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章：乐子人的终章与新章
最终章：乐子人的终章与新章
彭炯坐在极乐净土最高的建筑天台上，脚下是万家灯火，手里把玩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这是他从《剑来》世界带回来的唯一纪念品，上面还沾着文庙的香灰。
晚风掀起他的衣角，口袋里的终端机轻轻震动，弹出最后一条提示：“所有次世界任务已完成，累计快乐点：987654321点，可兑换现实货币：9876543210000元。”
【九亿多快乐点……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够买下半个极乐净土了，不过好像也没什么用。】他随手把终端机扔向夜空，机器在坠落中化作光点，像颗流星。
天台的石桌上，摆满了他从各个世界带回来的“战利品”：《咒术回战》的咒灵手指仿制品（其实是块染了红漆的木头）、《黑神话：悟空》的猴毛（沾了点脱毛膏，永远长不长）、《钢之炼金术师FA》的炼成阵涂鸦板（爱德华签过名，就是字迹被他改成了“笨蛋”）……最显眼的是个玻璃罐，里面装着七颗五颜六色的珠子，标签写着“高仿龙珠”，其实是从《七龙珠》世界路边摊买的糖果。
“马修的肌肉、程肖宇的猎人面板、爱德华的机械臂……”彭炯拿起玻璃罐晃了晃，糖果碰撞的声音像串风铃，“好像都挺有意思的，又好像也就那样。”
【记忆确实模糊了，只能记得些碎片。马修脸红的样子、程肖宇打怪时皱眉的表情、爱德华被骂“小豆丁”时炸毛的反应……啧，还挺怀念。】
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身影从楼梯口走来，是艾拉——他在《物理魔法使马修》世界认识的符文助教，后来在主世界重逢，成了他为数不多能说上话的人。她手里端着杯热可可，杯沿还沾着圈奶油。
“都整理好了？”艾拉把热可可放在他面前，指尖划过那罐“高仿龙珠”，“这些东西真能勾起回忆啊。”
【彭炯总说自己是乐子人，可每次看这些纪念品时，眼神都特别温柔。他带回来的哪是东西啊，明明是那些世界的温度。】
彭炯舀了口热可可，奶油沾在鼻尖，像个小丑：“整理啥？反正也记不清细节了。”他突然指着《我独自升级》世界的猎人执照仿制品，“哎，你说程肖宇最后有没有把所有地下城都清完？”
【其实记得挺清楚的，就是不想承认。程肖宇那小子较真得很，肯定清完了，说不定还会抱怨“没怪打真无聊”。】
艾拉笑着帮他擦掉鼻尖的奶油：“或许吧。就像你说的，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轨迹，咱们不过是过客。”她顿了顿，轻声问，“以后……还会去那些世界看看吗？用快乐点兑换的那种。”
【知道他爱折腾，真让他闲着肯定受不了。但那些世界已经通关了，再回去会不会觉得无趣？有点担心他又搞出什么大动静。】
彭炯仰头喝完热可可，把杯子往石桌上一放：“去啊，为啥不去？”他站起身，张开双臂迎着晚风，“不过得换个玩法。下次去《火影忍者》，给佐助的写轮眼贴个卡通贴纸；去《死神》，把斩魄刀都换成玩具水枪；去《七龙珠》……”
【想想就觉得好玩！佐助瞪人的时候，眼睛上贴着小熊贴纸，得多搞笑？悟空用玩具水枪打弗利萨，估计能把那家伙气死。乐子这东西，从来都不嫌多。】
艾拉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你啊，永远都长不大。”
【真是个长不大的家伙。不过这样挺好的，要是哪天他正经起来，反而不习惯了。】
彭炯突然从天台边缘跳下来，拍了拍艾拉的肩膀：“走了，回家。”他拿起那枚锈铜钱揣进兜里，其他的纪念品都留在了石桌上，“这些破烂就留给后来人当传说吧——‘有个叫彭炯的疯子，在无数世界里撒野’。”
【纪念品带不带都行，反正记忆里的乐子丢不了。让后来的极乐人猜去吧，猜那个叫彭炯的家伙到底干了些啥，想想就觉得有意思。】
两人并肩走下天台，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像两条调皮的蛇。彭炯哼着跑调的歌，是他在《石纪元》世界学的“科学赞歌”，歌词被改成了“可乐万岁，泡面万岁”。
艾拉突然问：“如果有一天，所有次世界都玩遍了，你会干什么？”
【总有玩遍的一天吧？到时候他会觉得无聊吗？有点好奇。】
彭炯脚步顿了顿，抬头看了眼满天繁星，突然笑了：“那就自己造个世界玩啊。”他指着最亮的那颗星，“比如，造个只有奶茶和游戏的世界，每天醒了就喝奶茶打游戏，多爽。”
【造世界？好像挺难的，但想想就觉得带劲！说不定真能成呢？到时候让马修当健身教练，爱德华当机械师，程肖宇当保安……完美！】
艾拉被他逗笑了，笑声像风铃般清脆：“那我可要当奶茶店老板娘。”
【他的想法总是天马行空，但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真有那么一天，当奶茶店老板娘好像挺不错的。】
两人的笑声渐渐远去，天台上的纪念品在月光下泛着微光。风吹过，《博德之门3》的骰子滚落到天台边缘，停在那里，像在眺望远方。
终端机最后弹出的提示，其实还有下半句：“检测到宿主对次世界规则产生深度影响，是否解锁‘世界创造者’权限？”
而彭炯的终端机，早已在夜空中化作流星，没人知道他的答案。
或许，对一个乐子人来说，答案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下一个乐子在哪，下一场胡闹什么时候开始。
极乐净土的灯火依旧，无数18岁的少年少女即将踏上他们的次世界旅程，或许会在某个角落，看到一个模糊的涂鸦，画着个歪嘴笑脸，旁边写着：“彭炯到此一游——乐子永存。”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