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寻找援兵)
清晨,东厢房。
莲花正端着一盆水进了房,她有些神色恍惚,一个不小心,手中的水盆便翻倒在地,盆中的热水顿时洒落一地,四周一片狼藉。
听到巨大的声响,睡在床上的蓝伊立刻坐起身来,她望着莲花,关切道:“莲花,发生了何事?”
“对不起,对不起,蓝伊小姐,是我不小心打翻了水盆,我这就收拾干净。”莲花急忙道歉,俯身慌乱地用抹布擦着地上的水。
蓝伊望着莲花这副模样,她起身披了一件外衣,走到莲花身旁,扶起莲花,看着她的眼睛问道:“莲花,你这两日是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莲花放下抹布,轻声道:“蓝伊小姐,我……我没事。”
“莲花,我们虽相识不久,但我早就把你当做好姐妹一样,有心事你可以跟我说说,兴许我也能帮帮你。”蓝伊拉着莲花的手,真诚地说道。
“呃……前日我去了阿喜哥家,他在面摊上救回了一个姑娘,我觉得阿喜哥对那个姑娘特别上心,我担心阿喜哥……”莲花犹豫了一下,垂眸轻声说道,说着又突然停了下来。
“担心什么?”蓝伊奇怪地问道。
“我和阿喜哥相识多年,他是一个特别热心的人,对我和彩雁也非常照顾,他见我和彩雁无依无靠,还特地腾出屋子给我们借住。这些年……我一直偷偷喜欢阿喜哥。我担心……我担心阿喜哥会喜欢上那个姑娘。”莲花说着低下头,红了脸。
“救回一个姑娘?是什么样的姑娘?”听完莲花的话,蓝伊愣了愣,她想到了翩翩,是翩翩逃出来了吗?
“我也不知道,我想进屋看看这位姑娘,不过被阿喜哥拒绝了,说是怕影响她休养。”莲花想到这,难过地垂下了眼帘。
夏侯山庄。辗转反侧一夜无眠,夏侯宸索性起了身。他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这几日他们动用了所有关系去找蓝草制布,却毫无进展,大家都急的焦头烂额,不知有何法子可解决。
“庄主,早膳已备好,二夫人请您到正厅一同用膳。”楚天炀走到夏侯宸的面前,恭敬地说道。
“我不饿,你让二娘先吃吧。备马,我要去一趟定南王府。”夏侯宸眉头紧锁,跟楚天炀交代道。
“表哥有何要事,要劳驾您亲自去王府找我?哈哈哈!”屋外传来一个响亮的男音,说话间来人已经大步踏进了书房。来人是南天灏,定南王府的二世子。
“天灏,你怎么来了?”夏侯宸见到南天灏,诧异地问道。
“茶饭不思,表哥定是遇上难事。染坊遇到困难,你最后才想起我这个表弟啊?嗯,这洞庭碧螺春香气浓郁,爽口回甘!真是好茶!”南天灏笑着朝夏侯宸打趣道,自顾自从黑陶壶中倒了一杯热茶,坐在桌边一饮而尽。
“如果凭借一己之力能够顺利解决,就不必再去惊扰二殿下。”夏侯宸坐到南天灏对面,紧蹙着眉,抬手又给他倒了一杯碧螺春。
“这次蓝草一事,我已暗中派人打探过了,是唐骞翼在背后捣鬼,他命人在九屈山上下毒药,让蓝草寸草不生,只有极少数植株健壮的才勉强存活。那个混蛋又派人把所有的蓝草全部高价回收,如今市面上可谓是一草难求啊!”南天灏放下茶杯,一改往日的放荡不羁,仔细与夏侯宸说道。
“夏侯家和唐家明争暗斗多年,这个卑鄙小人,居然在背后耍这种阴险手段,实在可恶。如今眼见交货的日子越来越近,没有蓝草,就无法完整交货。到时候恐怕皇上怪罪下来,欺君之罪,轻则全家发配边疆,重则诛连九族。”听到南天灏的话,夏侯宸的眉头蹙的更紧。
“大哥,《百草经》中曾记载过,汀州湖旁生长着一种草,名唤蓼草。听闻蓼草可提取蓝色染物,但蓼草长于暮秋时节,如今正值初春,恐还无法使用。”夏侯清菡走进门,小玉端着一小笼灌汤包子跟在后边,听到两人的对话,她便柔声接话道。
“菡儿,好久不见了,你近来身体可安好?。”南天灏见是夏侯清菡,神色微诧,他立刻理了理衣袖,端坐起来。
“天灏哥哥,你来了,菡儿很好,有劳天灏哥哥挂心。这是早上春姨包的羊肉灌汤包子,娘让我端一些过来给你们吃。”小玉把盘子放在桌子上,朝南天灏福了福身。
“菡儿,你说的蓼草,我也曾听闻过,但时节不对,便不再加以考虑。我听二娘说你这两日感染了风寒,好些了吗?”夏侯宸关切问道。
“舅父给我瞧过病了,喝了药,我现在已经感觉好了许多,多谢大哥关心。虽然现下还没有好的法子,但菡儿相信大哥一定能顺利解决的。”夏侯清菡坐到夏侯宸的身旁说道。
“菡儿,你感染风寒,外头风大,要多在房中休息。”南天灏听到两人的话,微微皱起了眉,他抬起头关切地看着夏侯清菡。
“多谢天灏哥哥关心,我已无大碍。”夏侯清菡朝南天灏笑着应道。
淡淡的笑容让她清丽的小脸越发娇俏,南天灏望着夏侯清菡,一下愣住了。
“大哥,天灏哥哥,你们吃包子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夏侯清菡给夏侯宸和南天灏各夹了一个灌汤包。
“嗯嗯,谢谢菡儿。”南天灏慌忙低头吃起了包子。
夜色渐浓,面摊上,陶喜正忙着收摊,今儿个天晴,面摊的生意倒是好了一些,早上带出来的馒头、面条都卖光了。他推着车子往家走,木推车上放着一份叫花鸡,这是他方才去隔壁摊上买的。
“阿喜哥,是你回来了吗?”陶喜沿着村口的小路慢慢走着,还没到家便远远听到了翩翩的声音。
“翩翩姑娘,是我,天这么冷,你的身体还未痊愈,怎么不在家歇着呢?”陶喜走到院门口,他看着提着灯笼站在寒风里瑟瑟发抖的翩翩,一边嗔怪一边脱下身上的粗布外衣披在她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