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黎明

刘晓枫走后，莎里嘉莉将那团白焰捧在手心，感受着它的温暖。

想着刘晓枫离去时那可靠的背影，让虚弱的女孩不禁莞尔一笑，偶尔依靠一下别人也不错。

跃动的白焰映照在她的眼中，曾经丢失的勇气仿佛又回到她小小的身体中。

她曾经失控杀死一名故友，从那以后她就失去了勇气，画地为牢于环形山，用孤独惩戒着自己。

莎里嘉莉踉跄着起身，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她很清楚，即使刘晓枫再强也绝对赢不了拥有内景七成权柄的敌人。

她跑得并不快，却也竭尽全力，白焰被她护在身侧，就像在保护自己好不容易拾取的勇气一样。

找了许久，无果。

这时火焰燃烧的方向指向东方，没有丝毫犹豫的她动身前往。

在那个方向，有一个山洞。

莎里嘉莉知道这里，怀念地走进山洞。白焰指引着她前行，也为她照明了更多的回忆。

岩壁上那些涂鸦，承载着的是稚童时期天马行空的想象。溪流边堆砌的石子，早已遗忘的约定变得明晰。再前方的火堆，她们又被烫到了多少次呢？

经过时，她惋惜地瞟了一眼，烤得糊到苦的地瓜，在现在看来依然是人间美味。

又走了一段时间，她发现一个蜷缩在黑暗角落的灵魂，瑟瑟发抖。

感受到火光，颤抖的人偷偷看来。

莎里嘉莉看了片刻，语气温柔地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保证。”

不知是在恐惧中待得久了，突然得见了光明，还是因为女孩人畜无害的样子让他放下戒备，男子突然抱上了这个小小的身体，生怕眼前的是自己精神崩溃的幻想。

“没有关系的，你已经不需要害怕了，我向你保证。”莎里嘉莉想要抚摸男人的头，却因手短只能拍拍他的背。“有能力却用不出来，只能一个人恐惧的蜷缩在黑暗中一定很痛苦吧？能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吗？我们一起夺回内景，将恶魔驱逐拔除。”

男子将信将疑地搭上了莎里嘉莉细嫩的小手，并非是他相信这个孩子，只不过他根本没得选择。

男子化作光团进入了莎里嘉莉的身体中，她的“本源”在男子“清识”的帮助下得以暂时壮大，但这还远远不够，先不论无法与那外来者相抗衡，这些补充的“本源”也在被剥夺。

白焰火团这次又指向了西方，莎里嘉莉当即动身前往。

回程时，山洞中的一切无光自明，与来时已有不同。

出了山洞，天空中的雨点大了许多。俯瞰片刻，她义无反顾地冲进雨中。

泥泞的道路让她的行进变得困难，一个没注意被隐于泥土中的树根绊倒。

莎里嘉莉艰难地爬起身，见怀中的火焰还在燃烧才稍稍松了口气。

擦掉脸上的泥巴，她又继续寻找。

风雨中，虚弱的女孩连续找到五个“清识”，在过程中也并非一番丰顺。有多疑的，有本就性恶的，也有见到她就跑的，好在最后都得以克服。她已经有了足以影响外来者的能力，接下来她一边寻找散落的清识，一边影响着狐女的权柄。

突然放晴的天，预示着情况的转好，苦尽甘来。

……

“韩锦初？”

“嗯嗯，是我自己起的，好听吧？”

刘晓枫点了点头。

“讲个故事吧，不过有些悲伤。故事的起始是一个寒冷的冬天，一个七岁的小女孩赤脚走在积雪的路上，衣着单薄让她止不住颤抖。女孩既记不起自己的过去，也见不到未来的光明，她不知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也不知为了什么而活着。”

韩锦初星眸泪闪，惹人怜。

“瘦弱的女孩被这个时代所唾弃，人们见之避让，唯恐沾染了晦气。她最幸福的时光就是嗅着街边美食的香气，就像自己吃进了腹中一样。卖地瓜的老板见女孩可怜，就将女儿的旧衣物送给了她，又赠予了她一只地瓜。但老板并未留下女孩，让她快些离去。女孩很懂事，感恩地遵从着恩人的话。傍晚，她躲在百货大楼里，瞒过工作人员，在一把按摩椅上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女孩离开百货大楼，漫无目地走在街上，不知为何又回到了那个街上，或许是因为饥饿，心存侥幸吧。只不过那个地瓜摊并没有开张，女孩原本只是以为未到时候，或者老板休息而已。闲逛中她听到其它摊主闲聊的话题，细听才知是好心人遇难的噩耗，一家五口全部死于大脑衰竭。即使是女孩，也能想得清那并不是巧合……”

“……自此，女孩不敢再接受任何人的好意。就这样无依无靠的走着，渴了就靠积雪解渴，但饿了却只能默默忍受。在第五天，女孩得了高烧，倒在了大街上……”

“……当她再醒来时已不知过了多久，身边是陌生的环境。就这样，她又再次踏上旅程。而后她每次晕倒，都会在几天后陌生的地方醒来。她知道，有人不想让她死。而每个帮助她的人，也无一都死于脑衰竭。她想过反抗着可笑的命运，但自杀也不过是徒劳……”

“……就这样颠沛流离三个月，东去春来，环境的转暖让女孩的生活好过了不少。又过了一段时间，她遇到一个帅气的叔叔，就算说明靠近她会招致不幸，那个叔叔还是为她提供了衣食住宿。第二天，帅叔叔依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并且允诺可以提供她吃住。身心俱疲的女孩当然接受了这一切，这本该是幸运的转机，却在不久后将她推入了深渊……”

“……女孩在第五天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密闭的纯白色的房间，周围是比她大几岁的孩子，七岁到十二岁都有。身处陌生的密闭环境中，不安和恐惧瞬间压垮了年幼的心理，哭闹、混乱。女孩蜷缩在角落，绝望无助。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房间内出现乳白色的气体，很快就充斥满整个房间。有些孩子的身体发生变异，有得变成了臃肿的肉球，有得面目狰狞牙锋爪利，女孩属于第三种，全身血液热得沸腾，直至昏死过去……”

血液沸腾？

这让刘晓枫联想到自己被注射“灼幽的污秽之血”后，也出现这样的症状。这其中，是否有关联呢？

“……再醒来时，女孩惊喜得发现身体的感官变得灵敏异常，再微笑的细节也可以观测。当她想站起时，身体却不受控制得倒了下去。许久，那个帅叔叔领着人进来为她注射了一管试剂，这才让她得以恢复。从帅叔叔口中，她得知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她，或者说被筛选出来的人将被困在这样空无一物的房间内，学习数理计算。书籍可以任选，但食物和抑制剂却只能用积分来换。而积分，只能通过学会算法、编程程序等方式获得。若是再三天内无法破译每期习题，就要被关入充满那种气体的房间……”

“……”

刘晓枫很同情女孩的遭遇，恸雪婷这样是这样，韩锦初也是如此，同为人，为何要如此残害同胞呢。

“女孩的天赋很高，顺利完成了三十七期的习题。应该算是附加奖励，越是解开习题，她就对这个实验越加了解。比如实验名唤‘黎明之子’，为的是筛选出适配于某样物品的人才。那个帅叔叔的名字为克德勒……”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