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余波
有这样一群人,在政界、商道、军事、地下皆有着举重若轻的影响,在力量方面更是举手投足间便可陨城屠命。
他们被称为“行走的天灾”,这在历史上并不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名词,没有人知道它从何而来,又由谁而取,就那样凭空出现,举世皆知。
随着岁月的变迁,得此称号的人也在更迭,他们或死亡、或伤残,或被后人所超,而唯一的参考便是同样神秘的“天灾榜”。
那是位于虚空中的巨大黑色石碑,只有完全放松神经,外化“源”与一切合二为一才可一窥的神物。
在那灰雾茫茫的空间中,九十九名天灾的名字刻印其上。可以说,当今任何一个闻名天下之人的名字都曾出现在上面。
序列五十之前的排名,几乎不曾变动。在前十之中,更是有着独善几个轮回的名字。
有人说,那已是独步为天,半掌是地的境界。
而在那之后的排名,便是犹如股票般,涨涨跌跌,无休止的变化着。
一间高档的健身房内,身材魁梧的男子在进行着杠铃的弯举。身上的肌肉呈现夸张的红色,那清晰匀称的线条又不失美观。
“……17529、17530……”
又一个清洁机器人汗水存储爆满,此时已经没有可供备用的。
“老板。”
健身房的房门被敲响,一个文质彬彬的男秘书站在门口。
“……进,来……”
秘书走到男子面前,递来淡盐水。
“老板……”
“文允浩,这里没有别人。”
男子说完将杠铃丢到一旁,接过水大口喝了起来。
文允浩看着被砸坏的地板陷入沉思,那是精度特坏的材料,硬度足可挡普通千钧力。
“怎么了?”男子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修补这地板又是笔开销。”
“算了吧,我严司冥会差这点钱。”余光扫到文允浩与自己无法比拟的身材,“我说允浩,你要不要也练练,看你细胳膊细腿的,怕事我一拳你都挺不住。”
文允浩一脸嫌弃地说:“得了吧,您可是堂堂天灾,我哪里受得了。”
说到这里严司冥表情凝重起来,“说到这个,我已经不是天灾了。”
文允浩并没有表现出太惊讶,脸上的神色更多的是担忧。
“你今天之前不还是九十七吗?怎么会这样。”
“今早,我再去窥探那石碑时发现的。比对许久之后才发现,新加入的是第八十五的‘幻虚’,名为邹铭宇。接下来是第九十二的‘凛’,名为唐昀露。最后是,九十八‘叱炎白枫’刘晓枫。”
“前两个倒是都没听过,不过最后那个应该就是在暗网上流通的那个大战狐妖的少年吧。光看名字应该和你我一样来自中洲……算了,不说这些了,司冥,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天灾榜”不仅仅是名誉的象征,更代表着地位。
“当然,你我二人背井离乡,远来这屿洲打拼,无权无势。着‘闻言’也不过是靠你挤入天灾才有所起色。当这头衔失去之后,豺狼虎豹便有了由头。都怪我,没有守住这个名号。”
看着严司冥自责的样子,文允浩来不及宽慰,手机收到了一条讯息。
严司冥眸子一沉,脸上升起一身怒意。
“哼,他们动作倒是快。”
文允浩看完一脸愁容,正如严司冥猜想的那样公司各股东发来了紧急会议申请。
“大不了直接灭了他们!”严司冥握紧双拳,有些东西他不能退让。
“别急,而且你也做不到,杀人什么的。针对这种可能出现的未来,我早就有了安排。如果只是破财消灾还好,可若是他们咄咄逼人,就直接向中庭局检举揭发他们。另外,关于以北海岛,我安排些人手,若是能将那个叫刘晓枫的拉拢来,暂时就可以获得缓和。不过,现在该走了。”
文允浩在前严司冥在后,一起前往会议室。这种感觉并不像是秘书与老板,倒像是老板与保镖。
……
日渐西沉,天边的云霞被夕阳染上朦胧的红色。不多时,变幻诡谲的晚霞像是失血一般似的,色彩渐渐消沉在接踵而来的茫茫夜色中。
中庭局的动作很快,在下午时就分出三名32科的队员前来调查。所有人互相配合,让在暗道的莎里嘉莉与聆歌栀香躲过搜索。
事后,聆歌栀香询问了具体细节。不出她所料,在那些队员的身侧跟着一只淡黄色的奶狗,铃兰觉得很可爱全程抱在怀中抚摸。
只有她知道,那是可以探测她体内阴脉的‘玄仪兽’,有识风听雨之能,感受到自己在附近不可能如此温顺。
仔细想想也只可能是身侧这位能以自身干涉“源场”的莎里嘉莉的功劳了,但这也提醒她若想要真正的自由,就一定要除去那个阴脉。
送走中庭局的人后,村民又自发分成两派,一派是统计村镇损坏情况以助之后重建,另一派则准备为死者送生。
通往外面航道暂未重新开通,闲着无聊的游客自发帮忙准备后世。
这个海岛送生的仪式极为特别,既不短促也不繁冗,分为“海藏”与“天归”两步。
海藏就是将骨灰撒入大海,让海水洗尽己身恶障,再以死者“亲物”接引回澄澈的灵魂,放入长明灯任由飞往远方无垠的星空。
他们认为生于大海,死后当将身尘还于大海;蓝天广阔,唯有天国可安离魂,此乃生死轮回之必然。
被誉为圣女的莎里嘉莉理所当然成为操办的指挥,只是她全程松垮着耳朵,没精打采。与她同根同源的莎莉感同身受,毕竟死者中多半都是由她亲手送葬。于是,贪玩的孩子在一夕之间蜕变,正如岁宴与莎里嘉莉期望的那样,揽过村长的责任,成为领导者。
仪式准备的氛围并不低沉,所有人都将悲伤深埋于心,以微笑送离死者。在这样的情况下郁郁寡欢的莎里嘉莉就显得格格不入,无心观望的她独自漫步在星光之下。
身侧有风拂过,轻轻落下她的肩头。她的目光沿着小径,跨洋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