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抓现行
开了这个先例，于是大家每夜都盼着穗儿能做一些美味的糕点作为夜宵，穗儿也乐得其成。
有时候做一些桂花糕、青梅酥、飞饼，这些东西的原料在养心堂都可以找到，做起来也不费事。
几天后甄拂晓想做点肉食，却发现肉在这里相当稀少，就连厨子们也是定量领取，不会有多余的肉。
难怪供应给小宫女的饭菜里面很少有荤腥，可怜这些孩子都是要长身体的时候。
甄拂晓立刻动了恻隐之心，决定每晚都做点肉给小宫女们补身体。
甄拂晓想到了亿公允，整个皇宫只有他可以办到了。
有了食材的来源，她就可以发挥自己的特长，做一些美味的荤菜，有时候是泡鸡爪，有时候做一些卤肉，有时候做一些饮品，总之，都是小宫女们不曾吃过的味道和花样。
拿人手短，甄拂晓没有钱付给亿公允，于是就用美食报答，每晚都留一些送给看门的小奴，小奴再带给亿公允。
为了每日能吃到美味的宵夜，青竹免了穗儿的值日洒扫，将她的床铺移到最里面、最舒服的位置。
可是这样的日子也没有持续多久。
红豆姑姑一开始没有发现这些小宫女的秘密，有一天，也就是穗儿来到养心堂的第九天，红豆姑姑觉得这些小宫女怎么看着气色都这么好呢？平时吃饭的时候看着一个个无精打采、沉默寡言的，却还是多多少少长肉了，胖了些。
特别是领班青竹，都有双下巴了，这让红豆姑姑产生莫大的疑惑。
这一天，红豆姑姑教授宫廷的礼仪，穗儿这次犯难了，她想，这是自己的弱项啊，这些她从来没有学过，也没有研究过古代的礼仪该怎么做。
一个简单的跪拜礼甄拂晓学了一天还没有学好，不是踩裙子，就是手势忽高忽低，每次都要出错。
红豆姑姑也摇头叹息，想不到如此聪慧的穗儿，居然在这个上面卡了壳。
看在穗儿平常比较聪慧、乖巧的份上，红豆姑姑并没有为难穗儿，只说，晚上抽空多练习几次，别偷懒。
夜里，红豆姑姑带着助教红烛悄然来到了小宫女们的住所，本想看看这个机灵的小丫头穗儿有没有刻苦练习，谁知却发现了惊天的大秘密。
一组宫女们的寝室门外，只听宫女们还在悄声细语的聊着什么，似乎很兴奋的样子。透过门缝，飘来的香味令红豆姑姑流口水。
“红烛，你闻到什么味道没？”红豆姑姑不确定，就问身边的红烛。
红烛吸了吸鼻子，“像是肉的味道，但奴婢也猜不出是什么？”
“打开！”红豆皱眉，决定抓个现行。
红烛不敢迟疑，立刻打开了门。
只见小宫女们人手一个鸡腿，正吃得欢快，满嘴满手的油。哪里还像自己教导出来的宫女的模样，简直都是乡野丫头，一个个粗鄙不堪。
青竹最先反应活来，立刻将鸡腿放到盘子里，站的笔直。
其他的小宫女们全都惊讶地愣在原地，瞬间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青竹面色死灰，在自己的裙子上胡乱抹了抹油，才慌张行礼，“红豆姑姑安好。”
“安好？我看安好的是你们吧！”红豆姑姑似乎周身弥漫着火焰一般，立刻训斥道：“你们在干什么？知不知道偷吃是违反宫规的？一个个不怕打板子是吗？”
青竹战战兢兢地低着头，“姑姑，我们，我们就是饿了，我……”
“是吗？晚饭不好好吃，当然会饿！要不是今晚被我发现，你们是不是要一直这样加餐下去。恐怕不止这一次吧，青竹，你知道自己胖了几斤吗？你这么能吃，将来都没有贵人看得上你，你也只能当个洒扫的粗鄙宫女，任人欺凌！”
“说吧，谁的主意？”红豆姑姑问道。
没有人承认。
红豆姑姑朝桌边走去，小宫女们一个个都往后缩，这一退，就将穗儿显露出来。
红豆姑姑仔细一看，居然是鸡腿！顿时惊讶无比，要知道在皇宫内院，这些都是定量供应的，十天半个月才能吃一次鸡腿，这些鸡腿是哪里来的？厨房的管事难道不会每日核查数量。
眼看小宫女们都不说话，红豆姑姑吩咐道：“红烛，你去请厨房的管事，让她查询一下，最近的食物有没有莫名其妙地减少？”
红烛还未来得及答应，就听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姑姑，不用麻烦了，鸡腿是我从宫外买的，和厨房的管事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些鸡腿都是我自己卤制的，我们没有偷。但……”
穗儿想了想继续说道：“虽说鸡腿是我买的，但油盐酱醋和大料都是皇宫的，我就是饿了，一人独享无趣，我就分给了姐妹们。姑姑，一切都是我的错，要怎么罚您罚我好了。”
红豆一瞧，原来是新来的穗儿，这么点大的小孩承认地倒是痛快。
一个八岁的孩子会做菜，她理解，但要想从宫外弄来食物，姑姑表示怀疑，“笑话，你无亲无故的一个孤女，没钱、没关系，皇宫也出不去，怎么就能将这些吃食带进宫？”
穗儿是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龙去脉，有二十六年生活经历的甄拂晓明白，有些人是不能暴露的，于是她提出一个要求，“姑姑，我们单独聊聊可好？”
红豆嗤笑：“一个小孤女有何能耐，你是想狡辩还是怎得？希望我就此放过你？绝无可能！”
穗儿坚持：“姑姑，有些事情复杂得很，我需要跟您慢慢解释，有没有道理，您听完再处罚我也不迟，如果是无理取闹逃避惩罚，您重罚我，到时候，我一定认打认骂。”
红豆姑姑还是有所疑惑，不过红烛提议，“姑姑，还是听听她怎么说吧。处罚不在于这一时半会。”
于是穗儿被带到了院中凉亭下。
红豆姑姑坐下，“说吧，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解释。”
穗儿：“姑姑，我不是逃避责任，而是这些来龙去脉，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讲出来。”
红豆蹙眉半信半疑，这么一个孩子能讲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