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通往神社的荆棘路与“大人”的气息
第三十二章：通往神社的荆棘路与“大人”的气息
离开废弃车站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爆炸引发的连锁反应让原本就破旧的地下通道多处坍塌，碎石和扭曲的钢筋堵死了近路，只能绕远穿过一条布满积水的管道。
“这水好臭。”钉崎野蔷薇踮着脚踩在露出水面的砖块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早知道穿雨靴来了，这破地方简直是地狱。】
彭炯却毫不在意，踩着他那万能的咒力滑板，在水面上滑行，时不时还用咒力掀起一小片水花，溅到虎杖悠仁的裤腿上。
“彭炯前辈！”虎杖无奈地躲开，裤脚还是湿了一片。【前辈怎么总有心情开玩笑……】
伏黑惠走在最前面，用咒力清理着前方的障碍，时不时回头提醒：“前面有松动的石块，小心。”【这条管道不对劲，墙壁上有新刻的咒纹，像是某种预警装置。】
东堂葵则在管道两侧的墙壁上摸索着，似乎在研究什么：“彭炯，你看这些划痕，是 claw（爪痕）！而且有咒力残留，说明不久前有强大的咒灵或者改造人从这里经过！”【难道是去支援那个假“血手”的？还好我们解决得快！】
“不是支援，是撤退。”彭炯突然停下，滑板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涟漪，“这些爪痕是朝着神社方向的，而且很仓促，像是在逃命。”他蹲下身，指尖触碰水面，淡紫色的咒力扩散开来，映照出管道深处的景象，“前面有东西。”
【又有麻烦了？】虎杖立刻绷紧神经，咒力在拳头凝聚。
顺着彭炯示意的方向望去，管道尽头的阴影里隐约能看到几个蜷缩的身影，伴随着微弱的呻吟声。走近了才发现，是三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喽啰，正是之前假“血手”的手下，此刻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咬过，浑身是伤，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是你们！”其中一个喽啰看到彭炯等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变成绝望，“‘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大人’？”彭炯挑眉，蹲在他面前，“你们不是启动陷阱了吗？怎么自己反倒成了这副模样？”
“是……是‘看门狗’……”喽啰断断续续地说，嘴角溢出鲜血，“我们按计划撤退，却被‘看门狗’袭击了……它不辨敌我……只要靠近神社的活物……都会被攻击……”
“看门狗？”伏黑惠皱眉，【是咒灵还是术师？听起来是守护神社的存在。】
“是、是用特级咒灵的残骸和机械改造的怪物……”另一个喽啰补充道，声音抖得像筛糠，“它的皮毛是钢丝，牙齿是合金，还能喷、喷腐蚀性的毒液……”
彭炯听得眼睛发亮：“哦？机械咒灵？这‘大人’还挺懂混搭的。”【有点意思，把咒灵和机械结合，是想兼顾咒力和物理攻击吗？倒想见识见识。】
“你们还有气，说明它没下死手。”伏黑惠观察着他们的伤口，“它只是在驱赶，不是杀戮。”【这更奇怪了，守护却不赶尽杀绝，是在警告？还是在筛选？】
“管它是驱赶还是杀戮，挡路就拆了它！”东堂葵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彭炯，我们快去找它算账！”
“急什么。”彭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既然是‘看门狗’，肯定会自己找上门来。我们慢慢走，等着就是。”
他重新踩上滑板，慢悠悠地往前滑，还哼起了不成调的歌。
【这家伙的心是石头做的吗？】钉崎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管道尽头连接着一条通往地面的阶梯，阳光透过顶部的破洞照下来，在阶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刚爬上地面，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檀香的奇特气味就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片荒芜的杂树林，杂草齐腰深，几棵枯树的枝桠像鬼爪一样伸向天空。远处的山坡上隐约能看到一座朱红色的建筑屋顶，应该就是废弃神社了。
“那就是目的地？”虎杖指着屋顶问。
“嗯，但别高兴太早。”彭炯指着通往神社的路，那里的杂草明显被清理过，但不是人工清理，更像是被某种巨大的生物硬生生趟出来的，路径两侧的灌木上还挂着暗红色的碎布和……几缕金属丝。
“是‘看门狗’的踪迹。”伏黑惠的眼神凝重起来，“它在路径两侧留下了咒力标记，像是在划定领地。”
“领地？”彭炯笑了，“那我偏要踩踩它的领地。”
他率先踏上那条被趟出来的路，刚走没两步，地面突然震动起来，伴随着低沉的咆哮声，一个巨大的身影从侧面的灌木丛中扑了出来。
那东西确实像“狗”，却有狮子那么大，浑身覆盖着银白色的钢丝“皮毛”，嘴巴张开，露出两排闪着寒光的合金牙齿，唾液混合着绿色的毒液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是两颗嵌在眼眶里的红色晶石，闪烁着非人的光芒。
“这就是‘看门狗’？”虎杖悠仁下意识地挡在众人面前，“看起来好凶！”
“凶才好玩。”彭炯摩拳擦掌，“伏黑，这个交给你，练练你的新咒灵。”
“新咒灵？”伏黑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彭炯的意思，双手结印，“出来吧，鵺！”
黑色的咒灵鵺从影子中浮现，展开翅膀，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与“看门狗”的咆哮对峙。
“鵺的速度和幻术应该能克制它。”伏黑惠低声说，眼神专注地盯着“看门狗”，【但它的外壳是金属，鵺的利爪可能效果有限，得找机会攻击它的眼睛或者关节。】
“上！”
随着伏黑惠的指令，鵺化作一道黑影冲了上去，翅膀扇动起阵阵狂风，试图干扰“看门狗”的视线。
“看门狗”却不为所动，猛地低下头，背部的钢丝突然竖起，像刺猬一样朝着鵺刺去。
鵺反应迅速，在空中灵巧地转身避开，同时喷出黑色的雾气，笼罩了“看门狗”。
“有用！”虎杖兴奋地说。
然而，雾气中突然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紧接着，绿色的毒液冲破雾气，朝着鵺喷射而去。
“鵺，躲开！”伏黑惠连忙喊道。
鵺虽然及时避开，但翅膀还是沾到了一点毒液，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疼得它鸣叫一声。
“这东西不仅硬，还很狡猾。”钉崎野蔷薇皱眉，“伏黑，要不要帮忙？”
“不用。”伏黑惠摇摇头，眼神更加锐利，“它的攻击模式很机械，每次喷射毒液前背部的钢丝都会先绷紧，有规律可循。”
他指挥着鵺再次发起攻击，这次不再正面硬拼，而是利用速度不断骚扰，引诱“看门狗”露出破绽。
“就是现在！”伏黑惠抓住“看门狗”喷射毒液后的僵直瞬间，大喊，“鵺，用影缚！”
鵺发出一声鸣叫，黑色的雾气突然化作锁链，缠住了“看门狗”的四肢。
“成功了！”虎杖喊道。
但“看门狗”的力量远超想象，它怒吼一声，浑身的钢丝突然高速震动起来，竟然将影缚锁链震得寸寸断裂。
“不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淡紫色的咒力突然从天而降，像胶水一样粘住了“看门狗”的四肢关节。
“动不了了吧，铁疙瘩。”彭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不知何时走到了“看门狗”侧面，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它挣扎，“你的关节缝隙里没涂润滑油吗？太逊了。”
“看门狗”疯狂地挣扎，却发现被咒力粘住的关节越来越僵硬，最后只能趴在地上，发出愤怒而无力的低吼。
伏黑惠松了口气，指挥鵺上前，用利爪精准地击碎了“看门狗”头部的红色晶石。
随着晶石碎裂，“看门狗”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身上的钢丝和合金开始迅速锈蚀，最终化作一堆废铁。
“搞定。”彭炯拍了拍手，“伏黑，刚才指挥得不错，有进步。”
伏黑惠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根微微发红：【只是运气好……而且最后还是靠了彭炯。】
“这‘看门狗’虽然厉害，但好像少了点自主意识。”虎杖悠仁走到废铁旁，蹲下身观察，“更像是……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不是机器，是被操控的傀儡。”彭炯踢了踢一块锈蚀的碎片，“它的核心咒力里有‘匿名’的空间术式残留，应该是‘匿名’在远程操控。”【看来“匿名”就在神社里，这家伙倒是忠心，还在帮“大人”守门。】
“那我们快走吧，免得他跑了！”东堂葵已经迫不及待地朝着神社的方向走去。
通往神社的路果然如“看门狗”留下的踪迹所示，被硬生生趟出了一条道，但越靠近神社，周围的气氛就越发压抑。空气中的檀香越来越浓，甚至盖过了血腥味，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符号，与之前在金属雕像上看到的扭曲符号有些相似，但更加复杂。
“这些符号……在吸收周围的咒力。”伏黑惠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地面，“而且吸收的速度越来越快，我们离神社越近，被吸收的咒力就越多。”
彭炯也感觉到了，体内的咒力像是遇到了细微的漩涡，有一丝被牵引的感觉，但影响不大：“对普通人来说，可能会被吸干咒力变成干尸，但对我们影响不大。不过这也说明，神社里的‘大人’很需要咒力，说不定在维持某个大型术式。”【难道和那个符号石板有关？用大量咒力驱动石板打开通道？有点意思。】
“那石板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打开死灭回游和外界的通道？”钉崎野蔷薇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如果是真的，是不是就能出去了？】
“谁知道呢。”彭炯耸耸肩，“说不定是‘大人’用来骗人的幌子，也可能是真的。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的语气轻松，却让众人心里安定了不少。
穿过杂树林，神社的全貌终于展现在眼前。那是一座很古老的神社，朱红色的鸟居漆皮剥落，露出下面的木材，神社主体的屋顶塌了一半，杂草从裂缝中钻出来，看起来荒废了很久。但诡异的是，神社门前的石板路却异常干净，没有杂草，甚至连灰尘都很少，像是经常有人打扫。
“有人来过。”虎杖悠仁肯定地说。
“不止是来过。”彭炯的目光落在神社紧闭的大门上，门上贴着一张巨大的符纸，符纸上的咒纹闪烁着微弱的红光，“这是‘禁止入内’的符，但不是咒术界的正统符法，更像是……诅咒师的手笔。”
“诅咒师？”伏黑惠皱眉，【难道“大人”是诅咒师？】
“不一定是诅咒师，但肯定和诅咒脱不了关系。”彭炯走上前，伸出手，指尖刚要碰到符纸，符纸上的红光突然暴涨，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将他的手弹开。
“有点意思。”彭炯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这符纸能识别敌意，还挺智能。”
“那我们怎么进去？”东堂葵已经按捺不住，想直接一拳砸开大门。
“别急。”彭炯拦住他，“硬闯太没礼貌了，我们是来‘拜访’的，得按门铃。”
他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突然朝着神社大喊：“‘大人’！你的看门狗被我们拆了！我们来拿石板了！再不出来，我们就自己进去了！”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神社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没人？”虎杖悠仁疑惑地说。
“不可能。”彭炯摇摇头，“我能感觉到里面有活物，而且不止一个。他们在等，等我们失去耐心硬闯，触发里面的陷阱。”【有意思，还挺沉得住气。是在积蓄力量，还是在完成某个仪式？】
他眼珠一转，突然有了主意，指尖萦绕起淡青色的咒力，对着符纸轻轻一点：“咒术·万化·快递服务。”
淡青色的咒力化作一只小巧的纸飞机，绕过符纸的排斥力，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你这是干什么？”钉崎野蔷薇不解。
“送个‘礼物’。”彭炯笑眯眯地说。
几秒钟后，神社里传来一声轻微的爆炸声，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呼，然后是桌椅倒地的声音。
“搞定。”彭炯拍了拍手，“里面的陷阱被触发了，不过是可控范围内的，吓吓他们而已。”
果然，没过多久，神社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一个穿着黑色和服、脸上带着面具的男人站在门内，冷冷地看着他们。
男人的面具是纯黑色的，没有任何花纹，只能看到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瞳孔是诡异的紫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咒力波动。
“你们很勇敢，敢闯我的神社。”男人的声音经过面具过滤，显得有些沉闷，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就是那个‘大人’？”彭炯挑眉。
“可以这么称呼我。”面具男点点头，“我知道你们来的目的，是为了石板，也是为了‘匿名’。”
“哦？你倒是挺坦诚。”彭炯笑了，“那石板呢？‘匿名’呢？交出来，我们可以少动点手。”
“狂妄。”面具男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就凭你们？也配要石板？”
他身上的咒力突然爆发，一股比“匿名”和“血手”加起来还要强大的压迫感笼罩了整个神社前院，地面上的符号突然亮起红光，像是活了过来。
虎杖悠仁等人顿时感觉呼吸困难，咒力运转都变得滞涩。
“好强的咒力！”虎杖咬牙抵抗着压迫感，【这个人比我们遇到的所有人都强！】
伏黑惠脸色凝重，召唤出了更多的咒灵，严阵以待。
东堂葵却兴奋起来，体内的咒力不受控制地翻涌：“好强！这才是配得上我对手的实力！彭炯，这个归我了！”
“别急。”彭炯按住他，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这个人不简单，他的咒力里有‘咒灵之王’的气息，和宿傩有点像，但更……浑浊。”【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咒灵和人类的结合体？还是吸收了大量咒灵核心的怪物？】
面具男看着彭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能看穿我的本质？有点意思。难怪‘匿名’会栽在你手里。”
他向前一步，黑色的和服无风自动：“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石板的秘密，那我就满足你们。进来吧，石板就在神社最深处，能不能拿到，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说完，他转身走进神社，大门在他身后缓缓敞开，露出里面漆黑的通道，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彭炯看着敞开的大门，又看了看身边的众人，嘴角再次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看来，真正的‘乐子’终于要开始了。”
【“大人”的实力深不可测，神社里面肯定布满了陷阱，但我们必须进去。】伏黑惠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
【不管有多难，我们都要拿到石板，阻止他们的计划！】虎杖悠仁攥紧了拳头。
彭炯率先迈步走进神社，回头对众人眨了眨眼：“别掉队了，丢了可没人去找。”
【来了！】众人对视一眼，纷纷跟上。
踏入神社的瞬间，身后的大门“哐当”一声关上了，将阳光彻底隔绝在外。黑暗中，只有墙壁上的符号散发着微弱的红光，映照出一条通往深处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大人”的气息就在前方，越来越近，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彭炯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脚步轻快地朝着深处走去。
【“大人”，石板，还有隐藏在死灭回游背后的秘密……】彭炯心想，【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藏着什么好玩的东西。】
走廊尽头的光芒越来越亮，隐约能听到低沉的诵经声，一场围绕着符号石板和“大人”的最终对决，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