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传承、雷雨
一应事情琐碎处理完,天色已经蒙蒙亮。陈江渚体力异于常人,也不觉疲惫。
谢绝了里正摆宴款待的好意,放了鳄鱼妖扬子楚归湖。
他既然收了此妖做属官,也不去贪念扬子楚的水宫宝贝。
可扬子楚是会作妖的,只言“上仙今为俺正名,小得自当感激,小小薄礼不成敬意。”片刻后衔来宝贝感谢。
陈江渚也不矫情,干脆收下。
『真多麻』:罕见的珍珠品。吞服有小概率获得『水下呼吸』。研成粉末敷脸,可保二十年青春不变。
一颗拇指大的珍珠。
他拿在手里把玩,圆润光泽,便顺手放进里兜。
有腿脚灵便胆大的村民,带路领他去了祠堂。
执勤的兵士老远见了他,分回去一人报信,陈江渚离得近了,才看清,众人似乎昨晚没休息,在等着他归来。
“怎样?怎样?斩杀了嘛?”
小皇子李季见了他,小跑过来询问,眼睛亮闪闪,带着血丝。
“没有……老姜整些吃的。”
“早为大人预备了。”
陈江渚摇头,吩咐伙夫同时,沈峥也迎面走过来,眉毛一挑问。
“什么情况?”
“容我喝口水。”
陈江渚放了长枪,坐到火堆边,松了皮甲,翻开内衣领子,脏了,该洗了。
“你们怎么不进祠堂?在外面?”
陈江渚接过吃食,热粥加了肉干还有把新鲜的野菜碎,稠糊,热腾腾冒着热气,他吸溜一口,味儿不错,有点烫嘴。
“那祠堂又破又脏,还不如在马车里凑活一宿呢。”
李季撇嘴,显然看不上小村子的破旧。
“嗨,你还卖关子呢,我给你的药,不好用?”
沈峥见他老不说正题,不免有些心急。两人一路走来,虽时日不长,可也算有些默契。
“就是,就是!舅舅你不会没打过那劳什子的土龙妖吧?”
李季帮腔。
一帮兵士看似闲散围坐,耳朵可竖着听呢。
陈江渚看在眼里,不把他们打发了,是别指望休息。于是三言两语,把事情经过简单讲来。
却也让一帮人忍不住脑补。
不时倒呲一口气。讲到最后,他“封正”鳄鱼妖,鳄鱼妖送的珍珠,也未隐瞒。
还磊落掏出来,抛给小皇子。
“小玩意儿我带着容易丢,你先替我保管。”
小皇子拿在手里,他自小锦衣玉食,什么宝贝没见过,珍珠虽罕见,却也不是没有。只稀罕“舅舅”对他的信任,握紧珍珠。
“将军且放心就是,人在珠在!”
伺候一旁的内官人摇头,陈将军太会了。
陈江渚他捧起瓷碗,瓷碗精致——伙夫应是用麻草包裹携带的吧。
“诸位,让俺先把饭吃了吧?”
众人才一哄而散。
残火堆,热度依旧,熏得人脸热舒坦。
陈江渚边吃,边唤出忍土,询问信息。
他此前得到了一个提示,在领悟『真君』后,他的传承觉醒度潜力消耗了。
忍土给出解释:“传承觉醒度是指当前传承的进度。行走可通过获取各种异宝或通关奖励来提升传承觉醒度,最高峰值为100%。”
“觉醒度潜力消耗,不影响觉醒度进度。”
“每种传承,具有唯一性和特殊性。觉醒度潜力会让行走领悟独属于当前传承的技能,也就是本命技能。”
“注意:传承一旦发生不可逆损坏或被剥夺,行走的本命技能也将丢失。”
他思索消化片刻,问忍土,“传承所获得技能是不是固定的?”
“不是,根据行走的表现,能力、态度会发展进化出不同的分支、技能。优先满足行走当前战斗需要。”
“还挺人性化。”
陈江渚试着吸收,也就是说,如果他善于近战,那么获得的就是加持近战类的能力,反之亦然。如此便念头清明了。
“对了。”
他神情一沉。
“我的枪术精通也是来自传承,那如果传承没了,我的枪术精通会怎样?”
片刻的等待,似乎信号不太好,忍土给出解释。
“枪术精通属于『技』的范畴,只要行走掌握,就不会伴随传承丢失。”
……本领学会了就是自己的呗。
陈江渚点头,犹如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枪术得练,安身立命的本事。
还有传承觉醒度,如果有机会也得弄,实在是『真君』太香了。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遍介绍。
二郎真君降下怒火。五秒内,对五虫、五仙类造成真实伤害。(无视护甲、无视任何防御,冷却一个时辰)!
有了『真君』状态,他能在关键时刻,对任何敌人造成致命伤害!
陈江渚吃饱喝足,把吃光的碗还给伙夫,瞅了眼天色,朝阳已经露出头来,晨间的风带着凌冽的夜杀气,却已没了透骨的劲儿。
“道长,咱们启程吧?”
陈江渚开口欲说“上路”,可总觉得不吉利。
“将军不再休息儿?”
沈峥询问,却已经吩咐徒弟收拾准备。
“粗人一个,累不着。”
陈江渚笑,面皮如玉,眼神清澈,哪也看不出是个粗人。
“咦?”
两人同时感应,前后抬头看向天空。
不知何时生出一团乌云,黑如墨汁,从西边以极快速度席卷而来,遮天蔽日,不过几秒功夫,天色骤暗。
“不好!”
沈峥才开口,狂风又起,风沙走石迷人眼,吹得帐篷东倒、小物件儿乱跑,火堆的火星乱溅。
“快把棺木送进祠堂避雨!”
沈峥见大雨将至,脸色大变,几个道士让风吹得身形还未定住,马匹嘶鸣,甚至还没套上马嚼头。
“来几个兵!”
陈江渚见状,一手抬住棺木,才入手便觉阴沉寒冷,似有千钧重量。
“嗬!”
他腰跨手臂齐发力,扣住棺木一角,用力一拽,棺木歪斜,七八个士兵见状过来帮忙。
“你们抬后面!稳住,起!”
陈江渚一人在前,七八个人在后,硬生生把棺木抬起。道士们稳住身形,忙站棺木两边帮抬。
棺木…有问题!
上台阶,过门槛,陈江渚脚踏之处,青砖甚至“咔嚓”裂缝。
沈峥带着人优先吧垫底的枕木摆好。
砰!
棺木送入祠堂,陈江渚大口喘气。
啪嗒、啪嗒
豆大的雨珠落下,溅起灰尘,随后是如泼一般的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