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有一女孩
火雨之后,原本的生机盎然不复存在,但狐女却依然毫发无伤,甚至未落半粒尘埃。
刘晓枫原也不认为如此就能轻松解决,所以他准备了多手准备,手边凝聚的“燮”压缩迸射,接着是由火焰凝聚的弹幕。
这些仍旧未对狐女造成伤害,反而是莎里嘉莉的内景遭了殃,经此洗礼,俨然变为了焦土。
在此期间狐女并没有什么动作,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像是思考着什么事情,怔怔出神。
刘晓枫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瞬身而至,一拳轰在了那无形屏障之上。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无形的屏障上出现了有形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展。
狐女看着渐进的威势露出错愕的神情,不过很快她就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不同于最开始的戏谑,也不是后来的悲伤或是错愕,如同皎月之下的冰霜。
刘晓枫再感受不到狐女任何的情绪波动,如果不是隐藏的好,那只能说明她本就如此。
悦耳动听的铃声响起,这对于刘晓枫来说却是催命符,但他怎能放弃轻易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下一次狐女露出破绽还不知是什么时候,也许是下一招,也可能是他倒下的那一刻。
居然对方在这内景之中拥有不讲道理的力量,情报、时机已然不再重要,接下来唯有拼尽全力才能为莎里嘉莉创造更多的时间。
夹杂着闪电的“源流”凝有实质,天雷掣电般的攻击打在刘晓枫的身上,他咬着牙未减弱半分力量。
无形屏障的碎裂并未停止,只不过变得异常迟缓。
狐女被逼得连连后退。
内景无上限增幅着狐女的力量,同时给予她源源不断的补给,反观刘晓枫在内景中被无下限地削弱,加之体力和“源”早就大量消耗,此消彼长之下,下一招就将是决胜的一招。
他收拳后蓄尽全力再将其打出,环绕着白焰的拳头在打在屏障的瞬间就得到了反馈。
屏障碎裂之后狐女身边再无抵挡,那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了她的腹部。
如浪潮迭起的火焰攀着刘晓枫的手臂,对狐女进行二次打击。
这一下,让狐女瞬退数米。
即使知道敌人还未被击败,他也无再战之力,力竭倒地。
“血咏”与“战源踔绝”一同消失。
那些未愈合的伤势,也因“战源踔绝”的结束而无复原的可能。
他知道,就算接下来他不被狐女补刀,也会因“反噬”九死一生。
可他却完全没有一丝后悔的感觉,有的只是那畅快淋漓的喜悦。
这种感觉很奇妙,是绝无仅有的体验。
狐女踏着皎月的清辉,缓步从远方走回。轻盈的步子停留在了刘晓枫身前,铃声响起,刘晓枫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闭眸欣然接受了这既定的命运。
他等来的却非疼痛,一股暖流抚愈着他身上的伤痛。
刘晓枫缓缓睁眼,只见那枚烫金色的玲珑铃铛上流光溢彩,挥散至他的身上,那些本该无法治愈的伤口也在此时愈合。
恢复些体力后,刘晓枫才缓和地看向了狐女。那张与莎里嘉莉几乎相同的面容依然清冷。
她的衣装上着了些许尘灰,动作优雅孤寂,突然开口道:“是我输了,得了内景之优,却未能压制于你,反而略逊一筹,被打破了屏障。”
刘晓枫没有说什么,他很清楚这套说辞不过是个借口,狐女若在刚刚出手他纵有千钧之势也绝不及她一扇之威。
若非立场与时机不合,他断不会贸然接受这样的胜利。输就是输,他还没有固执地拘泥一个胜负。
“要聊聊吗?”
刘晓枫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索性端坐起来。
“最初,你假意不敌时我便猜到了你在拖延时间……”狐女抿着唇,顿了片刻后又说道:“如果,有这样一个女孩,身如浮萍,卑微到尘埃中,如同悲情剧的女主,自出生起就缕遭不幸。阳光从未失去,却未有一缕为她所照。如同莎里嘉莉,却也有些不同,终日囚禁,忍受着孤独,每天所盼的不过是可以果腹,再不敢有再多奢望……”
狐女语气平稳,就像在讲一个听来的故事,但刘晓枫注意到她的身子微微颤动,他便识趣地什么也没说,静静聆听。
“……如果,这个女孩向你求助,你会像现在这样,回应她吗?”
狐女的眼神别向它处,不断摇动的尾巴说明了她的紧张。
“不能。”
真话伤人,但谎话更为残酷。
在绝望中给予别人无能为力的希望,无异于扼杀一条生命。
“也是。”
刘晓枫的回答在她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世界上没有谁有全力让一名陌生人为自己拼命。
为今之计,就算是刘晓枫出言哄骗于她,她也毫无办法,正是这样实诚的回答更让她在意。
“那么,听我讲个故事如何?”
刘晓枫做了个请的动作,眼神中透露着温柔。
他还是很愿意做一个倾听者的。
狐女取下手腕处的铃铛,轻轻抖动,叮铃铃的声音悦耳动听。
一珠新芽破土而出,随后是第二珠、第三珠……越来越多的新芽露了头,内景中已经被希望的绿色覆盖。
刘晓枫看着眼前的神迹站起了身,这可比他重建内景壮观得多。
狐女莲步轻移,张开折扇轻轻舞动,铃声伴舞响,一阵阵清风挟来珠珠“辉露”,灌溉至新芽之上。
新芽很快生长,生了花苞,不多时就盛开了淡紫色的小花。
狐女在做完这些之后气息弱了一半,之前那种神异的感觉也近乎消失。
“这是什么花?”刘晓枫俯下身,嗅了嗅,清雅淡逸。
“‘笙萱’,花语是‘寄托的祝福’。”
听到这里,刘晓枫心里生了莫名的感情,一种无法言明的感情。
“姑娘,敢问芳名。”
“现在才想起我问我的名字吗?好啊,那我就告诉你吧,我叫莎~里~嘉~莉~”
刘晓枫有些不悦地看向狐女,此时她的笑是清冷的,有种苍白无力的勉强。
他想,那无法言明的情感可能就是可怜引起的共情吧。
这么看来,之前戏谑种种,才更像虚假的。他无法想象狐女的过往经历了什么,能够确定的是也如聆歌栀香那样不太愉快,如此看来他此前的生活已经很快乐了。
“我叫韩锦初哦,这就是我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