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权力稀释
穗儿找了一个机会向皇帝陛下提出了交易要求,起初皇帝很是诧异,一个久居深宫的小宫女为什么会如此憎恨亿士良?又怎么会猜到皇帝的心思?
穗儿也没有隐瞒,她承认自己就是甄仲言的女儿甄拂晓,皇帝才放下心来,但穗儿提出的要求是:
“我帮陛下卸掉亿士良的职务,后面的事情,陛下找个错处就可以将他打发掉。但事成之后,我希望陛下能满足我一个愿望,这个愿望的执行只需要一天的时间。”
武盛皇帝很爽快就答应了,这次合作进行地非常顺利,甚至皇帝都没有询问穗儿的要求具体是什么。
穗儿也并未多想,后续的计划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穗儿的第一步就是要对亿士良的权利进行稀释。
一次,穗儿试完毒,便被武盛皇帝叫住,“穗儿,你可会泡茶?”
穗儿脱口而出,“当然会,在养心堂时,红豆姑姑教过。”
“好,那以后你来朕身边伺候着,泡茶,研墨。”皇帝很显然主意已定。
亿士良惊讶,穗儿也假装吃惊。
穗儿道:“我的任务不是给陛下试毒吗?”
“继续试啊,不冲突!”皇帝说道,看向穗儿,问道:“难道是月银少了,没关系的,朕将你的月银翻倍,大监记下了吗?”
亿士良无奈应着,“老奴记下了……可是,陛下,您的茶水和研墨的事情一向都是老奴负责的,再说穗儿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她总要休息不是。”
皇帝啧了一声,“大监莫不是老了,进宝和招财一样可以和穗儿换班啊。大监年纪大了,这些体力活就交给她们年轻人去做就好了。再说,大监不还是监着神策军中尉这一职务吗?正好,朕想将神策军重新编组,你要负责牵头,最近就先不用在立政殿伺候了,大监的职务就交给……进宝吧。”
亿士良听说要将大监的职务交出去,吓出了一身冷汗,后面听到要交给进宝,他才缓了一口气。
不怕,不怕,进宝是自己人,交给进宝,等于这皇宫内的权利还在自己手中。
亿士良欣然接受了皇帝的新任务。
皇帝改组神策军,其实非常简单,就是让上次收复嗍州的神策军和盛都的神策军换个位置,让隋远和征荣所带领的人马从东都回来守卫盛都。
亿士良依旧是两部神策军的中尉统领。
但亿公允却变换了位置,他取代了金吾卫统领费谨成为金吾卫的新首领。
对于这一任职,亿士良没有任何话说,甚至还沾沾自喜,但费谨要从盛都调往东都,他心中郁闷难挡,一时气愤竟找到皇帝陛下求情,“臣守卫皇宫轻车熟路,臣不想离开陛下,只想守卫在陛下的身边。”
他以为亿士良会站在他的这边为他求情,但亿士良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瞬间费谨就明白了,比起一个外人,亿士良宁愿选择自己的侄子在这个重要的位置上。
皇帝不同意费谨的请求,几句话就将人打发走了。
最终,费谨去了东都,当了东都神策军中的一个普通将军。待遇没有降低,职位也没有降低,只是实权却少了很多。
亿士良的大监职务由进宝接替,亿士良可以不用去承恩殿和立政殿伺候,但可以继续住在博雅堂,处理神策军的公务。
亿士良想的是,即使自己不去立政殿,立政殿里的一切都逃不过自己的耳目,进宝还会和以前一样叫我师父,向我汇报皇帝的一举一动。
亿公允被任命为金吾卫的统领,他欣欣然接受,因为他可以自由出入皇宫,每天都可以见到穗儿了。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这次调动背后的谋划人正是那个刚满十六岁的小宫女,穗儿。
亿士良对这次变动有过猜疑,但仔细思量,进宝是自己人,亿公允也是自己人,权利在他们手中,和在自己手中没有区别。
所以亿士良也就接受了皇帝的安排,没有反抗,不然他这个宦官是不会那么容易就犯的。
有时候穗儿会在巡逻的队伍中看到亿公允的身影,她就会跑过去,将自己做的点心果子塞给亿公允。
有时候亿公允得闲的情况下,也会去妙妙屋找穗儿,两人就会一起做一些吃的。
穗儿其实很珍惜这样的时光,因为她的复仇的目标是亿士良,她与亿公允之间总会有反目的一天,到了那个时候,亿公允就会明白是穗儿在利用他,这段情谊就会戛然而止。
美好的时光总会过的很快,菊花再次盛开的时候,天气也渐次冷下来。
苏昭仪已经显怀了,身子逐渐笨重起来。
武盛皇帝也盼望着当爹的那一刻,越是这个时候,他越是感到皇权所受到的威胁。
特别是十三皇叔,他就向一个定时炸弹一样,搞的武盛皇帝时常从噩梦中惊醒,在梦中,十三皇叔坐在皇位上阴冷地看着自己。
冬月十六,这一天是一个好日子,不仅诸事皆宜,且天气晴朗,微风习习,像春天一样暖和。
武盛皇帝早就觊觎这一天,他做好了各种安排,打算跟王公大臣一起举办一场马球赛。
马球赛如约举行。
为了让苏溪散散心,武盛皇帝将苏溪带在了身边,又要带上归心,因为他可以保证苏昭仪的安全。
穗儿是这次茶点的负责人,自然也在随行之列。
在众人浩浩汤汤进入皇家别院马球场的时候,穗儿正在布置着场地。待众人入座,穗儿就带领诸位宫女将热茶奉上,
当将茶端到归心的面前的时候,穗儿愣住了。
这个道士怎么如此眼熟?
穗儿将热茶放下,小心翼翼问道:“这位小师傅看着面熟,我们以前是否见过?”
归心却面不改色,情绪毫无波澜,他单掌竖在胸前,像看陌生人一样,“施主说笑了,贫道自幼在建福观长大,不曾外出过。”
穗儿想了想,建福观!我好似听说过,但从未去过,大概是他和自己认识的人长得有点像而已。
“哦,我认错了,小师傅见谅,请用茶,点心都是我自己做的,请品尝。”穗儿礼貌地离开。
待穗儿离开,归心拿起茶碗喝了一口茶,茶水太烫,他竟毫无察觉,待感觉到时,已经来不及吐出来了,只得忍着咽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