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信息贩子与“匿名”的踪迹
第二十八章：信息贩子与“匿名”的踪迹
地下通道的阴影里，光线只能勉强勾勒出众人的轮廓。彭炯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指尖转着一枚用咒力凝聚的硬币，金属光泽在昏暗里忽明忽暗。
“那个‘首领’藏得挺深啊。”彭炯抛起硬币，用手背接住，“光和影都只是小喽啰，连点有用的信息都挖不出来。”【看来这个“首领”有点脑子，知道用炮灰来试探我。不过这样才有意思，太容易找到就不好玩了。】
伏黑惠擦拭着咒具，闻言抬眸：“死灭回游的玩家太多，想在里面找一个刻意隐藏身份的人，太难了。”【除非他主动现身，否则我们就像在大海捞针。而且他的点数增长速度快得异常，说明他要么实力极强，要么掌握着某种获取点数的捷径。】
“捷径？”钉崎野蔷薇嚼着口香糖，含糊不清地说，“难道是作弊？”【死灭回游这种鬼游戏，有作弊手段也不奇怪吧。】
“有可能。”彭炯挑眉，“‘极乐人’里藏龙卧虎，说不定有人找到了死灭回游的规则漏洞。”他突然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走了，去找个‘信息贩子’问问。”
“信息贩子？”虎杖悠仁一愣，【这种地方还有信息贩子？】
“当然有。”彭炯笑了笑，“有人的地方就有交易，何况是这种生死游戏。总会有人靠倒卖情报活下去。”
东堂葵立刻来了精神：“信息贩子里会有美女吗？如果是美女，我可以用我的战斗心得跟她换情报！”
【这家伙没救了。】众人集体腹诽。
彭炯带着众人穿过几条岔路，最终在一个相对宽敞的地下仓库前停下。仓库门口挂着一块锈迹斑斑的牌子，上面用喷漆写着“情报换命”四个歪歪扭扭的字。
“就是这儿了。”彭炯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一股霉味混合着烟草味扑面而来。
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纸箱和金属架，正中央摆着一张破桌子，一个穿着风衣、戴着墨镜的男人坐在桌后，嘴里叼着烟，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幽幽地亮着。
听到动静，男人抬起头，墨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新来的？要情报？”
“你是这里的老板？”彭炯走到桌前，毫不客气地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一颗糖果丢进嘴里。
“算是吧。”男人吐了个烟圈，“我叫老鼠，你们可以这么称呼我。规矩懂吗？情报换点数，或者等价的咒具、咒术情报。”【这几个人看起来不好惹，尤其是那个带头的，身上的咒力波动深不可测。得小心点。】
“懂。”彭炯掏出光的咒核，丢在桌上，“这个够不够买条消息？”
老鼠拿起咒核掂量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光的咒核？你们解决了光？”【光可是最近点数上升很快的狠角色，这伙人有点东西。】
“废话说完了？”彭炯敲了敲桌子，“我要‘匿名’的情报，就是点数榜第一那个。”
老鼠的脸色微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匿名’？你们找他干什么？”【这伙人胆子不小，连“匿名”都敢查。那可是个怪物，最近不少人想打他的主意，结果都成了他的点数。】
“你只需要回答有还是没有。”彭炯指尖的咒力微微波动，桌上的空酒瓶突然自己立了起来，在桌面上来回滚动。
老鼠瞳孔一缩，连忙说：“有！但他的情报很贵！”他快速敲击键盘，调出一份加密文件，“‘匿名’出现过三次，每次都在不同的区域，但都靠近死灭回游的能量节点。他出手极快，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的术式似乎和空间有关，能瞬间移动。”
“空间术式？”伏黑惠皱眉，【这种术式在封闭空间里太占优势了。】
“还有吗？”彭炯追问。
老鼠犹豫了一下，又说：“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东边的废弃实验室区域。有人说看到他在那里和一群诅咒师交易，具体交易什么不清楚。”他舔了舔嘴唇，“这些情报，再加两个特级咒灵的咒核。”
“贪心。”彭炯笑了笑，又丢出两颗咒核，正是之前解决漏瑚和花御时留下的。【反正留着也没用，换点情报不亏。东边实验室？听起来像是藏着秘密的地方，正好去逛逛。】
老鼠看到两颗特级咒核，眼睛都直了，连忙把加密文件传输到一个旧U盘里，递给彭炯：“地址和目击者描述都在里面了。”
“谢了。”彭炯拿起U盘，起身就走。
“等等！”老鼠突然喊道，“提醒你们一句，‘匿名’不好惹，你们最好别去招惹他！”
彭炯回头，咧嘴一笑：“放心，我们只是去‘拜访’一下。”
离开仓库后，虎杖悠仁忍不住问：“彭炯前辈，我们真的要去找那个‘匿名’吗？听起来好危险。”
“危险才有意思啊。”彭炯晃了晃U盘，“而且他和诅咒师交易，肯定没好事。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个‘首领’。”
【又是这样……】虎杖无奈地叹气，但脚步却没停。他知道，只要彭炯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东堂葵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东边实验室？那里的诅咒师多吗？如果有很多，我可以打个痛快！”
“希望他们经打一点。”彭炯耸耸肩，“别像之前那些一样，三两下就趴下了。”
众人沿着通道向东行进，越往前走，空气中的咒力波动就越阴冷。墙壁上渐渐出现了一些暗红色的污渍，偶尔能看到散落的骸骨，显然这里发生过不少惨烈的战斗。
“前面有人。”伏黑惠突然停下，指着前方拐角，“不止一个，咒力波动很杂乱。”
彭炯示意众人隐蔽，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探出头。拐角后是一条长廊，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围着一个实验台，似乎在解剖什么东西，旁边还站着两个穿黑袍的诅咒师，应该是守卫。
“是诅咒师和……研究员？”彭炯挑眉，【在这种地方搞研究？看来老鼠的情报没错。】
“他们在解剖咒灵。”伏黑惠也看清了，眉头紧锁，【而且手法很专业，不像是普通诅咒师能做到的。】
东堂葵已经按捺不住，低声问：“彭炯，动手吗？”
“不急。”彭炯摆摆手，“看看他们在搞什么鬼。”
他指尖萦绕起淡青色的咒力，像蛛丝一样粘在墙壁上，顺着墙角蔓延到长廊顶部。咒力化作一只小巧的眼睛，将实验台的景象清晰地传了回来。
实验台上躺着的是一只刚被杀死的二级咒灵，几个研究员正用特制的刀具切割咒灵的躯体，收集体液和组织样本。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研究员拿着试管，兴奋地说：“‘匿名’大人提供的提取方法太有效了！这样下去，我们很快就能批量制造可控咒灵！”
“小声点！”旁边的诅咒师低声呵斥，“别忘了‘匿名’大人的吩咐，这件事绝不能外传！”
“知道知道。”研究员连忙点头，“等我们成功了，死灭回游的规则还不是由我们说了算？到时候……”
他的话没说完，突然惨叫一声，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飞，撞在墙上昏了过去。
“谁？！”诅咒师立刻警惕起来，双手结印。
彭炯的身影出现在长廊入口，笑眯眯地拍着手：“批量制造咒灵？你们胆子不小啊。”
“是你！”诅咒师认出了彭炯，脸色剧变，“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拜访‘匿名’啊。”彭炯一步步走近，“他在哪？叫他出来见我。”
“狂妄！”诅咒师怒吼一声，发动术式，无数黑色的触手从地面钻出，朝着彭炯缠去。
彭炯侧身避开，指尖咒力一弹，淡紫色的咒力化作一把小刀，精准地切断了诅咒师的咒力源头。触手瞬间溃散，诅咒师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剩下的研究员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饶命！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彭炯蹲在领头的研究员面前，摘掉他的眼镜，“奉谁的命？‘匿名’？”
研究员浑身发抖，不敢说话。
彭炯笑了笑，指尖泛起一丝淡金色的咒力，轻轻点在他的太阳穴上：“说出来，我就让你活命。”
咒力涌入脑海，研究员只觉得大脑一阵清明，之前的恐惧一扫而空，下意识地开口：“是‘匿名’！他给了我们提取咒灵核心的方法，让我们制造可控咒灵，用来清理那些不听话的玩家！他说……说这是为了‘筛选’！”
“筛选？”彭炯挑眉，【筛选什么？强大的咒术师？还是适合他计划的棋子？】
“他还说……今晚午夜会来取第一批成果，在实验室的核心区域！”研究员像倒豆子一样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很好。”彭炯收回咒力，“你们可以滚了，别再让我看到你们搞这些恶心的研究。”
研究员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虎杖悠仁等人走了过来，看着实验台上的咒灵残骸，脸色都有些难看。
“这些人太过分了！”虎杖攥紧拳头，【竟然把咒灵当成实验品，太残忍了。】
“‘匿名’到底想干什么？批量制造咒灵……他想统治死灭回游吗？”钉崎野蔷薇皱眉。
“恐怕不止。”伏黑惠看着实验台旁的图纸，“这些咒灵的改造方案很奇怪，似乎在强化它们的空间穿梭能力。”【和“匿名”的空间术式有关？他想让咒灵也拥有空间能力？】
彭炯走到图纸前，扫了一眼，突然笑了：“这不是改造方案，是‘容器’设计图。”
“容器？”众人一愣。
“嗯。”彭炯指尖点在图纸上的核心部位，“他在研究怎么把咒灵的力量注入特定的‘容器’里，再用空间术式传送出去。简单来说，就是移动炸弹。”【这家伙有点东西啊，懂得利用死灭回游的环境搞发明创造。不过用咒灵当炸弹，够狠。】
东堂葵一拳砸在墙上：“太卑鄙了！我们现在就去核心区域找他算账！”
“急什么。”彭炯按住他，“午夜才来，现在过去太早了。正好利用这段时间逛逛实验室，说不定能找到更多‘乐子’。”
【又要到处乱逛吗？】虎杖悠仁无奈，但也知道反对无效。
实验室比他们想象的更大，像是一个废弃的地下研究所，分成了多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不同的实验主题，从咒灵解剖到咒具开发，甚至还有人体实验的痕迹，看得众人一阵恶寒。
“这些人简直不是人。”钉崎野蔷薇踢翻一个装着实验样本的罐子，“竟然用活人做实验。”
彭炯在一个标着“空间能量研究”的区域停下，看着墙上的公式和图表，眉头微挑：“有意思。”
“怎么了？”伏黑惠走近查看。
“这些公式是在计算空间节点的能量阈值。”彭炯指尖划过图表，“‘匿名’在找死灭回游的空间薄弱点，可能想强行打破游戏的封锁。”【看来他的目标不止是死灭回游，可能想利用这里的能量做更大的事。难道和“极乐净土”有关？】
他突然转身，看向实验室深处：“有人来了。”
众人立刻警惕起来。片刻后，一个穿着实验服的女人从阴影里走出，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到彭炯等人也不惊讶。
“你们不该来这里。”女人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是谁？”彭炯挑眉，【这个女人身上没有咒力波动，但气场很奇怪，不像是普通研究员。】
“我是这里的管理员。”女人举起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彭炯等人的资料，“彭炯，虎杖悠仁，伏黑惠……你们的资料很有趣。”
“你认识我们？”虎杖悠仁惊讶。
“认识所有可能威胁到‘计划’的人，是我的工作。”女人说，“‘匿名’大人让我转告你们，午夜之前离开，他可以当作没见过你们。”
“哟，还派了个说客。”彭炯笑了，“回去告诉‘匿名’，我就在核心区域等他，不来就是孙子。”
女人的眼神冷了下来：“你们会后悔的。”她转身走进阴影，身影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的术式是隐匿？”钉崎野蔷薇皱眉。
“不像。”伏黑惠摇头，“更像是……融入环境。”【很棘手的能力，适合暗杀和侦查。】
“不管是什么，反正快到午夜了。”彭炯看了一眼手表，“去核心区域等着吧。”
实验室核心区域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台复杂的仪器，无数管线连接着天花板和地面，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显然是能量枢纽。
彭炯靠在仪器旁，看着手表倒计时：“还有十分钟。”
“他真的会来吗？”虎杖悠仁有些紧张。【那个“匿名”听起来好厉害，我们真的能对付他吗？】
“会的。”彭炯肯定地说，“他既然敢搞这么大动静，就不会怕我们。而且……”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肯定也想看看，能轻松解决光和影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东堂葵活动着关节，兴奋得浑身发抖：“终于要见到正主了！希望他能让我打个痛快！”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也做好了战斗准备，咒力蓄势待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手表的指针指向午夜十二点时，整个核心区域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空间开始扭曲，无数光影碎片在空中飞舞。
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光影中缓缓凝聚，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空间咒力，像潮水般扩散开来。
“你就是彭炯？”身影的声音经过空间扭曲，显得有些失真，听不出男女老少。
“正是你爷爷我。”彭炯站直身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匿名’？终于舍得露面了？”
“正是你爷爷我。”彭炯站直身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匿名’？终于舍得露面了？”
“胆子很大，敢主动找我。”身影微微侧头，“光和影，是你杀的？”
“算是吧。”彭炯耸耸肩，“他们太弱了，不够打。”
“狂妄。”身影的声音冷了下来，“今天就让你知道，有些人，不是你能惹的。”
随着话音落下，周围的空间突然碎裂，无数锋利的空间碎片朝着彭炯等人射来，速度快得根本无法闪避。
“来了！”彭炯眼中精光一闪，双手结印，“咒术·万化·琉璃界！”
淡紫色的咒力瞬间爆发，形成一个巨大的琉璃罩，将所有人护在里面。空间碎片撞在琉璃罩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却无法穿透分毫。
“哦？有点意思。”身影似乎有些惊讶，“能挡住我的空间切割，你确实有点本事。”
“废话少说。”彭炯的声音透过琉璃罩传出，带着一丝戏谑，“就这点本事，还敢自称‘首领’？”
身影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看来光那家伙什么都告诉你了。也好，省得我再废话。”
他抬手一挥，周围的空间扭曲得更加剧烈，核心区域的仪器开始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能量读数飙升到顶峰。
“游戏，开始了。”
身影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一场围绕着空间与咒力的巅峰对决，即将在这地下实验室的核心区域爆发。
彭炯看着那道模糊的身影，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终于来了个像样的“玩具”。‘匿名’，或者说‘首领’……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
琉璃罩外，空间碎片如暴雨般倾泻，核心区域的能量枢纽开始不稳定地闪烁，仿佛随时会爆炸。而琉璃罩内，彭炯等人眼神坚定，蓄势待发。
新的风暴，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