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森林深处的低语与魔药的雏形
第三十七章：森林深处的低语与魔药的雏形
森林的夜比想象中更冷。
彭炯穿梭在密集的树木之间，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被他刻意控制在最低分贝。怀里的两块黄铜怀表贴着胸口，冰凉的触感仿佛能渗入骨髓，偶尔还会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这安提哥努斯家族的遗物果然邪门，隔着外壳都能感觉到那股疯狂的意念。】彭炯皱了皱眉，精神力下意识地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隔绝那股令人不安的波动，【看来得尽快找到办法提取里面的非凡特性，总揣着两颗定时炸弹可不是什么好事。】
身后，妇人的追踪声若隐若现。她的脚步很轻，显然也擅长隐匿，但在彭炯远超常人的感知力面前，如同黑夜中的烛火般明显。
【还跟着？倒是挺执着。】彭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过再往前，可就不是你能承受的地方了。】
他刻意加快了速度，朝着森林深处那股最浓郁的阴冷气息冲去。越靠近那里，空气中的血腥味和腐朽味就越重，周围的树木也变得扭曲怪异，枝桠如同鬼爪般伸向天空，月光被完全遮挡，能见度极低。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前方传来，带着非人的暴戾和饥饿，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彭炯脚步不停，甚至还吹了声口哨：“来得正好。”
他能“看到”，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一头体型庞大的、类似狼但长着三颗头颅的怪物正趴在一具残缺的鹿尸上撕咬，墨绿色的 saliva（唾液）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序列6的“狼人”变异种？还是被疯狂侵蚀得彻底失控的那种。】彭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种程度的怪物，对付一个低序列的“观众”应该够了。】
他没有直接冲过去，而是绕到空地侧面的一棵大树后，屏住呼吸，同时将自身的气息收敛到极致，像一块融入环境的石头。
几秒钟后，穿着黑色长裙的妇人也追了过来。她显然也听到了狼人的咆哮，脚步猛地顿住，脸上露出警惕的神色。
【好强的邪恶气息……是失控的非凡生物？】妇人的眼神凝重起来，她能感觉到前方那头怪物的实力远超自己，【那个“极乐人”是故意把我引到这里来的？好恶毒的心思！】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看到彭炯的身影从树后探出来，对着她做了个“挑衅”的鬼脸，然后转身就冲进了空地，正好落在三头狼人的不远处。
“喂，大狗狗，这边有更好吃的！”彭炯故意大喊一声，还捡起一块石头，精准地砸在中间那颗狼头的鼻子上。
“吼——！”
三头狼人被彻底激怒，放弃了鹿尸，六只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彭炯，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墨绿色的 saliva疯狂滴落。
【这小子是疯了吗？！】妇人惊得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彭炯竟然敢主动挑衅这种级别的怪物，【他想干什么？同归于尽？】
彭炯却一脸轻松，他灵活地躲过狼人挥来的利爪，脚下踩着诡异的步伐，像在跳一支危险的舞蹈。
“太慢了太慢了！就这点本事，还敢出来吓唬人？”彭炯一边躲闪，一边嘲讽，【正好试试这几年锻炼的身体协调性，顺便看看这头蠢狼的攻击模式。】
三头狼人的攻击狂暴而混乱，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只会凭借本能追杀眼前的猎物。但它的力量和速度都极其恐怖，每一次挥爪都能轻易撕裂树干，口臭混合着腐蚀气息，让人几欲作呕。
彭炯并不与它硬拼，只是依靠着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和对地形的熟悉不断游走，偶尔还会故意引导狼人的攻击方向，让它撞断几棵大树，制造更大的混乱。
“这家伙……竟然在戏耍一头失控的狼人？”妇人躲在树后，看得目瞪口呆，【他到底是什么来头？一个七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身手和胆识？难道他在主世界就是个顶尖的格斗家？】
她越看越心惊，彭炯的动作看似随意，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甚至还能利用狼人自身的力量来消耗它的体力，这种战斗意识，别说孩子，就是很多经验丰富的非凡者都未必具备。
【不能再等了，再让他闹下去，说不定会引来值夜者！】妇人眼神一狠，决定冒险出手——不是帮彭炯，而是趁机抢夺他怀里的怀表。
她悄悄凝聚精神力，准备施展“观众”途径的能力，干扰彭炯的情绪和判断，哪怕只有一瞬间，也足够狼人伤到他了。
然而，就在她的精神力即将触碰到彭炯的瞬间，彭炯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突然一个侧身，躲过狼人的利爪，同时回头，朝着妇人藏身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想偷袭？”彭炯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妇人耳中，“还是省省吧，你的这点小把戏，对我没用。”
【他发现了？！】妇人心中大骇，她的“精神干扰”虽然只是低阶能力，但隐蔽性极强，从未被人如此轻易地识破过！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彭炯突然做出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动作。他猛地冲向三头狼人，不是躲避，而是正面迎了上去！
“咒术·万化·润滑！”
彭炯低喝一声，虽然体内没有咒力，但他将精神力以一种特殊的方式释放出来，作用在狼人脚下的地面上。
原本坚硬的泥土和落叶突然变得如同油脂般光滑，三头狼人庞大的身躯顿时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前扑倒。
“就是现在！”
彭炯眼中精光一闪，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身体如同炮弹般窜出，左手按住中间那颗狼头，右手凝聚全身力量，狠狠地一拳砸向狼人脖颈处的鳞片缝隙！
这一拳凝聚了他七年修炼的精髓，速度快如闪电，力量更是远超同龄人的想象！
“噗嗤！”
一声闷响，彭炯的拳头竟然硬生生砸穿了狼人坚韧的皮肤，带出一股墨绿色的腥臭血液！
“吼——！！！”
三头狼人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剧痛让它彻底疯狂，剩下的两颗头颅猛地转头，朝着彭炯咬来！
彭炯一击得手，毫不恋战，借着反冲力迅速后退，稳稳地落在几米之外，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刚才后退时还是被狼人的利爪擦到了胳膊。
“滋味怎么样？大狗狗。”彭炯甩了甩手上的血污，笑容依旧灿烂，但眼神却冰冷如刀。
三头狼人挣扎着站起来，脖颈处的伤口不断涌出墨绿色的血液，气息明显萎靡了不少，但眼中的凶光却更盛，死死盯住彭炯，似乎要将他生吞活剥。
【这都没死？果然皮糙肉厚。】彭炯皱了皱眉，【再拖下去对我不利，得速战速决。】
他深吸一口气，精神力高度集中，开始回忆《宿命之环》中关于“狼人”的弱点描述——银制品、阳光，以及……对自身血液的失控。
【有了！】
彭炯的目光落在狼人脖颈处的伤口上，那里正不断涌出墨绿色的血液。他突然笑了，右手在空气中虚抓一下，仿佛握住了什么无形的东西。
“既然你这么喜欢流血，那就流个痛快吧！”
他没有冲上去攻击，而是将精神力化作无数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入狼人伤口周围的肌肉和血管！
这是他结合精神力和对人体（包括非凡生物）结构的了解，摸索出的特殊技巧——干扰生物体内的能量流动，放大伤口的痛苦，加速血液流失。
“吼——！！！”
三头狼人再次发出痛苦的咆哮，伤口处的血液喷涌得更加猛烈，原本就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下去，六只猩红的眼睛也渐渐失去了光泽。
终于，它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一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尸体在几分钟内迅速腐烂，化作一滩墨绿色的脓水，只留下一颗散发着淡淡银光的、核桃大小的晶体。
【非凡特性结晶！】彭炯和妇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颗晶体上，眼中都闪过一丝炽热。
这可是序列6“狼人”的特性结晶，价值连城！
彭炯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箭步冲上去，捡起那颗晶体，揣进怀里，然后转身，似笑非笑地看着躲在树后的妇人：“这位‘观众’小姐，现在轮到我们算算账了吧？”
妇人脸色苍白，看着彭炯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忌惮。她完全没想到，一个七岁的孩子不仅能杀死一头失控的序列6狼人，还能识破她的能力，甚至连她的途径都猜到了！
【他到底是谁？怪物吗？】妇人的心脏狂跳，【不行，不能和他硬拼，我打不过他！】
她当机立断，转身就跑，速度比来时快了好几倍，显然是动用了全力。
“想跑？”彭炯挑眉，并没有追上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知道你是“观众”途径，还在廷根市附近活动，想找到你还不容易？】
他更在意的是手里的狼人特性结晶和那两块安提哥努斯家族的怀表。
【序列6的特性对现在的我来说太高级了，吸收不了，只能先存着，以后说不定能用来交易。】彭炯掂量着手里的晶体，感受着里面蕴含的狂暴力量，【倒是那两块怀表，里面很可能藏着序列9“占卜家”或者序列8“小丑”的特性，正好适合我现在用。】
他没有立刻离开森林，而是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生起一堆火，开始研究那两块怀表。
火光跳跃，映照在彭炯稚嫩却异常专注的脸上。他先是拿出那块从男人家里找到的、符号更清晰的怀表，小心翼翼地打开表盖。
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密密麻麻的小字，是用古弗萨克语写的：“凝视深渊者，必为深渊所凝视——安提哥努斯·索托斯”
【果然是安提哥努斯家族的东西。】彭炯眼神一凝，【索托斯这个姓氏……好像和那个疯狂的“远古太阳神”有点关系？记不太清了，不管了，先看看里面有什么。】
怀表的机芯已经严重锈蚀，但在机芯的最深处，镶嵌着一小块暗灰色的、仿佛凝固的血液般的东西，散发着微弱的精神波动，正是非凡特性！
【找到了！】彭炯心中一喜，【看这波动强度，应该是序列9“占卜家”的特性没错！】
他没有贸然触碰，而是拿出另一块送到钟表店的怀表，同样打开。这块怀表的机芯损坏更严重，但在同样的位置，也有一小块类似的暗灰色物质，只是体积更小，波动更微弱。
【这块应该是序列9的残次特性，或者被污染过。】彭炯对比了一下，【正好，先用这块残次的试试水，看看能不能提炼出纯净的魔药。】
他回忆着《宿命之环》中关于魔药调配的知识：非凡特性是基础，需要配合对应的辅助材料，经过特殊的仪式和步骤，才能转化为可以服用的魔药。而辅助材料的配方，往往掌握在各大组织手中，极其珍贵。
【辅助材料……廷根市的材料店应该能买到一些基础的。至于仪式……占卜家途径的魔药仪式好像不复杂，主要是需要在灵性较高的地方，比如月夜下的山顶，或者……】彭炯的目光落在山洞外的黑暗中，【靠近“源堡”投影的地方。】
他虽然不知道源堡具体在哪里，但他能感觉到，廷根市附近就有一处微弱的“源堡”投影，就在圣赛缪尔教堂附近——那也是值夜者小队的总部所在地。
【有意思，想成为占卜家，还得去值夜者眼皮子底下搞仪式？】彭炯笑了，【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乐子”。】
他将两块怀表和狼人特性结晶小心地收好，熄灭了火堆，走出山洞。
森林的夜色依旧深沉，但彭炯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占卜家魔药……值夜者……安提哥努斯家族……还有那个“观众”妇人……】彭炯伸了个懒腰，感受着清晨第一缕微光照在脸上，【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没有直接回小镇，而是绕了个远路，朝着廷根市的方向走去。他需要先去买一些调配魔药的辅助材料，然后，找个机会，去圣赛缪尔教堂附近“逛逛”。
【克莱恩，我的“主角”同学，希望你还没开始你的非凡之路，不然，你的“金手指”可能要被我提前截胡了哦。】彭炯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脚步轻快地消失在晨光中。
一场围绕着非凡特性和魔药的暗战，已经在廷根市的阴影中悄然拉开序幕。而彭炯，这个来自“极乐净土”的乐子人，正兴致勃勃地搅动着这潭浑水，准备在这个疯狂而诡谲的世界里，写下属于自己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