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全真教失窃案
小船刚靠岸，许乐就像条被捞上岸的咸鱼，瘫在码头吐得昏天黑地。胃里的桃花醉蟹残渣混着海水，差点喷到丘处机一尘不染的道袍上。道长捏着鼻子嫌弃道：“早知道该把你绑在船尾当探路浮标，还能提前探测暗礁。“许乐抹了把嘴角的胆汁，有气无力地回怼：“要不您把《长春真人语录》借我垫肚子？保证比晕船药管用十倍！“
还没等他缓过神，就听见全真教山门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鬼哭狼嚎。远远望去，一群道士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上蹿下跳，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活像刚被龙卷风洗劫过的鸡毛掸子批发部。胖道士赵志敬冲过来时，发髻散得像团乱麻，抓住丘处机的胳膊就开始摇晃：“师兄可算回来了！《九阴真经》上卷在重阳宫不翼而飞，王处一师兄气得把拂尘都薅成秃尾巴鸡了！“
许乐踮脚张望，好家伙，大殿门槛都被踩出包浆，道士们举着烛火来回乱窜，活脱脱一群误入迷宫的萤火虫。更离谱的是，几个小道士正围着香炉念念有词，非要给青铜鼎算一卦，说是要问出经书下落。他忍不住吐槽：“这哪是找经书？分明是在搞封建迷信大酬宾！“
“都别慌！“丘处机甩开赵志敬，道袍一甩摆出掌门架势，“先查案发时间——子时三刻前有人看见可疑人物吗？“话音刚落，人群里突然窜出个瘦得跟竹竿似的小道士，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我看见孙不二师叔祖的猫叼着本破书跑了！“全场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蚊子放屁，赵志敬气得脸比猪肝还红，抬手就给小道士后脑勺来了个爆栗：“那是她上个月刚写的《养猫心得》！能不能长点心？“
许乐蹲在墙角假装系鞋带，实则用树枝扒拉着香炉灰。突然，几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碎屑引起了他的注意。捻起来一闻——好家伙，这熟悉的桃花香混着海腥味，分明是桃花岛特产的桃花胶！他眼睛一亮，举着碎屑冲到丘处机面前：“道长您闻闻！这玩意儿像不像从梅超风师姐斗篷上蹭下来的？上次在桃花岛厨房，她啃蟹壳黄时，指甲缝里的胶全蹭我围裙上了，洗都洗不掉！“
还没等丘处机反应，后院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震得屋檐瓦片直往下掉。众人转头望去，只见王处一正揪着周伯通的衣领，胡子气得直抖：“老顽童！你把经书藏哪儿去了？昨晚见你鬼鬼祟祟在藏经阁翻箱倒柜！“周伯通被拎得两脚悬空，还不忘朝围观群众做鬼脸：“冤枉啊！我那是找《射雕英雄传》续集！上次看到郭靖大战铁掌帮就没下文了，急得我觉都睡不着！“
许乐定睛一看，差点笑出猪叫——周伯通怀里露出半截经书封皮，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只啃鸡腿的大雕，旁边还配文“郭靖饿晕现场“。他悄悄扯了扯丘处机衣角，压低声音说：“要不先搜搜周前辈的裤腰带？我猜经书八成卷成筒当笛子吹了。“
果然，从周伯通裤腰带里抽出的经书皱得像咸菜干，还带着股可疑的汗酸味。扉页上更是惨不忍睹，密密麻麻画满了小鸡啄米图，中间用朱砂写着“武功秘籍使用说明“。王处一气得直跺脚：“这是武林至宝，不是你涂鸦本！“周伯通委屈巴巴地嘟囔：“谁让经书文字比天书还难懂？我给配点插图好理解嘛！“
案子刚告一段落，又有小道童连滚带爬地跑来报信：“不好了！厨房的素鸡全被偷吃了，灶台还刻着九阴白骨爪的爪印！“道士们瞬间炸了锅，抄起扫帚、拖把就往厨房冲，活像去参加免费素鸡大酬宾。许乐慢悠悠跟在后头，突然瞥见柴房角落闪过一道黑影——梅超风正蹲在那儿啃素鸡，斗篷下伸出的爪子上还滴着卤汁。
“师姐好雅兴啊！“许乐从怀里掏出油纸包，“我就知道您惦记这口，特意从桃花岛带了改良版蟹壳黄，加量不加价！“梅超风身形一顿，黑洞洞的眼窝转向他，指甲在梁柱上刮出刺耳声响：“你怎么知道是我？“许乐晃了晃油纸包，露出招牌傻笑：“您指甲缝里的桃花胶出卖了您！而且全真教的素鸡哪有桃花岛的海鲜味香？我这鼻子比哮天犬还灵！“
梅超风一把抢过蟹壳黄，含糊不清地嘟囔：“算你小子机灵......我只是路过，顺便教训教训这群牛鼻子。“话没说完，丘处机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梅师姐既然来了，不如留下来喝杯茶？我新得了君山银针。“梅超风“嗖“地窜上房梁，只留下句：“茶就免了，下次烤饼多放点糖！“
折腾到半夜，道士们累得东倒西歪，活像被霜打蔫的茄子。赵志敬突然眯起眼睛，像审犯人似的盯着许乐：“你小子怎么比开封府展昭还厉害？连梅超风的作案习惯都门儿清！莫不是奸细？“许乐吓得差点把刚喝的茶水喷出来，赶紧抓起扫帚开始装模作样扫地：“这不是跟道长们学的嘛！我就是个爱看热闹的，顺便给大家递个瓜子......啊不，递个线索！“
正说着，院外突然传来哒哒的马蹄声。完颜洪烈的八抬大轿停在山门外，侍卫举着火把把四周照得亮如白昼，连墙角的蚂蚁都无所遁形。赵志敬脸色骤变，小声嘀咕：“大金赵王来这儿作甚？莫不是要砸场子？“许乐望着轿子上的狼头纹，突然想起原著剧情，赶紧往丘处机身后缩：“道长，要不咱们假装在做法事？就说请了黄大仙附身，正在跳大神！“
丘处机白了他一眼，大步迎上前去：“赵王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完颜洪烈掀开轿帘，皮笑肉不笑地说：“久闻全真教道法高深，本王特来请教《道德经》要义。“话音未落，他身后闪出个熟悉身影——杨康！锦衣公子眼尖，一眼瞥见躲在丘处机身后的许乐，瞳孔猛地收缩：“你怎么在这儿？“
许乐干笑着掏出怀里的素鸡，油纸上还沾着梅超风的爪印：“巧了不是！小的听说全真教素鸡一绝，特来拜师学艺......“杨康盯着他腰间的桃花穗，突然想起在桃花岛的种种，眼神变得比深秋的潭水还复杂。完颜洪烈却没注意到两人的暗流，拍着丘处机肩膀：“道长不如随本王回燕京，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丘处机突然仰头大笑，震得屋檐瓦片直颤：“赵王怕是找错人了！贫道只爱喝西北风，不爱吃皇家饭！“话音未落，周伯通突然从房梁倒挂下来，手里举着本《九阴真经》：“要不我跟你走？你给我讲《射雕英雄传》后续，我教你武功！“
全场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完颜洪烈的笑容僵在脸上，杨康赶紧拉住周伯通：“前辈莫要开玩笑......“话没说完，周伯通突然把经书塞进他怀里：“你拿着！郭靖那小子太笨，教不会，我看你挺机灵！“
许乐看着杨康僵硬的表情，憋笑憋得脸都紫了。他悄悄捅了捅丘处机：“道长，周前辈这是要提前开启'杨康黑化副本'啊！“丘处机扶额叹气：“老顽童瞎捣乱，早晚把全真教折腾成江湖笑话。“
完颜洪烈拂袖而去，临走前狠狠瞪了眼许乐——这眼神，比他火锅里没涮熟的毛肚还生冷。杨康走时回头看了眼，欲言又止，最后只丢下句：“小心点。“许乐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杨康这角色比他炒糊的蛋炒饭还复杂，剧情走向比股市大盘还难以捉摸。
深夜，许乐躺在道士们腾出来的客房，望着房梁上的蜘蛛网发呆。突然，窗户“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梅超风的声音从黑暗中飘来：“小子，烤饼配方交出来，不然......““别别别！“许乐翻身坐起，摸出张皱巴巴的纸条，“面粉三斤，蜂蜜半斤，桃花瓣一把，记得用桃花岛的海水和面！这可是祖传秘方！“
梅超风冷哼一声，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许乐躺回床上，想起白天的鸡飞狗跳，忍不住笑出声。这全真教的失窃案，闹得比菜市场还热闹，自己倒像个串场的喜剧演员，一会儿当侦探，一会儿当和事佬，还顺便推进了剧情。
正想着，丘处机推门而入，手里拎着坛酒：“小子，陪贫道喝两杯。“许乐赶紧爬起来，搬来两个缺了口的陶碗：“道长，您这是要犒劳我？“丘处机灌了口酒，突然说：“你对江湖之事，似乎总能未卜先知。“许乐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装傻：“这不是跟您学的嘛！我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
丘处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大笑：“罢了罢了，你这小子，心里藏着比太湖还深的水。“他拍了拍许乐肩膀，“但记住，江湖险恶，别把自己搭进去。“许乐望着月光下的酒杯，突然觉得这道长，比他想象中通透得多。
酒过三巡，周伯通突然踹门而入，手里举着只烧鸡：“好啊！你们居然背着我偷偷喝酒！我也要！“三人坐在屋顶上，看着满天繁星，听周伯通胡侃他在桃花岛和猴子抢桃子的壮举。许乐咬着鸡腿，突然觉得，这江湖啊，虽然充满刀光剑影，但偶尔也有这种插科打诨的温情时刻。
第二天清晨，许乐被钟声吵醒。推开窗，看见道士们在广场上练剑，朝阳把道袍染成金色。赵志敬板着脸走过来，手里拿着扫帚：“许乐，厨房缺人手，去帮忙劈柴！“许乐应了声，抄起斧头就往厨房跑。路过藏经阁时，听见周伯通在里头大喊：“郭靖什么时候娶黄蓉？再不娶我给他们主持婚礼！“
许乐笑着摇头，心想这江湖还真是永不缺热闹。他挥起斧头，看着木柴在阳光下迸出火星，突然觉得，自己这“吃瓜剑客“的身份，还挺不赖。毕竟，能在这风起云涌的江湖里，当个自带笑点的旁观者，偶尔还能顺手炒热剧情，可比前世996的日子有趣多了。
至于下一站会撞上什么离谱剧情？管他呢！先把今天的素鸡炖好，说不定晚上还能边吃边围观梅超风师姐的深夜“美食大盗“行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