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T国旅行散心
羽萤的指尖轻轻滑过他的后颈，像法官翻阅案卷般自然从容。
激吻时，她闭眼间，汗唐拍了一张两人床上的合影。
“小东西，记住你说的话。”汗唐发起攻势。
结束后，她满意至极，流连忘返。
他们之间默契的达成约定。‘律师应当与当事人保持专业距离’——这句话被她从《职业道德规范》里直接撕掉了。
小雷开着车，时不时偷看老板，他从来没见过春心荡漾的老板。
汗唐给那张亲密合照加了密码。《律师执业行为规范》第51条禁止“与委托人发生不正当关系”。小东西，法庭上的女王，床上的败诉方。
“小雷，从现在开始派人盯着羽律师的行踪，每一个细节都要汇报。”
这两人是好上了吗？昨晚激情澎湃，从羽律师家里出来嘴就没合拢过。
“老板，查到羽律师父亲几天前过世，今天她在旅行社报了T国旅行团，明早八点的飞机。”小雷如实汇报。
“不过……还有一件事。您的母亲也报了这个团。老板，我很好奇。以前夫人都是包私人飞机去游玩，现在这么节俭了，走穷游路线。难道汗云集团濒临破产了么？”小雷尴尬的笑了笑。
“闭上你的乌鸦嘴！”汗唐秒变脸，色厉内荏道。
虽然最近集团摊上一堆官司，不过不足以威胁集团的利益。
汗唐为弥补昨晚没参加母亲的生日宴，特意给她安排了惊喜。车子驶入汗家大别墅。
第二天一早，羽萤踏上飞往T国的航班。选择这里纯粹是因为飞行时间短，是国外。另外，她想暂时逃避现实，离开熟悉的地方。哪怕是去看看其他城市的钢筋森林。
飞机降落时正值中午，阳光最充沛的时段，吃完丰盛的午餐，下午羽萤入住了一家偏僻的临海度假村。旅游团共计八个人，有三对情侣，分别安排在情侣套房。羽萤和一位打扮时髦的妇女一间房。她本想单独出来住，鉴于安全，团长不同意。她只能凑合了。
房间直通私人沙滩。羽萤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放下行李关机，与世隔绝。
前一段时间来自客户、同事和家人的电话，几乎将她逼疯。
接下来几天，她只想白天在沙滩晒太阳、游泳。晚上简单吃点东西后，回房间看看法律文书。
她是这样打算的。
可是，同住一屋的阿姨盛情难却：“姑娘，能给我拍拍照片吗？”
羽萤很抗拒，如果她英语再好一点，她不会报旅游团的。
“好的。”她勉强微笑。
“咔”一张，“咔”又一张，“咔”再来一张。
沙滩照片拍了不少，阿姨很满意。她笑容满治愈的。羽萤白天像她的专属摄影师，晚上还要听她对着镜头直播。
一点安静不了。
汗唐作为汗云集团，著名企业家之子，生活在物质优渥但情感梳理的家庭中，对母亲江文静神秘的过往充满羞耻与愤怒。
“汗总，您母亲和羽律师住同一间房。您看她在直播呢。”小雷凑在汗唐耳边。
他夺过手机，盯着直播间许久，可是没有他想看到的人。
还记得小时候一场校园风波，汗唐的同学散播谣言，诋毁江文静是“夜总会小姐”。导致他和母亲发生激烈的冲突，长期以来心里受到创伤。
“汗总，汗夫人的唱功了得。天生的音乐家。天籁之音啊。您看看，直播在线人数两万了。”
江文静曾经是音乐高材生，家庭变故，被迫进入风月场所，但始终洁身自好。
已经四天没见到羽萤了。
汗唐看了看朋友圈，点开她的头像。一个动态都没有展示。
发信息，石沉大海。
直播突然中断。江文静接到儿子电话开心极了：“是你给老妈安排的惊喜对吗？”
“什么惊喜？”汗唐准备的惊喜明明还在家。
“T国游，不是你安排的吗？那个漂亮的女律师。对了，她在我旁边，不方便说话。你可以发信息跟妈交流。”江文静捂着嘴巴，悄声细语。
汗唐单边嘴角吊得老高，扯出玩世不恭的歪笑：“知我者莫若母。”
挂断电话，汗唐发微信给江文静【给她拍照片，多拍点，拍完发给我。】
【问问她喜欢什么类型？】
【身高、体重、星座、血型……】
【还有，最重要的，问她有对象吗？】
羽萤听着对床阿姨弹跳不停的信息声，皱眉。
“小羽，不好意思啊，我吵到你了吧？”江文静笑逐言开，皱纹都乐成了二维码。
“没有。”羽萤礼貌的挤出一丝笑意。
“那就好。来，你扫我二维码，我们加个微信吧。”江文静眉飞色舞。
这么热情的阿姨，风情万种，还搞直播。拍照的时候还让她拍的越“骚”越好。
羽萤见状，战战兢兢。她们此时此刻，活像“猫鼠同盟”。
记得打一场小额股权纠纷案，胜诉时，当事人的妈妈也是这样的面部表情。眉毛会像电梯一样上上下下，嘴角表演左右拉扯，眼纹瞬间开派对。突然患上多动症，一会儿摸耳环，一会儿理领口。
难道是要给她儿子寻摸对象呢？
羽萤“哼哼”假笑：“阿姨，扫完了。您通过一下，我正好把我手机里的照片发过去。”
通过微信后，江文静老脸从菊花状，转为震惊，强忍，自我说服，妥协：“这头像叼根烟，一身黑西服，翘着二郎腿。挺酷啊。一看就是厉害的角色。”
跟儿子黑色西装的头像还挺配，江文静自言自语。
“阿姨，假像，我其实不会抽烟。”
“哦？是吗？我会抽烟。”
羽萤正喝着椰汁儿，全喷在江文静脸上了。
洗澡后，江文静收拾行李箱，把里面的所有衣服拿出来。
“小羽，你看明天我穿这条裙子怎么样？”
又来扰我？天呐，没完没了。
“好看。阿姨，您有气质，穿什么都好看。”羽萤现在的耐心和手机电量一样，只剩1%了。
“这都是我儿子买的，你看这件旗袍，好看吗？”
羽萤很想知道这位孝顺的儿子是哪位？怎么会有一位这么烦人的妈。
【妈，我把照片发给你，明天你就在拉错达火车夜市，无意中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