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手机被黑了
走出服装店铺，江文静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过于孔雀，换了一种文艺的方式继续道：“爱情像煲汤，火候到了自然成——阿姨好奇你这锅汤炖得如何了？”
羽萤下颌微抬，不傲慢，但足够自信，让人不敢轻易挑战她的权威：“阿姨，感情这案子我还在证据搜集阶段，等准备充分了再开庭。”
这孩子，一看事业心就很强，心气儿还高。江文静吃了几次闭门羹，终于沉寂了。
回到酒店，羽萤关闭飞行模式。手机里的信息爆炸了。
打开微信时，登陆界面突然弹出，又毫无征兆的退出登陆。
“以前没有这样过，可能是同时要处理的对话框太多，不堪重负了……”羽萤呢喃自语。
她很快输入密码登录上了。迅速浏览微信留言。
汗唐翘着二郎腿，坐在电脑前，温柔低语：“乖，登陆界面跳出来的瞬间，心跳加速了吧？”他指尖轻抚手机屏幕。
后台程序闪烁着。以后我会亲手按下“退出登陆”指令的，乖乖，我要你听话。
汗唐电脑正显示一行字：用科技手段包装偏执感，将入侵行为美化成为亲密关系。
旅行的第六天，看轮船上的Ladyboy表演。
【儿子，羽律师的身份证和护照，我偷偷拍照发你了。】
【妈，还得是你。】
汗唐熬夜处理了一个跨国并购案，略显疲倦。
感情方面有老妈的帮助，他可以加速得到羽萤的资料，保存照片拷贝在电脑文件夹里并备注好。
他生的很英俊，眼珠黑亮，看谁的目光都是冷淡的。
看了看日历，后天她们就回国了。
汗唐发微信给她【羽律师文件看的如何？什么时候能给我方案？三个月的取证期，不会被你拖成了跨年工程吧？】
羽萤跨上轮船找到一个安静的位置坐下，她打开“报案书及证据资料”。快速浏览到尾页，327页。还好，来之前打印出来随时携带在身边。现在心情比前几日好了许多，这几百页的报案材料在她手中像被驯服的野兽般服帖。
密密麻麻的文字、错综复杂的证据链，在Ladyboy表演开始之前，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开始剖开案情的动脉，左手翻动纸页的节奏精准，右手荧光笔横线凌厉戳住某个关键词。
所有的暗礁与陷阱，无所遁形。
仅十几分钟，羽萤把做好的“陈波龙诈骗案分析方案”发给了汗唐。
【当事人先生，根据《律师法》第38条，我有权拒绝无理催促。建议您把这份着急劲儿用在证据资料的整理上。毕竟——床上功夫和庭上功夫是两码事。”
汗唐看着屏幕上羽萤的样子。心里打着算盘，小东西，你现在的表情比那晚高潮时还要狰狞。
【羽律师，看来我们很快该回归专业关系了。】
“小羽，表演开始了。给小费，可以合影。咱们一起去吧。”江文静拉着羽萤站到舞台上。
这些水晶晶们，腰肢摆动的弧度像湄公河的水蛇，可喉结的阴影却如同未褪尽的咒纹。他们的脸庞像是被月光亲吻过的瓷器，精心描绘的杏眼，高挺的鼻梁与饱满的唇型构成一幅东西方美学交融的杰作。
江文静拉住一位身着粉红色裙装的小姐姐：“小羽，快拍照。”
羽萤“咔嚓，咔嚓，”拍个不停。她是发自内心觉得他们好看。
“阿姨，帮我拍。多拍几张。”她挽着蓝纱裙的小姐姐。
羽萤努力踮着脚尖，下巴抬到极限，却发现够不着Ladyboy的脸。这位小姐姐踩着目测十六厘米的高跟鞋，恨天高让她体会到什么叫“海拔性自卑”。
小姐姐看出她想拍的亲密些，大手揽住她往怀里靠，撅嘴、比心。
江文静努力按照她的要求拍了至少几十张。
汗唐的办公室是全玻璃的。
从八十九层向下俯瞰整座城市，居高临下，众生在他眼皮底下如同蝼蚁，掌控一切的快感，令他欲罢不能。
他喜欢这种感觉。
手机震动时，汗唐正在审阅羽萤发来的法律意见书。屏幕亮了，自动弹出一条提醒【监测目标相册更新】
羽萤与跨性别表演者的合影一张张在汗唐的手机里弹出。
羽萤在笑，在撅嘴扮可爱。
一位长发“美女”在搂着她的腰，亲昵的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他放大了照片，羽萤的手触碰到那人裸露的肌肤上，那“女人”手臂肌肉线条分明，喉结在舞台灯光下若隐若现。
“羽萤，你居然敢碰别人？还是那种男不男女不女的怪物？”他的呼吸变得粗重。
小雷敲门而入，见他脸色苍白，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汗总，有个重要的客户……”
“不见。”汗唐声音冷得像冰。
他英俊的面容瞬间扭曲，陷入疯狂的嫉妒与愤怒。
继续翻照片，有一张合影是比心的，两人的手指碰在一起。
还有，“女人”的嘴唇贴在她眼角的，两个人的胸部几乎快要贴在一起的照片。
“砰！”
汗唐合上笔记本电脑。他眼前浮现那晚，如胶似漆的画面。她白皙的脖颈，纤细的嫩手，这一切都是他的私人物品。
他指尖快速戳出几行字发给羽萤【你好，羽女士。我是江文静的儿子。谢谢你照顾我妈。等你回国后，好好款待你。】
羽萤早上加的他名片。
头像是一张漫画男主，棕色短发，戴着斯文眼镜，半靠在浅蓝色系的床上。白色衬衣，领口三颗扣子敞开，手里握着一本书。一缕阳光映衬在窗帘上。
这是汗唐的另一个微信号。
【不客气。我们是相互照顾。款待就免了。】
晚上，汗唐重新看向监控画面。羽萤已经换好了睡裙。
他点开照片，用修图软件粗暴地涂抹掉那些Ladyboy，只剩下羽萤一个人在舞台前。
这样顺眼多了，保存起来，设置为手机壁纸。
他朋友圈的红点像颗跳动的红宝石，点开新动态，竟然是羽萤更新的与那些“女人”的合影。
五张图片配上文字【我居然说：“快，亲我一口。”然后小姐姐居然听懂了，很高兴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