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守秘人的试炼与碎片的低语
第五十一章：守秘人的试炼与碎片的低语
地下密室的符文光芒忽明忽暗，将彭炯的影子拉得狭长而扭曲。七具灵体悬浮在半空，古代服饰的虚影在能量波动中微微震颤，手中的武器——锈迹斑斑的长剑、镶嵌宝石的权杖、缠绕锁链的巨斧——都散发着凛冽的杀机。
“七打一？”彭炯挑眉，活动着手指，指节发出清脆的声响，“老先生还真是看得起我。”【正好试试精神力的新玩法，一次性对付七个序列6，想想就觉得刺激。】
他没有主动进攻，而是将精神力化作细密的网，缠绕在灵体周围。这些灵体虽然没有自主意识，却保留着生前的战斗本能，配合默契得惊人——持剑的灵体率先俯冲，剑尖带着破空的锐啸；持杖的灵体在后方吟唱，地面瞬间凝结出冰刺；持斧的灵体则挥舞巨斧，砸向旁边的石柱，碎石飞溅，干扰视线。
“配合不错，但还不够。”彭炯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避开冰刺与碎石，同时精神力猛地收紧！
缠绕在灵体身上的精神力网瞬间收缩，发出无形的嗡鸣。七具灵体的动作同时一滞，仿佛被看不见的绳索捆住。
“就是现在！”彭炯眼神一凝，精神力化作七根锋利的针，精准地刺向灵体胸口的能量核心！
“噗嗤！”
七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灵体身上的光芒骤然黯淡，动作变得迟缓。但它们并没有消散，反而爆发出更强的能量波动，身上的服饰虚影猎猎作响，武器上燃起不同颜色的火焰——红色的炽焰、蓝色的寒冰、黑色的暗影……
“还能爆种？”彭炯有些意外，随即笑了，“这才像样！”【有点意思，这些灵体的能量核心比想象中坚固，看来得用点更花哨的手段。】
他双脚在地面一点，身形如同陀螺般旋转起来，精神力随着旋转形成巨大的漩涡。那些飞向他的火焰、冰锥、暗影箭，一靠近漩涡就被扭曲、吞噬，化作精纯的能量被彭炯吸收、转化。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彭炯低喝一声，旋转的精神力漩涡突然炸开，将吸收的能量以七道光束的形式，原路打回灵体身上！
“轰！”
光束准确命中灵体，剧烈的爆炸在密室中回荡。持剑灵体的长剑寸寸断裂，持杖灵体的宝石权杖崩碎，持斧灵体的巨斧被震飞……七具灵体的虚影变得透明，能量核心忽明忽灭，显然已经濒临溃散。
彭炯悬浮在半空，拍了拍手：“结束了。”
就在这时，密室中央悬浮的古籍突然翻开，书页哗啦啦作响，第三块“宿命之环”的碎片从中飞出，化作一道黑光，直取彭炯眉心！
“哦？还来这手？”彭炯不闪不避，精神力在眉心凝聚成盾。黑光撞在盾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随即化作黑色的纹路，顺着精神力盾蔓延，试图侵入他的意识。
“想控制我？”彭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精神力逆向运转，如同奔腾的河流，将黑色纹路硬生生逼退。碎片在空中顿了顿，似乎有些不甘，最终化作一道流光，落在彭炯手中，与前两块碎片一样，变得黯淡无光。
随着碎片被收起，七具灵体终于彻底消散，密室墙壁上的符文光芒也渐渐熄灭。
“有点意思的考验。”彭炯把玩着新到手的碎片，转身走向阶梯，“就是难度低了点，没尽兴。”【看来这守秘人也没尽全力，是在试探我？还是……另有目的？】
回到阅览室时，克莱恩和老约翰正紧张地盯着阶梯口，看到彭炯出来，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克莱恩连忙上前，上下打量着他，“里面发生什么了？我们听到了爆炸声。”【吓死我了，还以为他出什么事了，还好平安出来了。】
“小事而已。”彭炯扬了扬手中的古籍，第三块碎片正嵌在封面中央，“搞定。”
老约翰看着碎片，眼神复杂：“三个碎片聚在一起，不知道会不会……”【碎片之间的吸引力越来越强，这样下去，恐怕会引来更多麻烦。】
一直沉默看书的老者突然放下书，看着彭炯：“你通过了考验。但我要提醒你，‘宿命之环’的碎片聚集得越多，引来的觊觎者就越强，甚至可能唤醒沉睡的‘环’本身。”
“唤醒又如何？”彭炯笑了，“正好我也想看看，这所谓的‘宿命之环’，到底有多大能耐。”【越危险越有趣，要是太容易集齐，反而没意思了。】
老者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阅览室的通风口自动打开，显然是在示意他们离开。
彭炯三人没有多留，顺着通风管道返回地面，与在外接应的艾格尼丝汇合。
离开贝克兰德大学时，夕阳正将天空染成金红色。四人坐在回公寓的马车上，气氛却有些凝重。
“三个碎片聚在一起，我们身上的气息肯定瞒不住多久。”艾格尼丝看着窗外，“戴莉·西蒙斯、其他势力的非凡者、还有‘宿命之环’的核心成员……很快就会找上门来。”【必须尽快想办法彻底屏蔽碎片的气息，否则我们连安稳觉都睡不了。】
“找上门来才好。”彭炯拿出三块碎片，放在手心。虽然被“迷雾粉”屏蔽，但三者之间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共鸣，“正好省得我们一个个去找。”
他突然将精神力注入碎片，三块碎片同时亮起微光，表面的残缺圆环开始缓慢旋转，隐隐有融合的趋势。
“你干什么？！”艾格尼丝脸色大变，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彭炯却笑了：“别紧张，我只是想试试，能不能催生出点新东西。”【说不定能搞出个临时的小玩具，用来应付那些不长眼的家伙。】
碎片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发出低低的嗡鸣，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突然，三块碎片同时射出一道黑光，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完整的圆环虚影，虚影中隐约传来无数人低语的声音，晦涩而诡异。
“这是……”克莱恩捂住耳朵，那些低语仿佛直接钻进了他的脑海，让他头晕目眩。【好可怕的声音，像是有无数人在诅咒……】
老约翰也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是‘宿命之环’的意志……它在呼唤……”【几十年前，我在家族的古籍里见过记载，这是环即将苏醒的征兆！】
彭炯皱起眉头，精神力猛地切断与碎片的联系。圆环虚影瞬间溃散，碎片重新变得黯淡，但那诡异的低语却仿佛烙印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有点棘手。”彭炯收起碎片，眼神凝重了几分，“这东西比我想象中更麻烦。”【刚才那一瞬间，我好像听到了……世界的哭声？错觉吗？】
马车在这时停下，已经到了公寓楼下。四人下车时，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几个擦肩而过的行人眼神怪异，仿佛在看什么怪物。
“我们被盯上了。”艾格尼丝低声说道，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不止一股气息，至少有十股，分布在周围的建筑里。”【来得真快，看来碎片刚才的动静引来了不少“饿狼”。】
彭炯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公寓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来了，就别藏着掖着了。出来吧，让我看看是哪些老朋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精神力的加持，清晰地传遍了周围的街区。
几秒钟后，周围的建筑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十几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从公寓楼、杂货店、面包房里走出来，将彭炯四人围在中间，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正是之前被彭炯废掉机械义眼的“看客”的手下，如今他的左眼也换上了一只廉价的机械眼，闪烁着怨毒的红光。
“是你们！”刀疤男咬牙切齿地看着彭炯，“主人被你所杀，这笔账，今天该算了！”【要不是这小鬼，主人也不会死，我的地位也不会一落千丈！今天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就凭你们？”彭炯嗤笑一声，“一群连序列6都不到的杂鱼，也敢来找死？”
“别得意！”刀疤男狞笑道，“我们虽然打不过你，但有人能对付你！”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走出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中年男人，面容儒雅，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圣经，身上散发着温和却强大的气息——序列5，“牧羊人”途径的“虔诚者”！
“年轻人，沉迷于‘宿命之环’的力量，是在亵渎神圣。”白袍男人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交出碎片，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这几块碎片蕴含的力量太邪恶了，必须销毁，绝不能落入恶人之手。】
“又来一个送死的。”彭炯活动着脖子，“正好我刚才没打尽兴，一起上吧，省得我一个个找。”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慵懒的女声突然传来：“这么热闹的场面，怎么能少了我？”
戴莉·西蒙斯从街角走出来，依旧穿着那身深紫色的教士长袍，身后跟着五名值夜者成员，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牧羊人’教会的人也来了？看来‘环’的碎片，果然很受欢迎啊。”【来得正好，让他们先打一架，我坐收渔翁之利。】
白袍男人看到戴莉，脸色微沉：“值夜者也要插手？”
“维护贝克兰德的秩序，是我们的职责。”戴莉笑了笑，眼神却在彭炯手中的碎片上停留了一瞬，“‘宿命之环’的碎片太过危险，理应由值夜者保管。”
“休想！”刀疤男和白袍男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一时间，三方势力对峙在公寓楼下，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根火柴就能点燃整个街区。
彭炯看着眼前的局面，非但没有担心，反而笑得更开心了：“越来越热闹了。既然大家都想要碎片，那不如……来打一架？谁赢了，碎片就归谁。”【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虽然我不是渔翁，但看着他们狗咬狗，也挺有趣的。】
他故意将手中的碎片举高，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三块碎片虽然黯淡，却依旧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吸引力，刺激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贪婪与欲望。
“找死！”刀疤男率先忍不住，怒吼一声，带着手下冲向彭炯。
白袍男人眼神一凝，手中的圣经突然无风自动，书页上的文字化作金色的光刃，射向彭炯和戴莉两方。
戴莉冷哼一声，身后的值夜者立刻上前，举起手中的武器，释放出非凡能力，挡住光刃。
一场混战，瞬间爆发！
剑气、魔法、非凡能力在狭小的街区里碰撞，房屋的玻璃被震碎，地面被炸开一个个大坑。彭炯四人被夹在中间，却游刃有余——彭炯用精神力操控着碎石，时不时砸向混战的人群；艾格尼丝则如同鬼魅般穿梭，用“月光匕”偷袭落单的敌人；克莱恩和老约翰负责保护彼此，偶尔用道具干扰战局。
“这小子……竟然坐山观虎斗！”戴莉一边应付着白袍男人的攻击，一边看着悠闲自在的彭炯，气得咬牙。【太狡猾了！竟然把我们当枪使！等我解决了这些人，第一个就收拾你！】
白袍男人也注意到了彭炯的小动作，气得浑身发抖：“无耻小人！有种光明正大地打一场！”【这个年轻人太狡猾了，比那些邪教徒和值夜者加起来还要难缠！】
刀疤男更是被彭炯用碎石砸得头破血流，却连彭炯的衣角都碰不到，只能无能狂怒：“你个缩头乌龟！有本事别躲！”【太憋屈了！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等我拿到碎片，一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彭炯看着他们气急败坏的样子，笑得更欢了：“别急啊，慢慢打，我有的是时间陪你们玩。”【这才刚开始呢，更精彩的还在后面。】
他知道，这场混战只是开始。随着三块“宿命之环”的碎片聚集，会有更多的势力被吸引过来，贝克兰德的水，只会越来越浑。
而他，就喜欢在浑水里摸鱼。
【接下来，该让这场戏更精彩一点了……】彭炯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精神力悄然凝聚，准备给这场混战，再添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