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紫禁城的跤房密语
马车驶入京城时,天正下着细雪。许乐隔着车帘,望着红墙黄瓦在飞雪中若隐若现,掌心微微发汗。袖中藏着的化骨绵掌秘籍,边角还带着海大富的体温,而他胸前贴着的韦小宝专属护身符——半片从丽春院密道捡到的龙形玉佩,此刻正硌着锁骨。
“小桂子,愣着作甚?”海大富的咳嗽声惊破雪幕,“去把御膳房新贡的鹿筋羹端来,别让老佛爷等急了。”
许乐低头应是,趁机打量尚膳监的布局。青砖缝里嵌着的朱砂符,正是神龙教用来镇邪的“五雷符”,与他在笑傲江湖见过的桃花岛阵法暗合。穿过三道宫门时,他刻意放轻脚步,内气运转至双耳,竟听见墙角两名小太监的私语:
“你说海公公新带的小子,怎的生得这般俊俏?莫不是……”
“嘘!没见他腰牌刻着‘尚’字?怕是老太监新收的对食。”
许乐差点笑出声,面上却装出畏缩模样。末法时代的皇宫,连太监都练过粗浅外家功夫,脚步沉稳如桩,却无人能察觉他体内流转的桃花真气——这唯一的内气火种,此刻正沿着任脉,将鹿筋羹的热气化为精纯内力。
未时三刻,乾清宫西侧的跤房传来阵阵呼喝。许乐捧着食盒,看见八个少年正在演练布库,居中者身着青衫,额角微汗,正是日后的康熙皇帝。他突然想起原著中“小玄子”与韦小宝的初次相遇,掌心不禁沁出冷汗。
“小桂子,把鹿筋羹放下。”海大富不知何时出现,枯槁的手指划过他手腕,“这是小玄子小爷,好好伺候着。”
许乐跪下磕头,趁机打量康熙。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料到一个小太监竟有如此端正的跪姿——那是他在神雕江湖跟黄药师学的“北斗跪”,暗含内功调息之法。
“起来吧,别学那些老太监作妖。”康熙抛来个绣春囊,“听说你会摔跤?来,陪小爷练两招。”
许乐心中暗喜,这正是原著的关键情节。他故意露出为难之色:“小的只会些市井把式,怕冲撞了小爷。”
“少废话!”康熙突然出手,抓住他手腕便往怀里带。许乐施展桃花岛“借力打力”,顺着对方劲道旋身,竟使出了岳不群的“紫霞踏雪步”。康熙踉跄半步,眼中闪过狂喜:“好小子!再来!”
跤房内,两人你来我往。许乐刻意压制内气,只凭外家招式与康熙周旋,却在借力时混入一丝桃花真气,让对方感觉如触棉花。康熙越战越勇,突然使出沐王府的“黔驴技穷”,手肘直击他膻中穴。
许乐心中一惊,这招竟比原著中精妙三分。他运转内气,在胸口形成气盾,表面却装出被击中的模样,倒飞出去三尺。康熙慌忙扶住他:“可伤着了?”
“小的皮糙肉厚。”许乐趁机在对方掌心塞了颗蜜饯,“这是扬州带来的桂花糖,小爷尝尝?”
康熙愣住,突然大笑:“你这人倒有趣,比那些只会磕头的奴才强百倍。”他压低声音,“明日未时,还来跤房,别让海公公知道。”
许乐磕头应是,发现康熙腰间玉佩刻着的龙纹,与他袖中的半片玉佩竟能拼接——这正是鹿鼎记世界里,关乎大清龙脉的关键信物。
子时,许乐跟着海大富踏入景仁宫。殿内飘着浓重的藏香,假太后的寝宫里,宫女们正在更换熏香。海大富突然按住他肩膀,内力如冰锥般刺入:“盯着皇后娘娘的指甲,若泛青紫色,便用这个。”
他递出个玉瓶,瓶中液体散发着桃花岛“醉梦仙霖”的香气——却混着神龙教的“百日醉”。许乐暗中摇头,末法时代的毒药,终究缺了内气催动,效力大减。
“皇后娘娘,海公公求见。”
幔帐内传来慵懒的声音:“让他等着。”许乐运转内气,竟“看”见幔帐后有人影晃动,丹田处有微弱气团——是修炼过神龙教内功的高手。他突然想起,假太后实为神龙教太后毛东珠,此刻正与瘦头陀私会。
海大富突然咳嗽,袖口甩出三枚透骨钉,钉住殿内三盏宫灯。黑暗中,许乐听见利刃出鞘的声音,本能地施展“桃华落英掌”,双掌如蝴蝶穿花,竟抓住了瘦头陀的手腕。
“好胆!”瘦头陀的内力涌来,却如泥牛入海。许乐这才惊觉,自己的内气在末法时代竟如深渊,能吞噬一切外家劲力。他故意惨叫一声,倒在海大富脚下,趁机将瘦头陀的匕首塞入对方袖中。
回到尚膳监,海大富关紧门窗,突然喷出一口黑血:“景仁宫的气息,你可察觉异样?”
许乐点头,取出从瘦头陀处顺来的神龙教腰牌:“皇后娘娘身边的人,练的是辽东野狐拳,与神龙教有关。”他刻意隐瞒内气视物的能力,只说从招式判断。
海大富盯着腰牌,眼中闪过狠厉:“二十年前,端敬皇后暴毙,老奴怀疑与神龙教有关。小桂子,你可敢去慈宁宫,查看太后的《四十二章经》?”
许乐心中剧震,这正是原著中韦小宝盗经的情节。他跪下磕头,内气却在体内运转,计算着慈宁宫的方位:“公公放心,小的虽没读过书,但经页上的梵文,倒识得几个。”
海大富突然冷笑:“你以为老奴不知你底细?扬州丽春院的小杂种,竟能看懂梵文?”他突然点向许乐眉心,“说!你究竟跟茅十八学了多少辽东功夫?”
许乐早有防备,施展令狐冲的“独孤九剑”步法,竟从对方指缝间溜出:“公公明鉴,小的连茅大叔的扁担都扛不动,哪敢学什么功夫?”他突然掏出化骨绵掌秘籍,“倒是在公公房里捡到这个,上面的图画好生古怪。”
海大富脸色微变,一把抢过秘籍:“小滑头,倒会偷东西。罢了,明日随我去慈宁宫,若敢露出马脚——”他晃了晃玉瓶,“这瓶里的化尸水,够化三张人皮。”
次日巳初,慈宁宫的银杏树下,许乐跟着海大富拜见太后。他跪在地上,内气运转至双眼,竟“看”见太后座椅下的暗格,里面整齐码着八本《四十二章经》,封面的龙纹与康熙的玉佩同出一源。
“海卿家,这孩子生得伶俐。”太后的声音如寒潭秋水,“哀家身边正缺个捧经的,不如让他留下?”
许乐心中警铃大作,这是假太后要灭口的征兆。他突然咳嗽不止,装出气喘吁吁的模样:“太后娘娘慈悲,小的从小得了肺痨,怕冲撞了您的金身。”
海大富趁机道:“老奴还要带他查案,等端敬皇后的案子结了,再送来伺候太后。”
离开慈宁宫时,许乐故意撞翻香炉,香灰洒在暗格附近,记下了开启的方位。他知道,今晚便是盗经的最佳时机,而海大富体内的寒毒,已到了必须化解的临界点——否则,原著中海大富毒发的情节,将提前上演。
戌初,许乐如约来到跤房。康熙早已等候多时,身边竟带着索额图的儿子索额岱。他心中一紧,这是原著中没有的变数,末法时代的江湖,果然因他的内气而悄然改变。
“小桂子,你看这是什么?”康熙展开一幅地图,正是大清龙脉走向图,“索大哥说,龙脉与《四十二章经》有关,你可听说过?”
许乐盯着地图上的桃花标记,那正是他在笑傲江湖见过的“阴阳鱼”方位。他突然想起,鹿鼎记的世界,竟与笑傲江湖的地脉重合,而他体内的桃花真气,正是连接两世的气脉枢纽。
“小爷,这地图上的桃花纹,倒像扬州瘦西湖的船娘绣样。”他故意装傻,“小的只知道,经页上的梵文,念起来像唱小曲。”
康熙与索额岱对视一眼,突然拔剑:“实不相瞒,鳌拜那老匹夫,近日总在经阁查阅《易经》,怕是对龙脉另有图谋。小桂子,你敢不敢随我去鳌拜府探探?”
许乐心中狂喜,这正是原著中智擒鳌拜的前奏。他跪下磕头,内气却在指尖凝聚,在地图上点出三个方位:“小的听说,鳌拜府的密室,需用龙形玉佩开启。”
康熙眼中闪过惊讶,突然握住他的手:“小桂子,你究竟是什么人?”
许乐抬头,看见对方眼中的信任与戒备,突然想起令狐冲在华山之巅的提问。他笑道:“小的就是小的,一个想让小爷吃到扬州蟹壳黄的小太监。”
雪又下了起来,跤房的烛火在风雪中摇曳。许乐摸着袖中渐暖的玉佩,突然明白,末法时代的江湖,或许正因为他这缕来自异世的内气,才重新有了波澜。而他,这个带着两世记忆的小杂种,即将在紫禁城的跤房里,改写鹿鼎记的第一个关键节点——
当康熙的绣春刀划破雪幕时,许乐运转起桃花真气,在掌心凝聚出只有自己能看见的桃花瓣。末法时代的江湖,终将因这朵来自异世的桃花,绽放出不一样的光彩。
