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值夜者的“问候”与第三块碎片的指向
第五十章：值夜者的“问候”与第三块碎片的指向
迷雾剧院的废墟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砖石的焦糊味混杂着尘土气息，在夜风中弥漫。彭炯四人站在街角的阴影里，看着戴莉·西蒙斯带着五名值夜者成员穿过警戒线，走向废墟中央。
戴莉今天换了一身深紫色的教士长袍，领口绣着银色的十字星徽，脸上没带笑容，那双总是带着慵懒媚意的眼睛此刻锐利如鹰，正扫视着坍塌的建筑残骸。
“教士，现场残留着强烈的非凡能量波动，还有‘观众’途径的特征。”一个年轻的值夜者递上检测仪器，屏幕上跳动着紊乱的红光，“根据波动强度判断，这里刚刚发生过序列5级别的战斗，还有……自爆。”
戴莉接过仪器，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看客’死了？有意思，我还以为他能多撑几年。”【能杀死‘看客’，这几个小家伙的实力比我预估的还要强。尤其是那个叫彭炯的小鬼，或许真能给我带来惊喜。】
她抬起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彭炯四人藏身的街角，扬声道：“出来吧，别躲了。这么精彩的‘戏剧’落幕，不出来谢幕吗？”
克莱恩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彭炯按住肩膀。
“躲是躲不过去的，”彭炯拍了拍他的后背，笑容轻松，“走吧，去跟我们的‘盟友’打个招呼。”【正想找她问问第三块碎片的线索，省得我们自己瞎找。】
四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朝着戴莉走去。值夜者们立刻警惕起来，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眼神不善地打量着他们。
“戴莉教士倒是来得挺快。”彭炯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看来值夜者的情报网，比传闻中还要厉害。”
“维护贝克兰德的秩序，是我们的职责。”戴莉收起仪器，目光落在彭炯身上，“‘看客’是你杀的？”
“算是吧，”彭炯不置可否，“他想抢我的东西，还想自爆拉我们垫背，我总不能站着等死吧？”【难道要告诉你是他自己实力不济，被我揍得自爆了？多没面子。】
戴莉笑了，这次的笑容带上了几分真实的兴味：“你身上的‘环’碎片，又多了一块？”
彭炯挑眉：“你倒是消息灵通。怎么？想反悔？”
“我戴莉向来说话算话，”戴莉摇头，转身走向废墟边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她的态度坦然，似乎完全不担心彭炯会拒绝。彭炯与艾格尼丝对视一眼，后者微微点头，示意可以跟上。
一行九人离开废墟，走进附近一条僻静的小巷。戴莉挥了挥手，让手下的值夜者在巷口警戒，自己则靠在斑驳的墙壁上，看着彭炯：“第二块碎片，拿到了？”
“你猜？”彭炯故意吊她胃口。【急了急了，她果然很在意碎片。】
戴莉却不接茬，从怀里掏出一张新的地图，递给彭炯：“这是第三块碎片的可能位置——贝克兰德大学的禁忌图书馆。那里收藏着许多古代文献，据说有‘宿命之环’早期活动的记录。”【先给点甜头，才能让他们继续替我找碎片。这小鬼虽然滑头，但确实有能力。】
彭炯接过地图，上面用红笔标出了图书馆的具体位置，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图书馆馆长是‘隐者’途径的序列5‘守秘人’，性格古怪，不好打交道。”
“守秘人？”艾格尼丝皱眉，“那可是以擅长封印和幻术闻名的途径，不好对付。”【又是一个序列5……看来想拿到第三块碎片，没那么容易。】
“不好打交道才有意思。”彭炯将地图折好收起，“谢了，戴莉教士。等我们拿到第三块碎片，会‘通知’你的。”
“我期待着。”戴莉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对巷口的值夜者喊道，“收队。”
看着值夜者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克莱恩才松了口气：“她就这么走了？不问问我们在剧院里的具体情况？”【值夜者的反应也太奇怪了，感觉她们好像一点都不在乎‘看客’的死。】
“她在乎的不是‘看客’，是‘环’的碎片。”老约翰沉声说道，“这个戴莉·西蒙斯，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危险。”【她对‘宿命之环’的执念太深，为了碎片，恐怕什么都做得出来。】
彭炯却毫不在意：“危险才好，跟聪明人打交道，省得费口舌。”【互相利用而已，谁也别想当冤大头。等我集齐碎片，看谁玩得过谁。】
他伸了个懒腰：“好了，时间不早了，回去睡觉。明天去贝克兰德大学踩点，看看那个禁忌图书馆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回到公寓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四人简单洗漱后便各自休息，连续两天的高强度行动让他们都有些疲惫。
彭炯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他从怀里掏出两块“环”的碎片，放在床头柜上。经过“迷雾粉”的屏蔽，碎片此刻看起来就像两块普通的黑石，但彭炯能感觉到，它们之间正散发着微弱的吸引力，仿佛想要融合在一起。
“宿命之环……”彭炯把玩着碎片，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能让这么多人为之疯狂？”【是强大的神器？还是某种特殊的非凡特性集合体？不管是什么，肯定比‘看客’的戏剧有趣多了。】
他将碎片收好，闭上眼睛，精神力却悄然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公寓。经过与“看客”的一战，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又精进了不少，不仅范围扩大了，操控也更加精准。
【或许可以试试新的玩法……】彭炯嘴角微扬，精神力凝聚成无数根细针，在房间里穿梭游走，精准地避开家具和杂物，最后在墙上组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图案。
“有意思。”彭炯满意地笑了笑，收回精神力，这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中午，四人吃过午饭，便动身前往贝克兰德大学。
贝克兰德大学位于西区，是王国最顶尖的学府，校园里绿树成荫，建筑风格典雅大气，与旧城区的破败形成鲜明对比。学生们穿着整齐的校服，抱着书本穿梭在校园里，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学术气息。
“没想到贝克兰德还有这么安静的地方。”克莱恩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感叹道。【比起廷根大学，这里的规模和设施都要豪华得多。】
“越安静的地方，往往藏着越多的秘密。”艾格尼丝低声说道，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禁忌图书馆在校园最深处的钟楼下面，那里守卫森严，普通人根本靠近不了。”【不愧是贝克兰德大学，连图书馆都藏得这么隐蔽。】
老约翰则注意到了校园里的一些细节：“你看那些巡逻的校卫，步伐稳健，气息悠长，不像是普通的卫兵，更像是受过训练的非凡者。”【看来这所大学并不简单，背后恐怕有大势力支持。】
彭炯的精神力早已铺开，他能感觉到校园里隐藏着至少七股不弱的非凡者气息，其中一股就在钟楼附近，气息沉稳而厚重，带着浓郁的“守秘人”途径特征——应该就是那个图书馆馆长了。
“目标很明确。”彭炯笑了笑，指着不远处的钟楼，“中午人少，我们去那边转转。”
四人装作散步的学生，朝着钟楼的方向走去。靠近钟楼后，他们发现这里果然如老约翰所说，守卫格外森严，四个穿着黑色制服的校卫守在入口处，腰间隐隐露出武器的轮廓。
钟楼的大门紧闭，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锁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禁制气息。
“符文锁，”艾格尼丝看着铜锁，低声说道，“是‘隐者’途径的低阶法术，能检测到非凡者的气息，强行破坏会触发警报。”【想从正门进去，几乎不可能。】
“正门进不去，那就走后门。”彭炯笑了笑，眼神示意众人看向钟楼侧面的排水管，“我刚才探查过了，钟楼内部有一个通风管道，通往地下的禁忌图书馆。”【这种老建筑的通风系统，从来都是潜入的最佳选择。】
克莱恩看着那根锈迹斑斑的排水管，脸色有些发白：“从这里爬上去？会不会太危险了？”【这么高，万一掉下来……】
“放心，有我在。”彭炯拍了拍他的肩膀，精神力悄然附着在克莱恩身上，“我用精神力托着你，保证你掉不下来。”
老约翰也点了点头：“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我年轻时在廷根大学做过图书管理员，对图书馆的通风系统很熟悉，可以给你们带路。”【没想到年轻时的经历，现在竟然能派上用场。】
艾格尼丝看了看四周，说道：“我去引开守卫的注意力，你们趁机行动。”【这种潜入的事情，我最拿手。】
计划敲定，艾格尼丝深吸一口气，故意装作迷路的学生，走到守卫面前问道：“请问，历史系的教学楼怎么走？我是新来的，找不到地方。”
四个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领头的校卫皱起眉头：“这里是禁区，不能靠近。历史系在东边的红砖墙那边，沿着这条路直走就能看到。”
“谢谢。”艾格尼丝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转身离开，却在转身的瞬间，悄悄将一枚小小的烟雾弹扔在了不远处的草丛里。
“嗤——”
烟雾弹发出轻微的声响，冒出淡淡的白烟。
“什么声音？”领头的校卫警惕地看向草丛。
就在四人的注意力被烟雾吸引的瞬间，彭炯低喝一声：“行动！”
他率先抓住排水管，如同灵猴般向上攀爬，动作敏捷而迅速。克莱恩在精神力的托举下，虽然有些紧张，但也顺利地跟了上去。老约翰紧随其后，动作虽然稍慢，但很稳健。
艾格尼丝看到三人已经爬上钟楼，立刻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故意弄出响动，将守卫的注意力彻底引开。
彭炯三人很快就爬到了钟楼三层的高度，找到通风口。彭炯用精神力拧开螺丝，打开通风口的盖子，率先钻了进去。
通风管道狭窄而黑暗，弥漫着灰尘和霉味。老约翰果然熟悉这类结构，在前面带路，不断指引着方向：“左转……这里往下……前面就是通往地下的管道了。”【幸好没记错，当年为了偷看书架顶层的禁书，经常钻这种通风管。】
克莱恩跟在中间，被灰尘呛得直咳嗽，只能用袖子捂住口鼻：【这管道也太脏了……希望快点到地方。】
彭炯殿后，精神力时刻保持警惕，探查着周围的动静：【这图书馆的防御比想象中要松懈，难道那个‘守秘人’这么自信？】
大约爬了十几分钟，前方的老约翰停下脚步：“到了，下面就是禁忌图书馆的阅览室。”
彭炯探头向下看，通风口正对着一个巨大的阅览室，里面摆满了高大的书架，书架上堆满了泛黄的古籍。一个穿着灰色长袍、戴着单片眼镜的老者正坐在阅览桌前，低头看着一本厚厚的书，神情专注。
老者身上散发着沉稳的非凡者气息，正是他们感知到的那个序列5“守秘人”。
“就是他，图书馆馆长。”彭炯低声说道，“看起来挺和蔼的，不像‘不好打交道’的样子。”【戴莉·西蒙斯的情报，也不怎么靠谱嘛。】
“别大意，”老约翰低声提醒，“‘守秘人’最擅长伪装，表面越和蔼，可能越危险。”【这种老学者型的非凡者，往往比那些张牙舞爪的家伙更难对付。】
彭炯点了点头，示意两人别动，自己则悄无声息地从通风口跳了下去，落在书架后面的阴影里。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观察着阅览室的环境。除了馆长之外，没有其他人。书架上的书籍大多标注着“禁忌”“秘闻”等字样，封面上画着各种诡异的符号和图案。
彭炯的目光被角落里的一个独立书架吸引，那个书架周围笼罩着淡淡的能量波动，与“环”的碎片气息有些相似。
【第三块碎片，应该就在那里。】彭炯心中一动，正准备过去，却听到阅览桌前的老者突然开口了。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躲在书架后面，可不像绅士的行为。”老者的声音苍老而温和，头也没抬，依旧看着手中的书。
彭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没想到被发现了。老先生倒是挺敏锐。”
他从书架后面走出来，坦然地看着老者。
老者这才抬起头，透过单片眼镜打量着彭炯，眼神平静无波：“年轻人，擅闯禁忌图书馆，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没办法，”彭炯笑了笑，“听说这里有我需要的东西，只能冒昧打扰了。”
“你需要的东西？”老者放下书，站起身。他身材高大，虽然头发花白，但腰杆笔直，眼神锐利如鹰，与刚才和蔼的老学者形象判若两人，“是‘宿命之环’的碎片吧？”
彭炯挑眉：“老先生知道？”【他怎么会知道我们是来拿碎片的？难道戴莉·西蒙斯提前通知了他？】
“‘环’的碎片靠近这里，我能感觉到。”老者走到那个独立书架前，指着上面的一本书，“第三块碎片，就在这本书里。但我不会给你。”
“为什么？”彭炯问道。
“因为你还没通过‘守秘人’的考验。”老者看着他，眼神严肃，“禁忌图书馆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有它的守护者。想要拿走碎片，必须证明你有这个资格。”【这年轻人身上的气息很奇怪，既有纯净的精神力，又带着一丝疯狂的躁动，不知道是否能通过考验。】
“考验？”彭炯来了兴致，“什么考验？”【正好活动活动筋骨，省得等会儿动手无聊。】
老者走到阅览室中央，伸手在地上的石板上轻轻一按。地面突然震动起来，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阶梯。
“下去你就知道了。”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记住，考验失败的代价，是永远留在这里，成为图书馆的一部分。”
彭炯看着幽深的阶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听起来挺有趣的。我接受。”
他转身对着通风口喊道：“克莱恩，老约翰，下来吧。”
克莱恩和老约翰从通风口跳下来，听到两人的对话，都有些担心。
“彭炯，这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克莱恩话没说完，就被彭炯打断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彭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他不给两人反对的机会，转身走进了地下阶梯。
看着彭炯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老者重新坐回阅览桌前，拿起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克莱恩和老约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希望彭炯能顺利通过考验。】
【这个老者深不可测，彭炯他……能行吗？】
而在地下阶梯的尽头，彭炯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圆形密室里。密室的墙壁上刻满了闪烁着微光的符文，中央悬浮着一本书，正是老者指的那本——书的封面上，嵌着第三块“宿命之环”的碎片！
但彭炯的注意力，却被密室里的另外七个“人”吸引了。
那是七个穿着古代服饰的虚影，手持不同的武器，眼神空洞，身上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赫然是七具序列6级别的非凡者灵体！
“这就是考验？”彭炯活动了活动手腕，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有点意思。”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七个灵体同时动了，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他扑来！
一场新的较量，在禁忌图书馆的地下密室中，正式开始。而这场考验的结果，将决定他们能否拿到第三块“宿命之环”的碎片，也将把他们进一步推向“宿命”的漩涡中心。
彭炯看着扑来的灵体，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
【来吧，让我看看这个所谓的“守秘人”考验，到底有多少斤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