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羽律!你越界了
羽萤是京市赫赫有名的股权纠纷律师,刚刚打赢一场标志性官司。
她正得意洋洋准备和家人分享成功的喜悦。一个噩耗,粉碎了她的庆功宴。
病人于二零一九年阴历五月十一早上八点,宣布去世。
“不可能,昨天明明还很平静的跟我们说话,爸爸不可能走。肯定是医院搞错了。”
她无法相信突如其来的事实。
检测报告上,根本无法查明病因,爸爸因心脏骤然停止离开人世。
羽萤是羽家长女,母亲、妹妹和弟弟守在病床前痛哭。
而她一会被护士叫走签字,一会儿被爸爸公司的经理叫走问情况。
手上的病历资料不知不觉抱了一堆。她的心脏剧烈疼痛,呼吸急促。
手续办完,爸爸的好哥们找到羽萤:“小羽,情况是这样的,你爸爸在公司宿舍午休,到点了也没去上班,他的同事以为他没睡醒,顾及他年纪大了,就没叫他。很长时间过去了,才偶然发现他昏迷不醒。是我把你爸爸介绍到那家公司的。于情于理,是你爸爸在工作时间偷懒昏迷的。你可不要把事情闹大。回头我让经理给你申请丧葬补助和抚恤金。”
这就是羽萤爸爸经常提到的好哥们旗华,她觉得此事非比寻常。这是威胁还是雪中送炭,事后她一定清算。
“叔叔,麻烦您跑这一趟了。”羽萤嘴角抽搐,泪珠在眼眶打转。
自从拿到律师执业资格证以后,她很少哭泣。一次不公正的审判,其恶果超过十次犯罪。她始终相信正义可能会迟到,但律师必须永远在场。
羽萤联系了一家服务态度和口碑都很好的丧葬公司,选了丧葬一条龙服务。亲自挑选昂贵的南木棺材,安排好丧葬细节。
作为羽家长女,她被推上主事人的位置,面对亲戚们的质疑和传统丧葬仪式的繁琐要求,她的责任重大。
殡仪馆,空气中弥漫着香烛、纸钱燃烧的气味儿。
门口摆满花圈,父亲的遗照,是他五十九岁时生日时拍的。
深棕色的南木棺材内,父亲的尸体静静躺着。严肃的面容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爸……”羽毛萤内心呼唤,面色苍白,手指触碰冰凉的棺材玻璃。
这一刻,她真正意识到父亲已经不在了。那个平日里总板着脸,训斥她,拿刀追着她跑,却又常常给她做爱吃饭菜的父亲,永远离开了。
葬礼在一声声问候、哭泣、安抚和关怀中结束了。
细雨如毒针般刺入黑夜,风摇动老橡树的枝叶,月亮被厚重的云翳吞没。
酒吧灯光折射出迷离的光晕,羽萤佝偻着身子,一瓶威士忌被她当水喝下,酒精仿若一条蜿蜒的小蛇,在胃里翻江倒海。
羽萤破例在酒吧喝的烂醉如泥。
手机震动了十几声,仅趁着一分清醒,她按下接听键:“喂,汗总……”
“羽律师,项目投资协议和报案书我发你微信上,你抓紧时间看看,尽快给我出具一份案件分析方案。”
“嗯……好,好的。”她不自觉拉长声音,指尖发麻。
威士忌的金波在羽萤血管里游戈,她的脸如琥珀染霞。
挂断电话后,汗唐莫名生气。
他看向助理:“你找的什么律师,发资料还要我上赶子,电话那头醉气熏天。价值上亿的案子,可不是什么律师都能接的起的,赶紧换个律师。”
“汗总,我给您找的可是全国知名律师羽萤,她最擅长打股权纠纷。我听说,她家里好像出事了,不会在借酒消愁呢吧。”
小雷一席话后,汗唐盯着电脑里羽萤的个人简介,满腹狐疑。
过了一会儿。小雷查到羽律师的位置,发给汗唐:“老板,羽律师正在咱们会所一家酒吧,听管事的说她一个人,酩酊大醉。”
汗唐站起身,摇晃着红酒杯,今日是母亲的生日。可他却不想回家。助理那句“她家里好像出事了”萦绕在他心头。刚才看简历,一寸照片上的人,太像李芮了。
他来到酒吧。
舞池的男女晃动着身姿,羽萤醉的厉害,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眸,一个男人抢走她手里的酒杯,一只大手揽她入怀,她一屁股跌落在男人腿上。
“越看越像。”男人搂着她的细腰。
她身材娇小,顶着一头蓬松的水母中长发,一米六五左右的个子让她在人群中显得娇小无害,瓷白的娃娃脸,乖巧可爱。左边脸有一颗明显的黑痣,不大不小,在她的高颧骨上方。一双圆润的杏眼,睫毛忽闪忽闪,让他联想到一种温顺的草食动物。
羽萤咬唇,看着眼前的俊美男人,鼻梁高的近乎傲慢。他身上的那股俊朗如古希腊雕塑,瞳孔异常漆黑。头发是柔顺的黑色,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人看时,如同盯上猎物的蛇。他的美极具侵略性,殷红的唇,让人忍不住遐想……
她开始出现幻觉,梦中情人仿佛从梦里走出来:“知道吗?我一直在找你。”
羽萤成年后就一直做同一个梦,梦中的男人好像他。其实那是她童年时暗恋的一个哥哥,小时候救过她的命。她经常幻想他长大后的模样。
汗唐双眸掠过异样,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羽律师,你喝醉了。走,我送你回家。”
羽萤抓住他的领口,嘴唇沾着威士忌的灼热,一股暖意让她变成缠枝蔷薇,汗唐衬衣扣子被解开两颗。
他握住她的芊芊玉手,在来酒吧之前,他已经喝了很多。禁不起乱摸。
羽萤被他像战利品般甩上肩头。
“好晕,放我下来。”他的斜方肌凸起,硌得她腹部很疼。
汗唐精虫上脑,放她在车座上,用嘴堵住她欲要开合的软唇。
小雷发动引擎,车子行驶在马路中央。他在一旁干看着,拦不住。两个人搂着抱着一定要去开房。
“哎呀,这都什么事儿啊?让我调查羽律师,还要换掉人家。这……这……见上面了,就啃了,还要睡了。乱,真乱,剪不断理还乱,脏,真脏,脏了我明亮的眼睛。”小雷咂摸着嘴,碎碎念。
“老板,这可是你自愿的,我都录下来了。”
羽萤一口狠狠咬在他的左肩上,还在他脖子上嘬了一口。
“老板你,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小雷心绪不宁。
“不,我要跟我心上人叙叙旧。送我们去云顶大酒店。”汉唐看着她那双温柔的杏眸,她的热情冲动,一切都令人心动,好像李芮回到他身边,他无法忘怀的青涩初恋。
“不要,我不要去酒店,我要回我家。师傅,万福路7624号。”威士忌的后劲儿上来了,她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