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未完的筛选
听到这个名字的刘晓枫当即乱了分寸，想到克德勒被带走时提过“罪孽”二字，集合那个与他同名的人的所做所为，结果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那么，同为克德勒老友的人，也就是他的父母又在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呢？
“克德勒，你认识吗？”
刘晓枫抿唇不语，轻轻点了点头。
“怎么，害怕被问责？”
“不是，我只是觉得……”愧疚。
听了韩锦初的故事，让他得知这样的消息后一时不知怎么面对她。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发生着悲剧，不幸的人比比皆是，谁的生活也谈不上美满。但当得知造就别人痛苦的可能与自己父母有关时，他再也无法做到淡然略过。
“哈，看你这样子想必是不知情了，既然和你无关，就别想那么多。”
相较于刘晓枫，作为受害者的韩锦初释然得多，就结果而言，在被卷入实验之后的生活在她看来并不算不幸，起码不会居无定所，食不果腹。
在那个年纪得以用努力换取生存，已经是再幸运不过的了。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他便不再纠结这事，继续下去也不过是自讨没趣，不如以后自己调查。
“谢谢，我还以为会发生小说中那种误会的桥段呢，我还蛮期待的，没成想你完全不在意。果然，就理性而言，那种先辈的恩怨不会直接在后辈中发酵，不过也很难抹消吧。”
“啊？原来是这样啊，你在拿我寻开心，那我可得生气一下了。”
韩锦初的语气重了一些，双手叉腰满脸不悦。
“我……好吧，是我错了，我会去调查这一切缘由，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看着刘晓枫一脸严肃，貌美的女子莞尔笑了起来。
“干嘛这么严肃？本来也就是随便聊聊，我也只是想倾诉一番。如今我都轻松了，你倒认真起来了。”
韩锦初轻轻鞠了一躬，“既然你有此意，那么就拜托了。”
“嗯。”
刘晓枫也回了一躬。
“好了好了，不要再这么敬来敬去了，说回故事……不，告诉你更多信息吧，这也方便你之后的调查。”韩锦初打断刘晓枫那礼貌的仪式，她可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可有可无的事情上。
韩锦初手中的铃铛剧烈摇晃，这是时间所剩不多的预警，她的面色也随之凝重起来。
“时间宝贵，我就拣重要的说了。‘黎明之子’的实验品年龄选取在7岁到12岁之间，他们相信‘人族’的未来会自这些未开发的可能性中诞生。这惨绝人寰的实验持续了将近五年的时间……”
韩锦初的身体开始透明化，她的语速开始提升。
“……实验第一阶段的气体是他们自遗迹中提取，人工二次稀释优化得来的，他们称之为‘赫尔基诺’。这种气体可以最大限度促进神经活化，以此为基准强行催化‘源’的增长。这个过程是机器痛苦且绝望的，大多数孩子根本无法承受，精神崩溃后意识消散，肉体变异，成为只知道杀戮与进食的怪物‘摩尼亚斯’……”
“……侥幸通过第一轮筛选的孩子也好不到哪去，强大的‘源’却没有合适的容器，在这种情况下等待他们的只有全身性永久瘫痪。有种抑制剂C7-5可以延缓这个过程，但也仅限于延缓。目前还没有有效手段治疗这种弊端，无论是‘未完人’还是‘黎明之子’都逃不过这种宿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实验无疑是失败的啊，为了适配某种存在，那说的一定是某件遗物。难道只要意识还能活动，就符合条件？”刘晓枫感到疑惑。
“就已知情报恐怕是的，‘未完人’都有资格一试那个存在。就身体条件以及能力等因素，更有机会的便被称为‘黎明之子’。目前已知的黎明之子仅有一位，中庭局的‘诺亚新星’，她被保护得很好，什么信息也查不到，只知道她是个女孩。”
“所有人都有资格，那么也就是说这场筛选还远没有结束？！只不过场景从封闭的设施内扩展到了全球，如何摆脱实验的副作用也是筛选的一环。”
刘晓枫抓住了重点，加以分析。那么也就能说明韩锦初为什么会想得到莎里嘉莉的身体了，“墨离族”的身体强度绝对够格承载巨大的“源”。
“不错，实验才刚刚开始。前段时间那场‘暗网黑客肃清行动’恐怕就是两名‘黎明之子’之间的博弈所引发的。恶趣味的病毒回击，绝对是中庭局那位的杰作。”
韩锦初喘了口气。
“就最近来说，‘事件’发生的过于频繁了，频繁到普通人也注意到了‘世界’的事……”
“韩锦初！”
“什么？”
刘晓枫突然大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惊得她后退了一步。诧异间，她发现自己在这内景中的身躯已经快完全消失了。
时间比她预估的短得多，她还有很多情报要说。
“不用了，那些就由我亲自调查的。”
“可是……”
刘晓枫再次打断了他。
“所以说，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他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最后，能告诉我你现在过得好吗？”
“啊？”韩锦初一脸疑惑，只觉得眼前的少年很怪，为什么用宝贵的时间问这个，之前还是敌人来着。
可很快，她又轻松地笑了起来。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在意这个少年吧。
“还好。”
“只是还好吗？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危机吧……不过，就算没有你，情况也不会见得有多好。”
韩锦初还想说些什么，时间已然来不及了。
“等等……”
匆忙间她只来得及留下这两个字。
“喂！哈哈，我成功了。”
刘晓枫的身后传来了莎里嘉莉的声音，此时她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
他高兴地迎了上去，并没有自讨没趣地提及是那个叫韩锦初的入侵者主动放弃。
……
“等等！”
豪华的船舱内，少女从铺满玫瑰的松软大床上猛地坐起，一滴泪水从她精致的面容上滑落，花了妆容。
一个中年男子拿着一台高配置的相机对着少女连续拍照，闪光灯晃得她睁不开眼睛，急忙用双臂遮挡。
照了好一会，男子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相机，说道：“欢迎回来，我可爱的小锦初。”
韩锦初扯着身上精致的睡裙问道：“这是干什么？”
“是你说过你的身体随我处置的。”
“没有。”
“你说过。”
“我没说过。”
“你明明说过。”
“够了！你这变态萝莉控！”
说着，就将枕头丢了过去。
男子不躲不避，捡起掉落的枕头整理好送回韩锦初的手中。
“那么，欢迎回来，我的小锦初。”
韩锦初抱着枕头，笑意盈盈地答道：“我回来了，韩庚辰。”
韩庚辰拍了拍手三个女仆推着餐车走进来。
看着胃口极好的少女，女仆们欣慰地笑了。
韩庚辰坐在桌边整理着照片，默默说了一句“慕卡挲要见你。”
听后女仆们担忧地看向韩锦初，她并没有爆发，仍然在开心地享用食物。
只是回了一句“我知道了”，女仆听罢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