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危机解除)
“让她们看着吧。”夏侯宸听着蓝伊的话,不以为意地继续往前走。只要蓝伊肯原谅他,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你在房里好好休息,我有要事要出去一趟,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吩咐凌景去做。”夏侯宸将蓝伊放在房间的软床上,与她说着。
“你要去何处?我也要一起去。”蓝伊伸手拉住了夏侯宸的衣袖。
“乖,我办完事就马上回来陪你吃夜膳。”夏侯宸给蓝伊盖上锦被,出声哄道。
“嗯,注意安全,早去早回,我在房里等你。”蓝伊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夏侯宸,盯着他的眼睛仔细叮嘱道。
“放心吧。我一定早去早回。你先休息一下。”夏侯宸擦了擦蓝伊弄脏的小脸,答应道。
戌时,夏侯宸和南天灏在断崖边。清尘雪早已带人候在崖对面,崖边放着十多个大箱子。
“夏侯庄主果然讲信用,我要的东西呢?”清尘雪在崖对面,朝夏侯宸冷声道。
“你要的东西在这里,一手交秘方一手交货。”夏侯宸从袖间掏出一个白色绢丝样的物件,朝清尘雪扬了扬,大声说道。
“你把秘方先交于我,我立刻就把这批布归还与你。”清尘雪盯着夏侯宸手上的绢丝说道。
“给你。”夏侯宸突然将手中的绢丝朝崖对面扔了过去,一声巨响,顷刻间断崖上浓烟滚滚,烟雾让人睁不开眼。
崖边的树丛里突然出来一大堆黑衣人,黑衣人借着浓烟,将十几箱布帛全部带走了。
风刮着竹林,四周静悄悄地,只听得竹叶声。寂静的深山竹屋里,墙面上挂着一个大大的“忍”字,竹制的茶桌上一壶茶水正咕嘟咕嘟往外直冒气,夏侯宸和南天灏面对面坐在竹椅上饮茶。
“天灏,这次多亏你暗中派人抢走布帛,才能顺利将这批布运往京都,我敬你一杯。”夏侯宸端起茶杯,朝南天灏说道。
“表哥无需客气,都是自家人。哈哈哈。你也牺牲很大,这包上好的武夷红茶今日都这么舍得拿出来请我喝,谢谢啦,表哥。”南天灏将茶水一饮而尽,笑着调侃道。
多年来,皇上对八王府百般压迫,为了自保,也为了有朝一日可以与皇上对抗,南天灏一直在私下里养着自己的天卫,他利用八王府的财富悄悄招募各方高手,天卫也日渐壮大。这次夏侯山庄请了镇远镖局来押这趟镖,却仍然在清石镇被抢走了布帛,他们怀疑是夏侯山庄有内奸,却毫无头绪。而他们费尽心力都找不到何人所为,孔孟拓却轻而易举就能得到消息,布帛被抢一事是玄冥堂的新任堂主清尘雪所为,对方又指明要用檀金香翡的秘方来交换回布帛,多方疑点让人不得不有所怀疑。夏侯宸和南天灏虽然无法确定谁是内奸,也无法判断孔孟拓是好人还是恶人,抑或是双面人,他们便决定利用孔孟拓给清尘雪报信,混淆视听,暗地里派出天卫将布帛抢回,再护送到京都。
“只是唐乾山庄,这次他们失去了报复夏侯山庄的大好良机,恐怕往后更加变本加厉,想出其他更恶毒的法子加害夏侯山庄。”夏侯宸起身走到竹窗边,望着远处的山,沉声说着。
“如今夏侯山庄腹背受敌,不仅仅是唐乾山庄,你的舅父孔孟拓也不是个等闲之辈,你务必要小心提防他才好。”南天灏也走到窗边,压低声音说道。
“我明白。”夏侯宸拍了拍南天灏的肩膀允道。
夏侯宸又何尝不知,孔孟拓每隔十日就会来夏侯山庄,明面上是给夏侯清菡诊症看病,实则是暗暗与二娘孔孟竹在内堂商议要事,虽然他不知道他们二人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也不知道他们在合计什么,但是他心里也十分明白孔孟拓和孔孟竹并非善类。
当年二娘孔孟竹嫁给夏侯淳刚刚一年,他的母亲陶宛卿便因重病离世,后来他才知母亲是中了一种慢性毒素,如同温水煮青蛙,平日里不觉得,一旦发现便已经来不及,而三年前父亲夏侯淳突然毒发身亡,一桩桩一件件,无法不让人心中起疑,但夏侯宸没有证据,他能做的就是继续找寻爹娘被害的幕后黑手,等待时机复仇。
东瞿街上人来人往,陶喜正在自己的面摊上煮着面。
“这位姑娘,您要吃点什么?”陶喜望着走到摊子前一个戴着布帽的姑娘,客气地问道。
“阿喜哥。”戴着布帽的姑娘突然抬起了头,轻声唤道。
“你是?翩翩?你怎么在这里?”陶喜疑惑地抬起头,他望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姑娘,开口问道,直到他看到姑娘抬起头,立刻惊喜地喊了出声。
那日马车车夫被马甩到了路旁边的小树林里晕了过去,苏醒后却再也找不到车上的两位姑娘,他回到村里便把马突然发狂两位姑娘失踪的消息告诉了陶喜,陶喜得知这个消息,这几日,他的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担忧翩翩和蓝伊的安危。
“我们的马车在半路出了事,马惊了,马车翻了,车夫不知所踪,小姐的腿被马车压伤了。突然来了几个黑衣人,他们想杀了我和小姐,幸好夏侯公子派人来救了我们,现在我和小姐都住在夏侯山庄里。”翩翩望着陶喜,红了眼眶。时隔多日,她又能与陶喜相见,心中不禁百感交集。
“原来如此,车夫回来后与我说你和蓝伊小姐失踪了,我很担心你们。幸好你们没事,没事就好。”陶喜盯着翩翩,喜极而泣。
“这几日我怕韵舞坊的人会来找我和小姐,夏侯庄主也交代我不要随意外出走动,以免暴露了行踪。阿喜哥,这几日,有没有什么人来找你的麻烦?”翩翩的泪滑落过脸庞,关切地与陶喜问道。
“没事,没有人来我家找我。倒是莲花,寒婼娘因为她放走了蓝伊姑娘,气得把她打得浑身是伤,还被降为初级丫鬟,减了月银。”陶喜停下捞面勺,轻声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