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风波又起
皇帝看到这一桌琳琅满目的食材都还是生的,眉心皱起,“今天是怎么了,御厨偷懒不成,这都是生的!还有这一锅汤,红彤彤的,闻起来就辣,让朕怎么喝?”
穗儿却笑意不减,来到桌边,自信满满地介绍起来,“陛下,这叫火锅,是我这几日研发的一种美食,这一锅汤底是经过大骨熬制的浓汤,是陛下最喜欢的酸辣味,为了保持这些菜品的新鲜程度,需要现吃现涮,菜熟了之后放进这个味碟里,就可以吃了,我给您示范一下。”
穗儿夹起一片鱼片,放在汤锅里上下翻动七八下,就放在麻辣味碟里,占了足够的蘸料,放进嘴巴里。
“又香又嫩!陛下,就是这样,如果觉得太辣,就用这个麻酱味碟。”
皇帝见穗儿吃得香,不自觉地打开了胃口。
“看样子还不错,朕来试试。”他学着穗儿的样子,也涮了鱼片,沾了麻酱,立刻就竖起拇指,“不错,不错,杨爱卿,尝尝,动筷子!”
皇帝的这个动作还是跟穗儿学的。
“是,陛下。”杨芍也夹起鱼片跟着一起涮起来,用的是麻辣味的味碟。
他辣的眼睛泛出了泪花,却不敢张嘴,不过也学着皇帝的样子竖起大拇指。
“尝尝这个牛肉,在我们老家,这个叫灯影牛肉。”穗儿夹起牛肉薄片,在汤锅里涮熟了之后,分别夹给皇帝和杨芍。
皇帝对它的名字颇为好奇,“为何叫灯影牛肉?”
穗儿笑道:“因为很薄,可以透过灯光照出影子来,所以叫灯影牛肉。陛下,好吃吗?”
“鲜嫩可口,朕头一次吃到这么嫩的牛肉。”
“这儿还有鱼丸,陛下,杨大人,请品尝。”
“多谢穗儿姑娘!”
“……”
这些时日以来,武盛皇帝是勤勉的,他自认为除掉了最具威胁性的十三皇叔。在穗儿的建议下,皇帝收买了进宝,继而除掉了最阴险狡猾的大太监亿士良,将宫中的一部分权利转嫁到进宝的身上,又收回了神策军。
武盛皇帝的皇权暂时收回,对亿士良和尹寒的处罚令宦官们趾高气扬之风偃旗息鼓。
武盛皇帝很满意,他不禁发出感叹:家奴就应该是卑躬屈膝的,是朕的先祖们太纵着你们了!
每日早朝,朝堂之上也是一片奉承吹捧之声。寻常人亦会骄傲自大,更何况是九五至尊。
所以当沧州反叛的消息传到承恩殿的时候,武盛皇帝很是不屑。
“小小沧州竟妄想脱离皇权,也不看看几斤几两!当初嗍州都被朕拿下了,更何况沧州,沧州节度使骆承辉还是朕亲自点名提拔的,他怎么敢如此嚣张?”皇帝一怒之下就下达了出兵镇压的决策。
杨芍却认为此时出兵太过冒进,极力劝谏皇帝:“陛下,眼下浔阳水患严重,朝廷的赈济粮刚刚发出。青州又闹蝗灾,也急需朝廷出粮救助。由此可见,眼下并不是出兵的好时机啊,陛下。”
兵部尚书也出列劝谏:“令神策军去平叛倒是没有问题,若是军粮不能妥善处理,怕无功而返,劳军伤财不说,也会助长骆承辉的嚣张气焰,怕以后更加难平叛啊!”
皇帝正在气头上,哪听得进这些劝谏之词,当即拍案而起:“你们这些软骨头,朕养你们有什么用?一个个贪生怕死之辈!粮草又什么好担忧的,天下都是朕的,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土地上长出来的粮食不都是朕的吗?户部尚书何在?”
户部尚书是杨芍的老部下提拔上来的,叫殷慎行。
殷慎行听到皇帝叫自己的名字,手一哆嗦,手里的笏板差点掉了,急急忙忙出列上前听诏,“臣在!”
“朕命你十天之内筹集粮草,向富硕的江南增加税收,十天之后大军出发,不得有误,违令者斩!”
殷慎行吓得一身的冷汗,他犹豫着要不要陈情,这增加税收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激起民愤,后果不堪设想。
他支支吾吾地看向杨芍,希望杨芍能帮自己说句话。
杨芍也明白殷慎行的处境,立刻向皇帝陈述事实。
“陛下,不是臣要泼冷水,的确是国库空虚,恐难以支撑平叛的十万大军的开销。这些年来,藩镇割据,又为了收复嗍州打了十年的仗,眼看民生稍有起色,无奈又有两个州遭遇蝗灾和水灾,民生多艰,若是增加税收,只怕会引起民变啊,陛下!”
杨芍可谓是苦口婆心,就差下跪了。
可是皇帝依旧我行我素,“杨芍,你什么时候变得畏首畏尾了,朕意已决,你不必多言!再横加阻拦的话,你这丞相之位就易主了!”
杨芍叹口气,不再多言。
其他的大臣也都不敢大喘气。
进宝懂皇帝的意思,立刻高声宣告:“有事乘上奏本,无事退朝!”
皇帝站起来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出了大殿。
杨芍看看殷慎行,摇头叹息。不曾想头一天还一起吃火锅的陛下,说变脸就变脸,难怪都说伴君如伴虎。
殷慎行无奈,只有按照皇帝的意思去筹集军粮。
……
今日皇帝心情不佳,回到立政殿的时候,总是挑三拣四,一会说穗儿泡的茶变了味道,一会嫌弃磨得墨不好。
穗儿无奈,只能重新来过,可是心里将皇帝的祖宗问候了一遍。穗儿想,如今怕不是向皇帝提兑现承诺的时候,再等等吧。
穗儿偷偷向进宝打听陛下反常的原因。
进宝就将朝堂上发生的事情说了大半。
穗儿恍然大悟:“难怪陛下气恼,可是宫外那么多大的难民,陛下看不到吗?眼下并不是出兵的好时机啊。”
进宝就骂道:“啧!想挨板子吗?这是你能随便置喙的吗?还不干活去!”
穗儿嘟嘟嘴,“现在咱们陛下心情不好,大监您去伺候着吧,我去传膳。”穗儿一溜烟跑开了。
片刻功夫,午膳已摆设完毕,穗儿开始试吃。
进宝在桌案旁小心翼翼给皇帝研墨。
皇帝口中念念有词,“派谁当这个统帅呢?隋远年纪大了,征荣倒是可以一用。费谨死了,神策军的右都统还空着,亿公允守孝未归,谁可担此大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