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天子之怒
但沐谦和穗儿看法一致，沐仁与亿公允持相同意见。
相持不下，最后玉坠被沐仁拿走了。
沐仁拿回去之后，放在自己的桌子上也没太注意。
晚饭时分，文盛皇帝来找贵妃和沐仁一起用晚膳，无意间看到了玉坠。
文盛皇帝的脑袋顿时像开了光一样立刻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皇儿，这个玉坠怎么会在你这里？”
沐仁不会在父皇面前撒谎，就直说了。
“是我在菊花苑捡到的，就是内常侍姚柱跳的那个井的周围。”
贵妃娘娘一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小祖宗，你怎么能去那么晦气的地方，快，绿叶，带他去菩萨面前熏熏香！下次不要再去那里了，不吉利！”
沐仁不知道的是，这个内常侍姚柱，表面是贵妃宫里负责跑腿的小奴，实际上是皇帝的人，他曾将亿士良打听盛都贵女的消息报告给了皇帝。
所以皇帝才在上次的宴会上向亿士良询问辰月辰时所生之女。
文盛皇帝瞬间脸色铁青，他将玉坠握在右手里，纂得紧紧的。因为他在亿士良的外袍上见到过这个玉坠。
文盛皇帝忍着怒火返回立政殿，连晚饭也没有吃。
搞得贵妃摸不着头脑。
文盛皇帝回去之后随便找了一个错处，将身边伺候着的四个小奴全都拉出去打板子。
原因只是：茶水太烫、地板太滑！
“狗奴才们，怎么办事的？吃着皇家的粮，拿着皇家的饷，一个个的不好好干活，整天偷懒，白养你们了！”皇帝气地将茶杯摔了一地。
进宝从来就没有见过皇帝发这么大的脾气，印象中皇帝对师父包括师父管理的小奴都是极其客气、温和的。
甚至有一次，对，就是甄仲言谋反被砍头那一次，进宝躲在大殿外亲耳听到师父对皇帝发脾气，质问皇帝为什么要受甄仲言的蛊惑，那时候师父历数自己对皇家的种种忠心忠义之事，委屈至极，而皇帝什么也没说，自那以后，很多事情皇帝都要询问师父的意见。
进宝由此对师父充满了敬仰，发誓一定要以师父为榜样，做到令皇帝刮目相看的地步。
这次进宝有点措手不及，就赶快跪下来帮手下的几个小奴求情。
“陛下，请息怒，他们四个都是奴才亲自教的，平时都是十分机灵的，这次定是犯了什么迷糊，才出错的。陛下向来宽厚，就绕过他们吧！”
进宝看皇帝陛下的脸色稍有缓和，就觉得应该再多说两句，平时师父伺候陛下的时候，陛下都是温和的，想必陛下是喜欢师父伺候着的，于是进宝继续说道：“陛下，师父经常教导我们，宽以律人、严以律己……”
“啪！”皇帝将砚台扔了出来，砚台先是砸中了进宝的额头，之后落在地上摔成了三块。
进宝的额头瞬间挂彩。
“狗奴才！反了你了，朕教训奴才，你还来说教，你师父厉害，让你师父来坐这个皇位好了！”
进宝吓得双腿哆嗦，不顾额头上的伤，趴下就磕头，边磕边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文盛皇帝这次就是要打狗，出一出心中的恶气，“来人，将进宝一起拉出去，仗责三十！”
几个侍卫匆匆进来，将吓得尿了裤子的进宝拖出去，和另外四个小奴一起，执行仗责。
听着他们的惨叫声，皇帝瞬间觉得舒坦了很多，这才吐出一口浊气，喃喃道：“家奴就是家奴，还想骑到朕的头上来，朕这次一定要震慑一番你这个狗奴才！”
正在博雅堂坐着喝茶的亿士良，突然就打了一个大喷嚏，用帕子擦了擦嘴巴，最后躺在摇椅上，继续喝茶，“谁又在念道老子，老子知道恨我的人多，但那又怎样，恨意又变不成刀子，老子有军权在手，谁也奈何不了我。”
此刻，招财一路小跑过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来不及敲门，推门就进，“师，师父，不好了，不好了！”
亿士良骂道：“兔崽子，一直告诉你要处变不惊，要稳重，稳重！你着什么急！慢慢说，怎么了？天塌不下来，再说了，天塌下来有你师父顶着，你怕什么？”
招财一副苦相，“师父，天没塌，但天怒了！陛下将他身边伺候的几个人还有师兄进宝都给打了！打三十板子呢！”
亿士良腾得坐直了身躯，手上的茶壶里水洒了出来。
他眯了眯眼睛，飞快思索着，“事出何因，你慢慢说给我听。”
“事发时，徒弟跑腿去了，不在殿中，回来后就看到师兄和几个小奴正在挨板子。我问了当值的宫女，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进宝将打听到的所有的信息一字不落地说给师父听。
亿士良听后，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他手里紧紧握着小茶壶，招财一看这架势，觉得师父应该摔茶壶了，就一直盯着茶壶，真怕师父一个不小心将茶壶摔在自己的身上，白白承受师父的怒火，所以他做好躲闪的准备。
可是师父一直没有动静，不知道在想什么，招财问道：“师父，您不就救师兄吗？”
亿士良冷笑一声，“打都打了还救什么？先让皇帝出了这口气又何妨！”
招财：“那徒弟现在该怎么办？去不去皇帝身边伺候着？还有，师兄由谁来照顾？”
亿士良说道：“你找几个人将他们抬到自己的房间，去太医院开几副药来，然后就去皇帝身边待着，从今天开始，你要将皇帝的一举一动一字不落地汇报给我！”
招财见师父冷冷的，也不敢多问，只应承着，“是，师父，那徒弟告退了。”
招财退下了。
亿士良手里的茶壶终于被摔在了地上，粉碎！
“打狗不看主人！本想看在多年的情分上，留着你，没想到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文盛皇帝发泄过一番之后，心中无比畅快，他相信江山始终都是沐家的江山，亿士良也只能是个家奴，尽管他现在掌握着十万神策军，但还是得听朕的！
文盛皇帝思索着，怎样将亿士良手中的神策军收回？
亿士良也开始计划，怎样才能让皇帝永远无法收回兵权？
不知道这二位最终谁是鹿，谁又是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