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无官何患?无钱何惮,看古诗词,字字珠玑,明白人生
65,无官何患?无钱何惮,看古诗词,字字珠玑,明白人生
中国古诗词,穿越千年风雨,依然能抚慰现代人的心灵。
无官何患?无钱何惮?休教无德人轻慢。你便列朝班,铸铜山,止不过只为衣和饭,腹内不饥身上暖。官,君莫想;钱,君莫想。
此曲创作于张养浩弃官归隐后,诗人以自身经历为基础,总结出“顺应自然、知足常乐”的人生智慧,旨在劝诫世人摆脱功名利禄的束缚,回归本真,表达了对功名利禄的批判、对安贫乐道的推崇,以及对人生本质的思考。
没有官职何必忧虑?没有钱财何必惧怕?别让无德之人轻视你。就算你身居高位、富甲一方,也不过是为了吃饱穿暖,腹中不饿、身上不冷。官职,莫去贪图;钱财,莫去追逐!
人生起起落落,但一去不复返,一切都很容易
有些人总在浮沉中追逐名利,以为财富地位能填补生命的虚无。
可年岁渐长才悟透:有人登高台,有人陷泥淖,有人醉心繁华,有人独守清贫。但千帆过尽后,终究是悲欢自渡。
南宋诗人陆游的这首《一壶歌》,用寥寥数语道破世事的苍凉与豁达:
“看尽人间兴废事,不曾富贵不曾穷。”
何必执着于镜花水月?参透得失本空,方是真正的清醒。
一壶歌
南宋·陆游
长安市上醉春风,乱插繁花满帽红。
看尽人间兴废事,不曾富贵不曾穷。
诗的大意是:
长安街头醉饮春风,任繁花缀满衣冠。
历遍王朝更迭、家族兴衰,方知富贵如烟,清贫亦非桎梏。
真正的丰盈,是看透世事后的淡泊,是心灵的自在与安宁。
陆游生于南宋乱世,一生壮志难酬,却从未放弃家国理想。
他曾写下“位卑未敢忘忧国”的铿锵誓言,却在官场倾轧中屡遭贬谪。晚年归隐山林,以诗酒相伴,终在《一壶歌》中道破人生真谛:
“看尽人间兴废事”——王朝更替、权谋争斗,终被时光碾作尘埃;
“不曾富贵不曾穷”——物质的丰俭不过是表象,心若丰盈,何惧身外浮云?
现在人们何尝不是困于得失?
有人透支健康换高楼广厦,却在病榻上吞咽孤独
有人牺牲温情博名利掌声,却在深夜里独饮凄凉
陆游的清醒,恰似一剂良药: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人生真正的价值,不在他人的评判,而在内心的澄明。
你争你的名利,我守我的天真。
陆游诗中藏着一份痴人哲学。
非是颓唐避世,而是不屑与浊世同流;
非是消极躺平,而是选择与初心共舞。
他醉卧山林,笑看风云,将淡泊活成一种境界: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你笑我不懂钻营算计,我怜你未见云卷云舒。
正如陶渊明“采菊东篱下”的悠然,
苏轼“一蓑烟雨任平生”的洒脱,
古来智者皆明白:
人生的圆满,不在登顶的荣耀,而在途中嗅得的一缕花香。
关上门,赏繁花,明日的风雨自有归处。
陆游在《冬夜读书示子聿》中写道:
“古人学问无遗力,少壮工夫老始成。”
光阴本是逆旅,何必为一时得失辗转难眠?
你羡慕他人金玉满堂,却不知他正苦于高墙内的尔虞我诈
你仰望他人万众瞩目,却不见他转身后的满目荒凉
生活的答案,从不在别人的戏本里。
茅屋虽小,能遮风雨便是福地;
粗茶虽淡,能暖脾胃即是珍馐;
布衣虽简,能蔽体肤何须华裳?
若读懂陆游的诗,便会懂得: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的坚守,远比“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的执念更接近生命的本质。
苏轼一生三起三落,贬过黄州,困过岭南,老死天涯。
可命运的捶打,从未让他低下过头颅,反而炼就了他“一蓑烟雨任平生”的洒脱。
1,关于逆境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苏轼《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
元丰五年春,苏轼因“乌台诗案”被贬黄州的第三年。
某日与友人踏春郊游,忽逢暴雨倾盆。众人狼狈奔逃,唯有他拄竹杖、穿草鞋,在雨中悠然独行。
雨停后,他挥毫写下这首《定风波》。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
泥泞中,他笑世人畏惧风雨,自己却把困顿活成诗意。
黄州的日子,苏轼无俸禄、无居所,只能在城东荒地垦田谋生。
他白天荷锄种菜,夜宿破败禅院,甚至为省口粮发明“三白饭”——白盐、白萝卜、白米饭。
可这般清苦,却被他写成《猪肉颂》:“黄州好猪肉,价贱如泥土。贵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
他慢火煨炖,教百姓烹制东坡肉,硬是把酸涩岁月熬成满城飘香。
弟子心疼他落魄,他却笑道:“自笑平生为口忙,老来事业转荒唐。”
林清玄曾说:“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常想一二。”
苏轼的“一二”,是雨中徐行的从容,是灶台烟火的热气,更是直面逆境的豁达。
若你此刻正陷泥潭,不妨学他——
把苦难当修行,将狼狈作风景。
2,关于豁达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苏轼《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熙宁九年中秋,苏轼在密州任太守。
彼时他与弟弟苏辙七年未见,举杯望月时,思念如潮水翻涌。
但他提笔未写离愁,却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那年密州大旱,蝗灾肆虐,百姓易子而食。
苏轼白日带百姓挖野菜、捕蝗虫,深夜伏案写奏折求朝廷减税。
某日路过城郊乱坟岗,见饿殍遍地,他含泪脱下官袍盖住尸身。
随从劝他保重身体,他却摇头:“云散月明谁点缀?天容海色本澄清。”
灾后第一个中秋,他掏空俸禄买米粮分给穷苦人,自己与百姓同吃粗饼。
那夜皓月当空,他拍去衣上尘土,对众人举杯:“人间有味是清欢!”
3,关于超脱
夜饮东坡醒复醉,归来仿佛三更。
家童鼻息已雷鸣。敲门都不应,倚杖听江声。
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
夜阑风静縠纹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苏轼《临江仙·夜饮东坡醒复醉》
元丰五年深秋,苏轼在黄州城东的东坡雪堂饮酒至夜。
醉眼朦胧间,他踉跄归家,却发现家童早已酣睡,敲门无人应答。
索性倚杖江边,听涛声拍岸,忽觉半生飘零如浪,提笔写下“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黄州的苏轼,是戴罪之身。
朝廷不许他签署公文,邻里见他绕道而行,连昔日好友也断了书信。
他却扛起锄头,在荒坡上开垦出数十亩田地,自称“东坡居士”。
某日暴雨冲垮茅屋,他蜷缩在残墙下,竟笑说:“小屋如渔舟,蒙蒙水云里。”
后来索性用芦苇竹篾搭起草棚,取名“南堂”,并在墙上题诗:“先生食饱无一事,散步逍遥自扪腹。”
弟子问他为何不怨天尤人,他指着江面道:
“你看那渔夫,网破仍补;再看那芦花,风摧更白——人活一世,贵在能与无常共舞。”
蒋勋曾说:“生命里第一个爱恋的对象应该是自己。”
苏轼的超脱,正是与自我和解的智慧。
当我们困于世俗评判时,不妨学他——
在破碎处种花,于孤寂中听涛。
4,关于无常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
老僧已死成新塔,坏壁无由见旧题。
往日崎岖还记否,路长人困蹇驴嘶。
——苏轼《和子由渑池怀旧》
嘉祐六年冬,苏轼与弟弟苏辙赴汴京赶考。
途经渑池古寺,见老僧奉闲亲手烹茶相待,兄弟二人在墙壁题诗留念。
六年后重游故地,奉闲已圆寂,题诗墙壁坍塌,唯余雪泥鸿爪。
那年他刚经历丧妻之痛。
结发妻子王弗病逝,灵柩送回眉山途中,他在船头枯坐三日,滴水未进。
经过长江险滩时,船夫惊呼“小心暗礁”,他却喃喃道:“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直到某夜梦见亡妻梳妆,醒来挥泪写下《江城子》,从此再不避讳谈及生死。
绍圣四年,62岁的苏轼被贬海南儋州。
渡海那日,飓风掀翻船舱,他紧抱书箱笑道:“九死南荒吾不恨,兹游奇绝冠平生。”
在黎族村寨,他教孩童识字,采草药治病,把槟榔叶当纸,写就“沧海何曾断地脉,白袍端合破天荒”。
三年后遇赦北归,百姓含泪相送,他摘下斗笠挥手:“他年谁作舆地志,海南万里真吾乡。”
周国平说:“人生最低的境界是平凡,其次是超凡脱俗,最高是返璞归真的平凡。”
苏轼的无常观,恰是看透聚散后的慈悲。
若你为失去痛彻心扉,请记得——
鸿雁不留痕,却已飞过万重山。
5,关于自适
罗浮山下四时春,卢橘杨梅次第新。
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
——苏轼《惠州一绝》
绍圣元年,59岁的苏轼被贬惠州。
岭南瘴疠之地,朝廷谓之“蛮荒”,同僚皆叹他必死无疑。
可他一到惠州,便写信给弟弟苏辙:“惠州风土食物不恶,吏民相待甚厚。”
某日偶尝荔枝,甘汁沁心,他竟连食三百颗,挥笔写下“不辞长作岭南人”。
那时的惠州,缺医少药,苏轼自己采草药治病;俸禄微薄,他学酿桂酒,笑称“岭南万户皆春色”。
他在白鹤峰凿井建屋,与农夫同耕,教村妇识字。
某日山洪冲毁菜园,他蹲在泥泞中抢救菜苗,还作诗自嘲:“秋来霜露满东园,芦菔生儿芥有孙。”
邻居林婆见他衣衫破旧,送来新织的蕉布,他回赠一首诗:“投梭每困东邻女,换扇惟逢春梦婆。”
弟子问他为何甘居蛮荒,他指着满山荔枝道:
“去年东坡拾瓦砾,自种黄桑三百尺。今年刈草盖雪堂,日炙风吹面如墨。”
在给友人的信中,他更是直言:“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木心曾说:“生命是时时刻刻不知如何是好。”
苏轼的自适之道,恰是在“不知如何是好”的境遇中,为自己煮一碗烟火。
被贬儋州时,他连槟榔叶都买不起,便用椰子壳做帽子,美其名曰“天笠”;
听闻京城故友叹他命苦,他反寄去一包荔枝干,附言:“留我花间住,君王若问缘,为言臣今老海南。”
黄州的雨,淋湿了官袍,却浇不灭“大江东去”的豪情;
惠州的瘴,蚀损了骨肉,却磨不钝“日啖荔枝”的天真;
儋州的浪,打翻了孤舟,却卷不走“兹游奇绝”的赤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