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分秒之内，方寸之间
为了未来的可控，中庭局对于信息的收集极为重视，掌握着世界上三分之一的情报脉络。拥有世界上范围最广、记录最全的信息库。
而中庭局用以储存信息的数据库自然而然地备受瞩目，无时无刻不被关注着。
而就此情况，中庭局的解决方案是将所有数据通过特殊算法链接到一起，如此一来集中强化的防御系统犹如铜铁壁墙。
但这也意味着只要攻克一处，就能得到海量的信息。
一损俱损。
这对于中庭局来说并非弊端，以此为饵，总能钓出意想不到的猎物。
然而，被成功捕获者却寥寥无几。中庭局又不能分配大量人手，去针对一个不知身份高低的骇客。
他们也曾广收人才，这对于在网络上的角逐并未有太多帮助，反而滋生出新的弊端。一些骇客伪装身份，从中庭局内部盗取资料，事后又人间蒸发。
这让中庭局一时间内忧外患。
诺亚系统的问世，几乎一次性扫清了所有阻碍，将网络肃清计划提上日程。
大量落网的骇客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此后的几年里这个网络安分了下来。
表面的平和并不能说明一切，暗处的蠢蠢欲动从未停止。
蓝蝶在行动开始前考虑过可能发生的变数，结论指出她单枪匹马的成功率很低，几乎没有任何容错。
为了防止自己某一时刻“犯蠢”导致整个行动前功尽弃，她为自己找了些“外援”。
她在与白鹤通电话之前委托一个朋友以“蝴蝶”的名义在世界频道上发布一些无关紧要却极为私密的情报，稍微有些阅历的人都能看出来那是中庭局所收录的“被尘封的历史”。
并谣传世界“蝴蝶”将在今晚对中庭局的数据库发起挑战，一时间引得圈内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位曾名动一时的神秘人是否成功，甚至开了赌盘。
蓝蝶压了半数家当，赌“蝴蝶”失败。
有人送钱，她又岂有不收之理？今晚过后，她将收获一个天文数字。
不过这只是余兴节目，面对真正有价值的诱惑，必然会有人抢着跟在后年分一杯羹。
消息只在小范围内传递，这是蓝蝶故意为之的结果，她可不想引发第七次“数据战争”，网络瘫痪什么的还是别了。
在万众瞩目的今夜，随着蓝蝶打出敲动程序的信号，第一场战斗就在信息的世界打响。
在数据块要将蓝蝶逼死的前一秒出现了裂缝，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
“时间刚刚好。”她的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微笑，那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她抓准时机踩着D板冲出了那是非之地。
中庭局技术部门科室内，显示屏上呈现着逐渐崩溃的程序，所有信息都指向同一个糟糕的结果。
“赵睿科长，主机……主机系统要崩溃了！”一个技术人员恐慌地说。
赵睿向其吼道：“闭嘴！我看得明白！有向我报告的时间不如抓紧补救。”
赵睿在暗网上看到了关于“蝴蝶”的情报，却并未声张。以掌握的情报他猜测“蝴蝶”就是百物语的“蓝蝶”，这对于他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针对性地设计了一个局，为避免走路风声，参加的人都是他精挑细选的精英。
这些人确实可以抵抗一个小团队的侵入，即使那个团队的领导是蓝蝶这样的高手。
可是他低估了“蝴蝶”的影响力，蓝蝶以一个马甲的声誉挑起了一场小规模的战争。此时的赵睿并不知道，他面对的数量远高于自己这点人手，综合来看参差不齐，就平均水平却高出一个档次。
“报告！他哈诺克系统启动完成！”一个较为年轻的技术人员有些怯懦地喊着。
“好。”
这是赵睿今天听到的唯一还算好的消息了。
他哈诺克系统是赵睿针对类似情况，耗费大量心血所写出的紧急程序。
他哈诺克系统是一块巨石，即使丢到数据的海洋中同样可以掀起滔天巨浪。同一时间，所有参与者的电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冲击，有些甚至直接蓝屏死机，就连蓝蝶也未幸免于难。
他哈诺克直接刺激到了她的大脑，剧烈的疼痛倾泻而至，使她短暂失去了意识。身处虚拟世界的她受此影响从D板上掉了下去。
在这时，紧急程序启动，强行唤醒了她的意识，让她免于被数据乱流撕碎。
她甩出链路线紧急链接回D板之上。
这本来是防止她因通宵作业睡去所设定的闹钟，此刻却误打误撞救了她一命，这种感觉对她来说非常微妙。
经此变数之后蓝蝶的精神受到了巨大的创伤，程序的保护减缓了冲击，她自身的特殊也同样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这才没让她变成神经衰弱的傻子。
她加快了速度，不敢再有一刻懈怠。
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流完全趋于稳定，57科的所有人都如释重负地笑了。
隐于黑暗中的鬣狗，怎可能放过近在眼前的肉骨头。
同理，黑客或许会退出，但野心勃勃的骇客又怎会因为电脑的突然瘫痪而放弃千载难逢的机会，很快他们就重整旗鼓，与中庭局57科的第二轮较量就此拉开帷幕。
赵睿也很清楚他们的处境，他哈诺克系统就像一味尚不完善的药方，治标却不治本。所以他在命令手下的人修复系统后，以自己的私人账号发送给57科其余成员一条密信，企图逆转自己的过失，只要处理的好，他就不会被问责。
收到消息的成员也加入了这场攻防战之中。
这场较量就像一杆天秤，双方不断地在自己的一方投下砝码，偶有向一方倾斜的趋势，转瞬之间又歪向另一方。如此反复，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技术的交锋终究是发生在外围，并未给深入的蓝蝶带来丝毫影响。对于她来说，胜负并不是达到目的的唯一手段。
“好的，就是这样！”
赵睿看着稳定的系统松了一口气。
“很好吗？你当是小孩子打闹吗？没赢，同输有什么区别？”
一个身穿白紫色连衣裙，头戴花格贝雷帽的少女占据了主屏幕。她的怀中抱着一只兔子玩偶，面容模糊不清。
“你怎么能！”
赵睿激动地站起，双手用力拍在桌子上。
看着屏幕上的女孩，科室内的成员有些疑惑，纷纷猜测起其身份。
“别激动嘛，我来呢不是为了数落你，也不是让你难堪的。我且问你一句，你就是这么管理我的57科的吗？我都能想象得到，明天中庭局大厅屏幕上写得什么，‘57科科长办事不利，险些让重要情报泄露’。这倒没什么，毕竟明面上的科长是你而不是我。但是吧，如果57科沦为整个中庭局的笑柄，那可就不好了。”少女的话语中满是嘲讽的意味。
少女此言一出，在场瞬间众说纷纭起来。
“安静！是不是都不想干了！”在呵斥住属下之后他抬眸看向少女，“那你想怎样？如今的局面，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最好？能别惹我发笑吗？让我来告诉你吧，真正的天才在任何时候都能控制住局面，即使只有毫秒，也足够扭转乾坤了！”
话音未落，57科就响起了三级红色警戒的警报声，那是只有在主计算机被病毒入侵之时才能听到的声音。
“你疯了吗！居然投放病毒！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赵睿瞬间反应过来这是少女的杰作。
以主计算机为起始，与之有数据关联的皆会被病毒入侵。很快科室内的电脑就被攻陷，无数蠕虫蚕食着电脑页面，最终电脑上仅剩那些蠕动的恶心虫子。
“慌什么？你怎知我没有抑制的手段，核心数据不可能有丝毫问题。而那些无关痛痒的外层数据，随随便便就能恢复，你且看着就好。”
面对中庭局这无法用常理理解的反击，那些骇客一时间全部中招。不信邪的尝试，只是让他们加快步入陷阱。
而随着蠕虫病毒的进食，诺亚系统同步了那些消失的数据，接着定位卫星诺亚三号将其定位，并同步发送密信给112科。
资历深一点的队员都认得这种密信，被各种星辰装饰的可爱边框，与当初诺亚系统问世之时如出一辙。
那个划时代的瞬间，就仿佛发生在昨天。
因此他们将密信的优先级定得很高，相继改变行驶方向，向着信号源前进。
而那些中招的骇客只有以来自赛博洛曦为首的极小部分群体注意到了即将到来的危机，进行了自我转移。
很不队员笑着叹了口气，“今晚有得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