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性命攸关)
“属下明白,请庄主放心。”楚天炀弯腰作揖道。
“多谢这位大侠拔刀相助,天炀感激不尽。不知大侠如何称呼?”楚天炀目送夏侯宸和蓝伊离开后,他快步走到蒙面人身前,抬手作揖道。
“楚总管,是我。”蒙面人听到楚天炀的话,她转过身,伸手拿下面罩,月光下露出了一张清丽白皙的俏脸。
“珞珥姑娘!怎么会是你?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处?”楚天炀望着这张脸,惊诧道。
“殿下得到了一些消息,知道有人想要加害夏侯庄主,便让我今晚暗中跟着夏侯庄主,必要时出手相助。”珞珥面无表情地答着。
“原来如此,那珞珥姑娘可知是何人要加害我家庄主?方才他们误伤了蓝伊姑娘,蓝伊姑娘是庄主的心上人,庄主视若珍宝,如今他们虽是错手,却害得蓝伊姑娘身负重伤,性命堪忧。以庄主的性子,定不会善罢甘休。还请姑娘告知于我。”楚天炀解释道。
“是唐乾山庄。上次官布供应权竞选大会,唐骞翼本已买通了崔大人,他料定官布供应权已经十拿九稳,谁知半路杀出个蓝伊,突然提出异议。皇上当日也在,便重新做了裁定,最后官布供应权又回到夏侯山庄。唐骞翼怀恨在心,便想悄悄用卑贱的手段偷偷加害夏侯庄主和蓝伊姑娘。”珞珥转过身,背着手淡淡说着。
“唐乾山庄?唐骞翼?”楚天炀心中错愕,这位珞珥姑娘真是深藏不露,看来二殿下的天卫果真不容小觑。
夏侯山庄,承寰苑。
孔孟拓带着女医工连夜赶到承寰苑。因为蓝伊伤的位置特殊,需要女医工协助脱衣医治。
一个时辰过后,孔孟拓和女医工打开房门,丫鬟侍女上前将一盆盆浸染鲜血的红布撤出了房,夏侯宸眉头锁的更紧,他连忙迎上去。
“舅父,蓝伊的伤势如何?”夏侯宸紧声问道。
“蓝伊姑娘背后的刀伤深及骨髓,且大量失血,性命垂危。虽然我已给她用了上好的紫草止血散,但仍有性命之虞。倘若她能顺利熬过今夜,明天醒来便无生命危险。倘若熬不过,恐怕……”孔孟拓面无表情,淡淡说着。
“多谢舅父。凌景,送舅父出去。”夏侯宸听到孔孟拓的话,心中咯噔一跳,愣在原地,他无力地吩咐着侍女凌景道。
“是,庄主。孔大夫,这边请。”凌景屈膝允道,便带着孔孟拓和女医工出了承寰苑。
“翩翩,你让膳房给蓝伊熬煮红枣紫米粥,待她醒了可以吃。”夏侯宸忍着悲痛与翩翩交代道。眼前蓝伊身负重伤,他一定不能倒下,才能照顾蓝伊。
“庄主,小姐会不会……会不会死?”翩翩满脸泪痕,她望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蓝伊,哽咽道。
“不会的,蓝伊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夏侯宸听到翩翩的话,瞬时红了眼眶,他立刻出声反驳道。
“嗯,翩翩知道了,翩翩这就去膳房,劳烦庄主照顾我家小姐。”翩翩擦去眼角的泪,虽然她心里十分担忧蓝伊,但是她看到夏侯宸一直守候在蓝伊身边,心中也定了不少。
众人退去,房中独留下夏侯宸和蓝伊。
“蓝伊,你一定不能有事,我会一直陪着你。你可知,当日在罗隐村的竹林里,我第一次见到你在竹林起舞,我已深深被你所吸引。而后在韵舞坊,我又一次被你的舞姿所吸引。这些日子,我看到你受伤,我的心比被刀割着还痛。我看到皇上喜欢你,我担心皇上会带你进宫,我的心乱极了。你为何那么傻,你用柔弱身躯为我挡刀,我从来未问过你对我的心意,而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你对我也是用情至深。蓝伊,你一定要平安地醒过来,知道吗?你醒了,我们马上就成亲,我一定不会再放你走。你……快些醒过来,蓝伊。”夏侯宸望着面白如纸的蓝伊,心痛至极,他握住蓝伊冰冷的手深情地表白着,这些话,他从来没有当面与蓝伊说过,此时他真的后悔极了。
漫长的一夜过去了,天亮了,蓝伊的气息却越来越微弱。
“舅父,蓝伊的伤怎么样?她什么时候能醒?”孔孟拓一早便被夏侯宸请来为蓝伊看诊,他坐在床旁为蓝伊把脉,夏侯宸站在床侧,焦急道。
昨夜,他在床边守着蓝伊整整一夜,蓝伊发了一夜的高烧,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夜的梦话,身体忽冷忽热,此时身体已渐渐冰凉,他的心里难受极了。
“蓝伊姑娘脉象紊乱,气血两虚,气息微弱,刀口迟迟未愈合,生命垂危,恐怕……”孔孟拓收起方形垫枕,脸色微紧,他转过头与夏侯宸说道。
“恐怕什么?舅父不妨直说。”夏侯宸迫不及待地问道。
“恐怕蓝伊姑娘活不过两日,庄主还是为姑娘准备后事吧,老夫已经尽力了。”孔孟拓站起身,走到窗边说道。
“舅父,宸儿求舅父务必救救蓝伊,她还这么年轻,她不能死,她是为了救我替我挡刀,我不能让她死,我求求您,舅父,帮我想办法救救蓝伊,您是孔庐的神医,您一定有法子的。”夏侯宸听着孔孟拓的话,顿时红了眼眶,他走到孔孟拓面前,单膝跪地,抬手作揖哀求道。
“庄主快快请起,老夫受不起庄主这般大礼。老夫行医多年,是江湖人给面子,称呼我一声孔庐神医,老夫已经尽力了,蓝伊姑娘生命垂危,已经药石无灵,恕老夫无能为力。老夫来了许久,也该走了,庄主节哀。”孔孟拓连忙俯身扶起夏侯宸,作揖说道。
孔孟拓没想到夏侯宸贵为堂堂夏侯山庄的庄主,叱咤风云,见惯风浪,今日竟然会为了蓝伊,不惜跪地求他。看来他对这位蓝伊姑娘已经情根深种,爱入骨髓。可惜这位姑娘伤的太重,他虽为神医也无能为力。
夏侯宸无力地跌坐在地,眼中盈满了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