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河边救人)
马车吱吱呀呀在山路上行驶,车帘一晃一晃,清凉的夜风随着车帘晃动间吹进车内,让车内人浮躁的心平静了些许。
“蓝伯,还要多久能到达你说的那个村子,我都饿了。”蓝伊一把扯开车帘,与驾车的蓝伯问道。
“莫要着急,小姐,快到了。您若是饿了,车上的包袱里有烧饼和水,您可以先吃点垫垫肚子。”蓝伯甩着缰绳与蓝伊说道。
“小姐,吃点烧饼吧。”蓝绮拿出烧饼递给了蓝伊。
“烧饼又干又硬,我不想吃,我想吃花饼,喝花蜜。”蓝伊悻悻地坐回了车内,脸上满是沮丧。
“蓝伊小姐,等到了新的村落,我就去采些栀子花做花饼给您吃,可好?别不开心了,您看我给您带的花蜜,先喝些花蜜睡一觉,睡一觉就到了。”蓝绮望着蓝伊,转身从包袱里掏出一瓶金色的粘稠状液体递给蓝伊劝解道。
“花蜜?多谢蓝绮嫂子。”蓝伊见到花蜜,精神好了不少,她接过蓝绮手中的花蜜笑着谢道。
喝完花蜜,马车继续在山间行着,夜色渐浓,蓝伊靠着翩翩在车上睡着了。蓝绮睡不着,转身走出车外,与蓝伯一同坐着。
“蓝伯,这次我们是真的要离开丘元村了吗?”蓝绮望着漫天星辰,与蓝伯聊着。
“雪王后到处在找小姐,想要杀死小姐,倘若不尽快离开此处,恐怕小姐会有性命之虞,我答应过先主,不能让小姐的性命有任何差池。驾——”蓝伯紧蹙白眉,奋力甩着鞭子赶着马车,坚定与蓝绮说着。
“蓝伯,您赶了一天的路了,我来赶会儿马车,您在旁边打个盹吧。”蓝绮点了点头,与蓝伯说道。
“不必了,我还不累,你回车里歇着吧,我比较熟悉路,天亮之前,我们要赶到下一个村子,否则暴露了行踪,小姐会有危险。”蓝伯望着前面漆黑的山路,与蓝绮暖声说道。
“我不累,我跟您一同做个伴吧。”蓝绮摇了摇头,安静坐在一旁。
这五百多年来,倘若不是蓝伯鼓励她,兴许她早就已经随着丈夫和女儿一起去了。蓝伯帮助她劝解她,才让她能活到今日,她也想与蓝伯一起保护蓝伊小姐,保护蓝蝶族唯一的一点血脉。
“蓝伯,您快看,这河边好像躺着一个人。”蓝绮正想着,明亮的月光下,一个身着银白衣的人静静地躺在河边。
“我下车看看,你坐在车上守着,小姐和翩翩睡着了,需要人护着。”蓝伯拉住缰绳,与蓝绮交代道,说罢便跳下了车。
“好,您放心吧。您也小心一些。”蓝绮允道。
“哎,醒一醒。”蓝伯小心地将爬在河边的银白衣人翻了过来,发现对方是个男子,他轻轻摇动男子的身体试图唤醒他。
“不要……不要杀我……不要……”男子身上有几处刀伤,不停地轻声说着。
蓝伯望着男子的模样,伸出手集中意念将灵力灌入男子体内,男子伤口上不断流着的血突然凝住了,男子也渐渐恢复了一些意识。
“我不会杀你,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此?”蓝伯将男子扶坐到一旁的树林边问道。
“多谢……多谢恩公相救,我……本是一名丝绸商人,路遇……山贼,他们……他们将我的钱财和布匹都抢走了,我与我的护卫……走散了,又受了伤,我逃到河边……便再也没有力气,便晕倒了。若不是恩公出手相救,恐怕……恐怕今日我要命丧于此。”银白衣男子吃力说着,朝着蓝伯抬手作揖谢道。
“不必言谢,我们在赶路,恰巧经过,人命关天,我不能见死不救。”
一晃已经过了五六日,蓝伯收留了身受重伤的银白衣男子,男子跟随着蓝伊一行人一同来到了新的村落,为了避嫌,蓝伯让他在竹苑附近的一间石屋里住了下来,每日蓝伯会给他送来新鲜食物,查看他的伤势,帮他疗伤换药,几日后,男子大伤初愈。
这日,刚过晌午,蓝伊和翩翩一同坐在苑里看着树叶发呆。
“蓝伊姑娘,在下想请教您一些事,可否请您的贴身婢女回避一下。”银白衣男子推开竹门,眼神闪烁,他望着蓝伊问道。
“翩翩与我从小一同长大,她不仅是我的丫鬟,还是我最好的朋友,没什么话不能当着她的面说的。”蓝伊语气有些不悦,与男子大声道。
“蓝伊姑娘莫要见怪,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些事在下想单独向您请教。”银白衣男子朝着蓝伊和翩翩作揖解释道。
“公子有何事不明了?不妨直接来问我,我家小姐尚未婚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违风化,恐有不妥。老朽在内室煮了热茶,公子,里面请。”蓝伯走到蓝伊身后,与银白衣男子沉声道。
“蓝伯说的在理,是在下唐突了,在下无意冒犯,请蓝伊小姐见谅。”银白衣男子察觉到蓝伯脸上的愠气,立刻抬手作揖朝蓝伊赔礼道歉,说罢便跟随蓝伯朝内室走去。
“公子请坐。此处远在深山,没有什么上等的好茶待客,只有一些山野粗茶,还请公子见谅。”蓝伯坐在竹几旁,给银白衣男子倒了一杯热茶。
“蓝伯言重了,在下当日路遇山贼袭击,身负重伤,倘若不是有幸遇到您几位出手相救,在下可能已经命丧黄泉,哪还有机会能坐在此处与您共饮热茶,在下感激不尽,在下大伤初愈不能饮酒,今日在下以茶代酒,敬您一杯。”银白衣男子端起茶水朝着蓝伯敬茶道。
“举手之劳,公子不必客气。方才公子与我家小姐想要询问何事?”蓝伯也举起茶杯与银白衣男子对饮。
“在下……在下姓宋,单字一个醒,家住姑苏城。家中经商多年,家境殷实。在下与蓝伊姑娘特别投缘,蓝伊姑娘相貌出众,温柔贤淑,不知蓝伊姑娘是否婚配?或是否已有意中人?”银白衣男子迟疑片刻,缓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