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深夜来客)
“啊!你……你是何人?”突然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蓝伊吓得一下子坐直了身体,惊讶地叫了起来。
“嘘!小声点,我带你出去。”夏侯宸轻声示意蓝伊,又蹲下身想扶起她。
“啊!不!不要碰我!不要碰我!”蓝伊抬起头,惊恐地看着面前这个穿着一身黑衣黑裤的蒙面男人,一对粉拳胡乱朝男人身上打着。
“别打了,是我。”夏侯宸单手抓住蓝伊乱挥着的双手,顺势揭下了遮挡在脸上的黑布。
“你是夏侯公子?你怎么来了?”蓝伊这才看清来人是夏侯宸,她惊喜地说着。
“我来带你出去,来,地上凉,我先扶你起来。”夏侯宸温柔地答着,伸手扶起蓝伊。
“啊!不行!我的腿好麻。”兴许是方才在地上坐了许久,蓝伊这才发现自己纤细的双腿早已被冻麻了,此刻完全使不上一点力气,她又瘫坐回地上。
夏侯宸见状,突然弯下腰,一只手轻轻扶住蓝伊的香肩,另一只手小心地伸到她的膝下,稍稍用力,便将瘦弱的蓝伊一把抱起,大步往床边走去。
蓝伊靠在夏侯宸温暖宽厚的肩上,她感受到夏侯宸鼻尖呼出的热气,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的飞快,脸也不自觉热了起来。
夏侯宸小心地将蓝伊放在床头,顺手拉过一个大靠枕垫在她的身后。他坐到床侧,抬起蓝伊的腿轻柔地帮她按摩。
“有没有好一些?”按了一会儿,夏侯宸抬起头看着蓝伊缓声问道。
“我……我好多了,谢谢你,夏侯公子。”第一次跟一个陌生男人同坐在一张床上,第一次被男人捏着脚,蓝伊一下子羞红了脸。
眼前这个男人不仅相貌不凡,武艺高超,还充满着侠骨柔情,蓝伊看着夏侯宸,一颗心如小鹿乱撞。
“你们今日不是来这里送布匹吗?为何会在此跳舞?”夏侯宸发现蓝伊仍然在微微发抖,他连忙拿起身边的一床被褥仔细帮她盖上。
“我与翩翩送完货,原本就要回去了,谁料我们在后院遇到了寒婼娘,她们抓走了翩翩,威胁我留下来跳舞,如若我不肯,她们就会伤害翩翩。”蓝伊想起傍晚的事,眼里顿时盈满了泪珠。
“我先带你离开,再帮你找翩翩,如何?”夏侯宸看着梨花带泪的蓝伊,忍不住伸手轻轻帮她拭去颊边的泪珠。
“不行,我还不能走,我走了,她们一定不会放过翩翩的,夏侯公子,我求求你,你帮我救救翩翩吧,好吗?她是我从小到大唯一的姐妹,求求你帮我救救她吧!”蓝伊突然抓住夏侯宸的大手,不停地哭求着。
“好,好,你别着急,我一定会帮你找到翩翩,不要太担心了。”夏侯宸拍了拍蓝伊的肩头,小声地安慰着她。
“咕噜噜,咕噜噜”,蓝伊的肚子上发出一阵奇怪的声响,夏侯宸疑惑地转过头,蓝伊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泪,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已经一天都没吃过东西了,好饿啊!”
“你先休息一下,我很快就回来。”夏侯宸听到蓝伊的话,微微皱了皱眉,很快又飞身出了侧窗。
蓝伊正要问话,却发现夏侯宸早已消失在窗边。看着夏侯宸来无影去无踪,蓝伊心里不禁感慨他的好身手。折腾了一整天,她觉得很困,便闭上眼靠在床边小憩。
夏侯宸悄悄来到舞坊的厨房,灶台边摆着一盘桂花糕和一些蜜汁小鸡腿,他看到锅里正冒着白气,翻开一看,原来是一盅刚炖好的冰糖燕窝,他便一起打包带走了。
“蓝伊姑娘,蓝伊姑娘,醒醒,起来吃点东西吧。”蓝伊睡得迷迷糊糊,她隐约听到有人在叫她,她慢慢睁开眼,发现是夏侯宸回来了。
“嗯,你回来了,夏侯公子。”蓝伊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坐起身。
“我在厨房帮你找到一些吃食,你先吃一点暖暖肚子。”夏侯宸指着桌上的食物说道。
夜深天寒,夏侯宸看到蓝伊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舞衣,他抬头看到墙边的木施上挂着一件软毛织锦披风,便取下给蓝伊披上。
“多谢公子。”蓝伊朝夏侯宸道谢,加了一件披风,她觉得身子暖和了许多。
蓝伊起身走到桌边,她好奇地看着桌上的糕点和鸡肉,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整日滴水未进,她这才发现自己饿极了。
“好香啊!真好吃!”蓝伊顾不上拿筷子,直接用手把糕点放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慢点吃,别噎着,来,喝点燕窝。”夏侯宸看着面前这小丫头一手抓着一块桂花糕,另一手抓着一根小鸡腿,大口大口吃的像个孩子,样子甚是可爱,他突然有点想笑。
“嗯,真好喝!谢谢你,夏侯公子。”蓝伊笑盈盈地接过夏侯宸递过来的冰糖燕窝,低头喝了起来,刚才的桂花糕太干了,她的确需要喝点汤水,喝了几口,她发现这个被唤作燕窝的汤汁甜甜滑滑的,清爽极了。
“咦,这才转个身的工夫,我方才炖的冰糖燕窝怎么不见了?哎呀,连我做好的桂花糕和蜜汁鸡腿也不见了,难道厨房进贼了,真是怪事啊!”厨房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尖利的女声,在安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夏侯宸听到外边的动静,他快速地收起碗盘,又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宝灰色的葫芦形小药瓶递给蓝伊。
“这是何物?”蓝伊接过小瓶,左右端详。
“这是我们山庄出产的上好的金创药,你将它擦在脸上,明天就会消肿了。你既然决心继续留下来,那就不要再做无谓的抗争,先照着寒婼娘的意思去做。你想保护翩翩,那先要照顾好自己。放心吧,我会帮你找到翩翩。我该走了,好好照顾自己。”夏侯宸看着蓝伊微肿的左脸,小声地交代着,说罢,再次敏捷地翻身出窗,瞬间消失在夜幕里。
蓝伊愣愣地捧着小药瓶,不舍地望着侧窗,心里空落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