俊开车时自带一种精英感。
“嗯。我弟就是最近比较粘人。”羽萤莞尔一笑，反正瞎话都说了，无所谓了。
尾灯渐远，汗唐眼眶微红，捏紧拳头。心里翻江倒海。
晚上他在羽萤家等了很久，不回信息，也不回家了吗？
羽萤在一家高端日料店，对面是宫辰俊。他们一直在探讨案情。
包厢内灯光昏黄，竹帘半掩，清酒微温。
宫辰俊放下茶杯，抬眸：“你手上那个案子，我本来也不想干预。但是，我收到当事人投诉电话。”
羽萤慢条斯理夹起一片鳗鱼大腹：“哪个不长眼的？”
“叫汗唐的。”
“说了什么？”
“说了很多。说你拖延办案，有为专业。”
羽萤嘴角一抹冷笑：“这个委托人，神神秘秘的。案子不小，私下让助理联系我的，直到现在也没来过律所一次。我看他根本不着急打这个官司。”
“这个倒是其次，还说你对他性骚扰。”宫辰俊严肃，正襟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