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天雷惩妖
暴雨如泻,遮住视线。
陈江渚抹了一把汗,只觉两臂酸痛。回头看去,七八个士兵已经脱力坐在地上,呲牙咧嘴,骂骂咧咧。
陈江渚忙上前检查。
“不碍事儿,将军,歇一会儿就好了。”
沈峥正把一张张黄符,不要钱也似,贴满棺木。瞅见陈江渚没事人一样,四处蹦跶,不免绯腹,真是个怪物。
门外,小皇子坐在马车里,雨点密集敲在马车蓬面,车内幽香干燥。众兵士自找地方避雨,或树下、或门廊就连用来运送棺木的马车,因有篷遮挡,也躲了几个汉子。还有几个兵士翻找出蓑衣,收整捆绑一些必要物资,防止被大雨冲走。
伙夫老姜顶着口行军锅,躲在一棵枝叶茂盛樟树下,怀里捂着粮食袋子,“老天爷呀,可不敢打雷劈着俺……”
“道长,棺木,怎么回事?”
陈江渚凑到前来询问。
“阴气太重,怕皇血已成气候。”
“那怎么办?咱们才走了一百多里路,后面……”
“等机会吧,时机未到,我也没办法。”
沈峥趴在地上,往棺木底贴符纸。
“咦?阿北!取只公鸡来,把底部的墨斗线再补一遍!”
沈峥说话间,一名瘦高道士便冲入雨中。
惊鸿一瞥,发动!
金丝楠木棺(品质:特殊)
特性:镇压(茅山秘术以重明鸟之血绘画镇图,搭配千年金丝楠木可对龙血产生特殊的镇压效果)、冥瓶(可容纳阴气万缕,当前刻度2100。)
又是茅山秘术,两匹拉车的『星马』也是。
茅山道,不简单啊!
骤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雨幕很快稀疏,可天色反倒变得越发浓黑,如黑夜不见五指。
陈江渚皱眉,吩咐人点来火把,只是暴雨才过,火一时不好生,慌乱一阵,才有道士点起油灯。
“什么情况?”
他询问道士。
“不清楚,不是什么好事。”
沈峥手里亮着照明用的『小灯符咒』,脸色也是沉重。
“传令,戒备!”
轰隆!
银蛇闪亮夜空,随后才是震耳欲聋的雷响。
“遭了!天雷惩妖!太他娘倒霉。”
“阿东!阿北!去马车上拿避雷锁链!”
道士见到天生响雷,顿时脸色大变。
陈江渚第一次听他骂娘,心里也是一沉。
两个道士得了吩咐,举着用黄符点起来的火把,匆忙跑出去。
“阴气过盛,有极小可能引来天雷眷顾。咱们运气太差了。棺木是万万经不得雷电劈砍,还得陈将军搭把手,把避雷锁链挂到房顶。”
“自当如此。”
陈江渚接过锁链,定眼看去,细细一条如绳索,长不过两丈,颜色深红,上有铭文雕刻山川草木。
『引雷锁』:茅山秘术所制,可接引十八道天雷(3/18)
咔嚓!轰!
雷电劈在宗祠的井字天窗,青石砖被劈的炸裂开来。
紧跟又是道细如牛毛般的闪电,在空中一转九变,劈在棺木。
遭了!
陈江渚身法再快,也快不过闪电。
霎时间,金网、墨斗线焦黑一片,甚至部分焦木燃烧,一股异香顿时弥漫屋内。
天雷无情、无智,只管任务完成,却给陈江渚一行人造成了天大麻烦。云停雷歇,厚重黑云开始消散,只是一时半会儿退散不去。
陈江渚见状,忙脱了外衣,上去扑灭棺木火焰。
“快拿备用金网!”
仓促间,道士们的家伙事儿还全在门外马车,又分人急匆匆跑出去。
沈峥脱了道袍,帮忙扑灭火焰,屋里也是一团乱遭。
“师傅!网!”
金网拿来,如渔网散开包裹棺木。
“将军退开。”
道士一推陈江渚,两人顺势避开,金网罩在棺材上。
碰!
原本钉死的棺木突然撬动,屡屡浓郁阴气散出。
沈峥见事不对,翻身跳上棺材,莲花跌坐,硬生生压住棺木。
“黑狗血、墨斗线准备!”
沈峥才喊出声,便觉腚下剧烈抖动,根本压制不住!
“要糟!”
他手在棺木重重一按,轻巧半空翻滚落地,棺材板掀飞,砸碎祠堂供奉的一片牌位,沉重落地。
浓郁如黑烟的阴气顿时弥漫开来,几个身强体壮的兵士不甚吸了一口,便觉遍体生寒,唇无血色。
黑烟阴气散去后,才见一身穿红衣官袍,胸前有麒麟图案的总兵大人李佑明,直挺挺立起。他眼珠血红,嘴生獠牙,青面郁沉,隐约可见一只黑色腐烂的龙环绕周身,黑气浓郁。常人只看一眼,便脊背发凉,顿丧胆气!
惊鸿一瞥,发动!
龙血皇僵(李佑明、皇族)
状态:死
技能:???
威胁程度:深紫
行走请注意!请立刻规避战斗,你不是对手!
陈江渚转身就往门外跑去。
沈峥把一切看在眼里,此时却管不了那么多,取出背上桃木剑,咬破舌尖血喷上。
“布七星镇魔!”
他因舌尖破裂,说话含糊,众道士却听得明白,纷纷应是。
此时龙血皇僵刚苏醒过来,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沈峥桃木剑当胸刺去。
哗啦,木剑刺中龙血皇僵胸口半寸不到,剧烈黑烟涌出,龙血皇僵只伸手一拨,桃木剑便断裂三截。
沈峥顺势松了断剑,手中掏出一张红符,便往龙血皇僵头上贴去。
贴上了!
沈峥松一口气,刺啦青烟冒起,符咒迅速燃烧,龙血皇僵一双大手,照着他面门扫来。
不好!
沈峥弯腰躲闪,龙血皇僵身子一斜,双手便直直朝着他肩膀插来。
叮!
关键时刻,一杆长枪抵在龙血皇僵胸前,阻挡了攻势。
长枪弯曲几乎成弓,龙血皇僵只是力量,便远超陈江渚上限。
只片刻阻拦,沈峥借着机会,懒驴打滚,退避开来。
“将军!”
众士兵见状,纷纷抽刀欲要上前。
“退开!”
陈江渚说话功夫,龙血皇僵铁臂一甩,他连人带枪便被磕飞出去,甩到屋外天井。
他妈的,怎么打?
雨天地滑,陈江渚连人带枪硬生生又划出一段距离才停止,一只手撑在地面,眼睛却死死盯着屋内那黑烟缭绕的龙血皇僵。
“阵法,起!”
七个道士片刻准备,围绕七个方位,将龙血皇僵和道士沈峥一同摄入阵法,一道如北斗七星的星图出现地面,七个道士竟变幻成七个光点,道士和龙血皇僵的身影统统消失不见。
“好本事!”
陈江渚来不及高兴,吩咐众兵士迅速退出来,让他们带小皇子先行避开。
留下两小旗(约20人,多了施展不开)兵士在外接应。
陈江渚提烂银枪,等在祠堂天井,心里思量不定。
山高人为峰,必须迈过去!
他握紧手中枪,没什么可犹豫的。
时间过了约一盏茶功夫。
道士倒飞着出来,陈江渚眼疾手快,捞了他一把。
“阵法压制也难打。”
沈峥胸口,利爪撕扯开的血肉已经发黑,他从随身布袋里掏出糯米,按在伤口,顿时黑烟冒出,血又恢复了正常颜色。
“我来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